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王府设宴，沈沅宁作为王妃本该在前厅待客，却被裴瑾南一把拉至帷幕后。
他不顾前厅的一众人士，直接撩起沈沅宁的襦裙。
“王爷不要！”
巨大的羞耻感令沈沅宁惊呼。
“不要？当初沈家举报傅太傅勾结，整个傅家都被流放，月华因此被卖入青楼痛不欲生，先帝不肯将她赐婚于我，倒是便宜了你！”裴瑾南像是不过瘾，一把将沈沅宁的里衣撕碎，迫使她香肩外露，几乎半裸。
“你们沈家带给月华的，轮到你还了！”
沈沅宁觉得自己像被无数双眼睛盯着，她死死咬着唇，求裴瑾南停下：“傅月华父亲勾结外邦，这是死罪！难道看着傅家出卖我们**吗？啊……”
闻言，裴瑾南更肆意妄为，强迫沈沅宁以一种母狗的姿势朝下。
“求你……不要这样对我！”
沈沅宁眼泪横流，透过帷幕的缝隙，不知哪个权贵家的小孩儿注意到，凑过来指着她，童言无忌：“姐姐你为什么**衣服？还像狗一样趴着？”
外头的谈笑生戛然而止。
这一刻，沈沅宁只觉得屈辱又无助，裴瑾南这才粗暴脱身。
留她躺在冰凉的地面，路过的下人皆用一种怪异的眼光扫过她。
“不是都说王妃是上京数一数二的大家闺秀吗？怎么私下里如此**？”
“她该不会以为藏在帷幕后，我们就不知道她在干什么吧？”
议论像**，令沈沅宁无地自容，她强忍心痛穿戴好离开。
行至西暖阁，听见里面传来一众男子的笑谈声，话题竟绕着“心头朱砂”打转。
“王爷，****谁不知您清心寡欲，却唯独为王妃倾倒，想必王妃就是您心头的朱砂痣吧？”
沈沅宁的脚步钉在原地。
阁内静了片刻，随即传来裴瑾南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酒意，却冷得像寒潭：“没什么好说的，我心头之爱，从不是沈沅宁。”
有人起哄：“难不成是那位……傅家小姐？傅月华？”
从沈沅宁加入王府，傅月华这个名字就像梦魇跟着自己，她是裴瑾南年少时的青梅，前朝太傅之女，三年前随家族流放卖入青楼，自此杳无音信。
裴瑾南缓缓开口，一字一句，重如千钧：“我心口处，刻着月华的闺名，此生不除。”
“我书房暗格中，藏着一方素帕，是我们当年第一次**时她的落红。”
“还有这些……”裴瑾南似乎有些醉了，捣腾出一沓画纸，语气里带着轻蔑的笑：“这是三个月来我跟沈沅宁的99次***，她敢连累月华，我便让她连**都不如。”
“既然先帝强行赐婚，那我就娶，他们嫌弃月华是罪臣之女，那我就要让这帮群臣看看，这大家闺秀的沈沅宁，也不过如此。”
门外的沈沅宁几乎站不稳，指甲死死扣入掌心。
她的泪呼之欲出，心如刀戟。
婚后被裴瑾南在马厩、祠堂、马车甚至宴会上要了99次，她以为裴瑾南因爱自己而不断索取，却怎么没想到是这种荒谬的原因。
紧跟着，裴瑾南的声音继续传来，也彻底击垮了沈沅宁的信念。
“如今我已寻得月华下落，她后来逃出青楼被卖给了杀猪匠……”说这话时，裴瑾南的眼眸暗下来，拳头捏得咯吱作响：“我会接回月华，将这本就属于她的王妃之位还给她。”
最后两句话，像一把淬了冰的**，狠狠扎进沈沅宁的心脏。
她再也忍不住，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指尖冰凉，汤碗“哐当”一声摔在地上，青瓷碎裂的声响在寂静的廊下格外刺耳。
阁内的谈笑声戛然而止。
沈沅宁踉跄着转身就跑。
天空不合时宜下起雨，打湿了沈沅宁的发丝，她浑然不觉，只觉得浑身都在发抖。
原来如此。
回忆如潮水般涌来，将沈沅宁淹没。
她是镇国老将军的独女，父亲战死雁门关，她成了无依无靠的孤女，是裴瑾南将她接入府中照料。
三个月前先帝下旨，二人高调成婚。
裴瑾南少年成名，手握重兵，辅佐幼帝稳坐江山，是大曜最不能招惹的人物。
二人初遇那年，沈沅宁才十六岁，裴瑾南待她极好，视若珍宝。
后来一次皇家狩猎，林中窜出猛虎，沈沅宁想也没想便扑到裴瑾南身前，替他挡下虎爪，自此伤了根基，再无法有孕。
裴瑾南慌了神，亲自抱着她去太医院，一遍遍追问太医会不会有事，语气里的紧张，是她从未见过的。
沈沅宁满心欢喜，以为自己终于打动了这位冷面摄政王。
她笨拙地学着打理中馈，学着讨好他，将一颗真心捧到他面前。
以为是苦尽甘来，却不知从始至终，她都只是用来报复的棋子。
眼泪汹涌，沈沅宁漫无目的地走在长街上，直到双腿发软，才瘫坐在一处屋檐下。
不知过了多久，雨势渐小，她才缓缓回过神。
沈沅宁从怀中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信笺。
这是半月前，南方盐运司的管事托人送来的。
那人是沈沅宁父亲生前的旧部，知晓她精通算账，又有父亲留下的人脉，便邀她南下打理商队，说凭她的本事，定能闯出一番天地。
沈沅宁满心都是裴瑾南，想也没想便拒绝了。
她以为留在他身边，守着这段看似美满的姻缘，便是一生所求。
如今美梦破碎，替身的真相像一道枷锁，勒得她喘不过气。
沈沅宁是镇国将军的嫡女，不是任人摆布的影子，更不必困在这虚假的情爱里，耗尽一生。
沈沅宁攥紧了信，抬手拭去脸上的泪，她立马拿来纸笔墨，郑重地回道：“我同意，三日后就启程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