第3章

药。”
老**推了回去，眼泪掉了下来：“我不能再要你的钱了。20 年了，囡囡找不回来，我们老两口也认了，你别再为了这个案子，把自己搭进去了。”
囡囡。
我终于知道了。这个囡囡，是 20 年前被拐的那个小女孩，叫张囡囡，当年只有五岁，在菜市场跟着奶奶买菜的时候，被人拐走了，至今下落不明。
当年主办这个案子的，就是刚从***队长位置上退下来的林国栋。
林国栋又把信封塞回老**手里，声音哑得厉害：“大妈，是我对不起你们。当年是我没看好孩子，让她被拐走了。20 年了，我快查到了，这次一定能把人找回来，一定能把凶手抓了。”
老**哭着摇头，没再说话。
林国栋坐了半个小时，就起身走了。出门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扇关着的门，眼睛红得厉害，抬手抹了一把脸，转身下了楼。
我跟在他身后，脑子里乱成了一团。20 年前的**案，我爸的日记里也提过。我爸当年留下了一个上了锁的箱子，我前几年才打开，里面有一本日记，断断续续写着，2006 年，有个女人来找他修表，女人的女儿被拐了，女人**了，手表停在了**的那一刻。
我爸当年，就是为了这个女人，破了规矩，想改她的生死，最后被反噬，不到半年就猝死了。
难道那个女人，就是张囡囡的妈妈？
林国栋没回出租屋，去了城郊的一个废弃仓库。仓库里全是灰尘，他走到最里面的墙角，搬开了一块砖头，从里面拿出了一个 U 盘，塞进了怀里。
他靠在墙上，又拿出了那块怀表，对着怀表低声说话，像是在给什么人报备一样：“我找到证据了，**和老鬼勾结，当年是**给老鬼放的风，才让他把囡囡拐走了。这些年，**一路升到副局长，一直在给老鬼当保护伞，手上不止囡囡这一个案子。我要是出事了，这些证据，一定要交上去。”
我的心猛地一沉。
**，就是他昨天打电话的那个人。林国栋当年的徒弟，现在的市***副局长。
原来他不是心梗去世，是被自己带出来的徒弟害死的。
林国栋把怀表收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往仓库外走。阳光从仓库的破洞里照进来，落在他的背上，我才看见，他的背已经驼得很厉害了，走路的时候，腿还有点跛，像个普通的退休老人，根本看不出当年是个破了无数大案的***长。
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他把 U 盘里的内容，拷进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微型芯片里，然后拆开了怀表的后盖，把芯片塞进了表壳内侧的那个暗格里，又用焊锡把暗格封死了。
做完这一切，他松了一口气，坐在椅子上，拿出钱包，里面夹着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个年轻的女人，还有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笑的很甜。
是林晚和**妈。
他手指摩挲着照片，嘴里低声念叨着：“晚晚，爸对不起你。当年为了查案子，没陪你长大，让**跟我离了婚，你恨我，爸不怪你。等爸把这个案子结了，就去找你，给你赔罪。”
原来他心里，一直装着女儿。只是 20 年前的那个案子，像一根刺，扎了他一辈子，不***，他没脸去见女儿。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师父，开门，我是**。”
林国栋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把钱包和怀表都收进了口袋里，起身去开了门。
门口站着个穿警服的男人，四十多岁，挺着啤酒肚，脸上带着笑，手里拎着两瓶白酒，还有一袋熟食。
正是**。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看见**脸上的笑，瞬间消失了，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我知道，林国栋生命里最后的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