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停摆24小时  |  作者:大睡衣  |  更新:2026-04-28
5mm 的一字批,到进口的机芯清洗机,还有半柜子的老机芯零件,都是他一辈子攒下的家底。
我把林国栋的怀表放在铺了黑绒布的工作台上,打开台灯,戴上寸镜,开始拆表。
表壳的后盖已经锈死了,我用开表器卡着后盖的凹槽,一点点用力,左手的手指抖得厉害,试了三次,才听见 “咔哒” 一声,后盖弹开了。
里面的机芯果然已经锈得不成样子,齿轮缝里全是油污和铜锈,摆轮死死地卡着,游丝缠成了一团乱麻,就连发条都断成了两截。指针定在 3 月 17 号凌晨 2:14 分,分毫不差 —— 这正是法医鉴定的林国栋的死亡时间。
我用镊子夹起机芯,放在煤油里泡着,指尖划过表壳的内侧,摸到了一个小小的暗格。暗格是封死的,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 “晚” 字,应该是给他女儿林晚刻的。
祖传的回溯,有三条铁规矩,是我爸用命写下来的:
第一,只有逝者的、停在死亡时刻的、带着强烈执念的钟表,才能触发回溯,只能回到钟表停止的前 24 小时,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第二,回溯时,我是个透明人,除了那块触发回溯的钟表,我碰不到任何东西,也没人能看见我,绝对不能干预任何人的生死。
第三,只能完成逝者未说出口的遗言,不能多做一件事,不然反噬会加倍,轻则废手,重则丢命。
我把泡透的机芯拿出来,一点点清洗掉油污,把缠成一团的游丝理顺,换了新的发条,又把断了的齿轮用锡焊补好。忙到天快亮的时候,机芯终于能正常运转了,可只要我一合上表壳,指针就会立刻停回 2:14 分。
执念没散,这表永远都走不起来。
我靠在椅子上,把怀表贴在额头上,闭上眼。
瞬间,一股巨大的拉扯力从怀表里传出来,耳边全是滴答滴答的钟表声,眼前的光线猛地一暗,再睁开眼的时候,我已经站在了一间逼仄的出租屋里。
墙上的电子钟显示:3 月 16 号,凌晨 2:14 分。
正好是林国栋死亡的前 24 小时。
屋子很小,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桌子上堆满了卷宗,烟蒂塞满了烟灰缸,空气里全是烟味和泡面的味道。林国栋就坐在桌子前,头发花白,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警服外套,手里拿着一张泛黄的照片,手指反复摩挲着照片上小女孩的脸。
小女孩大概五岁,扎着羊角辫,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我站在他对面,他看不见我,也听不见我说话。我只能看着他,像个局外人,看完他生命里最后的 24 小时。
他把照片夹进卷宗里,卷宗封面上写着几个字:“2006 年 3・17 女童被拐案”。
2006 年,正好是 20 年前。也是我爸猝死的那一年。
林国栋点了一根烟,狠狠吸了一口,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电话接通的瞬间,他原本紧绷的脸,瞬间软了下来:“**,是我。”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林国栋的声音沉了下去:“我查到了,老鬼在缅甸。当年的事,你脱不了干系。明天上午十点,老地方见,把事说清楚。”
挂了电话,林国栋把手机扔在桌子上,拿起桌上的怀表,手指摩挲着表壳内侧的那个 “晚” 字,嘴里低声念叨了一句:“囡囡,爸对不起你。”
我的后背瞬间起了一层冷汗。
囡囡?林晚的小名,不是叫晚晚吗?
这句道歉,根本不是说给他女儿林晚的。那这个囡囡,到底是谁?
第三章 不属于女儿的道歉,20 年前的旧案
天蒙蒙亮的时候,林国栋出了门。
我像个影子一样跟在他身后,他看不见我,我也碰不到任何东西,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走。他没开车,坐了半个多小时的公交,到了南城的老家属院,在楼下的早餐店买了一笼包子,一杯豆浆,拎着上了楼。
开门的是个头发全白的老**,看见林国栋,眼睛一下子就红了:“林警官,你怎么又来了?”
“张大妈,来看看您。” 林国栋把包子放在桌子上,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塞给老**,“这里面有五千块钱,您拿着,给大爷买点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