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科室进入下半年,难度跃升,复杂病例越来越多,有几个环节需要协调放射科和检验科,沟通成本很高。
实习医生许诚有一次在交**会上跟检验科的同事磨了将近一个小时,出来之后满脸疲态,在走廊里靠着墙说,“江医生,你怎么每次跟对方沟通都能谈成?”
“我知道他们的底线在哪里。”
“怎么知道的?”
“沟通之前先了解对方的目标,他们要什么,不要什么,边界在哪里,然后你提的条件,不触碰他们的底线,但要让他们觉得自己有收获。”
许诚想了一下,说,“江医生,这不是临床,这是谈判。”
“临床就是谈判,”我说,“你在说服所有人接受一个他们还没见过的治疗方案。”
他想了好一会儿,点点头,没再说话。
这段时间,关于魏长德**的消息,陆续有一些进展传过来。
沈悦告诉我,魏国平名下的医疗器械公司干股,已经被依法冻结,公司处于调查期,魏国平本人被约谈了两次,目前没有进一步的处分,但在单位里的处境已经很难看了。
魏长德那边,处分还在走程序,具体结果要等几个月后。
我把这些消息听完,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想。
该发生的,都在发生,跟我没什么关系了。
第七章
这段时间,我接了一个特殊病例。
七十二岁的男性患者,反复发热三个月,在外院辗转看了四次,诊断方向都不一样,最后转到我们这里。
我把所有外院的资料翻了一遍,又做了一套新的系统评估。
宋主任跟着看了一会儿,没有说话。
我指着其中一项检查结果,“外院一直在看感染方向,但这里有个细节,三次血常规的嗜酸性粒细胞,都在正常高值边缘,没有人标注。”
宋主任的目光在那个数值上停了几秒。
“你怀疑什么?”
“***感染引发的系统性反应,外院做了常规感染筛查,没有做*****。”
宋主任没有立刻表态,而是说,“开检查,等结果。”
结果出来的那天下午,许诚拿着报告单过来,站在门口,表情很奇怪。
“江医生,真的是。弓形虫,感染指数很高。”
宋主任站在旁边,看了报告单,然后看了我一眼。
没说什么,就那一眼。
那个患者后来治疗顺利,出院的时候,他女儿专程来科室道谢,说在外面转了三个月,都说不清楚是什么,到这里两个星期就查出来了。
我说,这是应该做的。
她红着眼睛走了。
小夏那天晚上在**的时候悄悄说,“江医生,我觉得你就是为了做这个才来这里的。”
我没有回她这句话。
但那个意思,我懂。
第八章
复杂病例处理的消息,在总院内部传开了一点。
**发邮件过来,问了具体的诊断过程,我把整个思路写了回去,没有省略任何细节。
她回复了一封很短的邮件:你处理问题的方式,和多数临床医生不一样。
我不确定这是夸什么,但觉得方向是对的。
宋主任那段时间开始给我安排更多的疑难会诊,不是因为人手不够,而是她有意在推着我接触更复杂的东西。
有一次在会诊结束之后,她把我叫到办公室,关上门,说了一句话。
“江晴,你知道总院骨干储备计划里,最后真正能走出来的,有多少人吗?”
“不知道。”
“每一期报进去将近二十个人,三年后还在往前走的,不超过五个。”
我看着她。
“我告诉你这个,不是让你怕,”她说,“是让你知道,这条路,不是靠机会走的,是靠每一次你没有偷懒走的。”
我应了一声,出去了。
坐回工位,许诚抬头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有话说就说。”
“江医生,”他停了一下,“我跟你一起工作快半年了,你有没有觉得……工作做到这种程度,会不会很累?”
我想了一下。
“不是累,是值得。”
他点了点头,没再问了。
但我知道他懂了。
第九章
总院骨干计划的第一次集中培训,在入选后的第三个月启动。
十七个人,来自总院和各分院,集中在总院的会议中心,做了一整周的系统培训。
培训的课程很密,从诊疗规范到科室管理,从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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