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过分了！打鬼不打脸！------------------------------------------“死！”黑影尖啸着扑向张清弦，然后“duang！”的一声，黑影仿佛撞上无形的弹簧，就这么水灵灵的被反弹回去。，吊儿郎当的站着，斜眼睥睨那个黑影。，套着件磨破的蓝布衫，脸是青灰色的，眼珠子浑浊，直勾勾盯着张清弦看。，离地三寸飘着，周身一股子阴湿的土腥气。十五年的怨气凝得实实在在，普通人被他看上一眼，三魂都能吓晃两下。，声音嘶哑：“滚……这是我的……楼……”，闻言抬头瞥了他一眼。“会说人话啊，那好办了。”他把灯调亮了些，光打在鬼脸上，那青灰脸皮透着一股子死僵。，周围温度骤降，阴风大作。“找死！”他尖啸一声，伸出指甲乌黑、指骨变形的手，带起一股腥风，照着张清弦脖子就掐过来！速度快得带出残影。：“初次见面，这么没礼貌的吗？”。“啪！”。，结结实实拍在鬼脸上。。那张青灰的脸上，表情从凶狠变成了呆滞，然后是难以置信。“你…你…打鬼不打脸！”他委屈的说道。
直播间弹幕也卡了一下。
用户9527：等等，主播是不是…给鬼一个**斗？
玄门小透明：铲、铲子打到实体了？！这鬼凝实到能挨物理攻击了？不对，是主播的铲子有问题！
张清弦没给那鬼反应的时间。他手腕一转，工兵铲在空中划了个小弧线，照着那鬼的另一边侧脸，作势又拍过去。
那鬼眼睁睁看着铲面在眼前放大，不锈钢面上甚至还映出他自己那张惊恐变形的脸。刚才脸上那股子实实在在的、**辣的疼还没散……
“噗通！”
工兵铲还没挨着他脸，这鬼两腿一软，也不飘了，直接干脆利落地跪在了张清弦面前的水泥地上。
“天师饶命！天师饶命啊！”刚才那破风箱似的凶厉嗓子，此刻抖得变了调，透着十足的谄媚和恐惧，“小鬼有眼无珠！冲撞了天师！小鬼这就滚！不，小鬼这就自己把自己超度了！不劳天师费手！”
他一边说，一边磕头，虽然魂体没法磕出声，但那姿态摆得十足。抬起头时，脸上凶相全没了，就剩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可怜相，眼巴巴望着张清弦，又忍不住瞟那还没放下的工兵铲。
直播间这下是真静了。几秒后，弹幕疯了。
用户9527：？？？
爱吃薯片的喵：演的吧？这鬼演技有点浮夸啊兄弟。
清风明月：拙劣！定然是主播请的演员！如此儿戏，简直侮辱玄门！
专业打假王：已录屏。坐等扒皮。这年头直播剧本都这么写？**斗给鬼打的下跪？
张清弦看着跪地上抖成筛子的鬼，又看了看屏幕上清一色的“演员剧本”弹幕，有点无奈。
“看见没？”他用工兵铲轻轻拍了拍那鬼的肩膀，拍的后者一哆嗦，“观众说你是我请的演员。你这业务能力不行啊，一点职业鬼的素养都没有，吓个人都吓不专业。别抖了，站起来，重新吓。”
鬼都快哭了：“天师明鉴！小鬼、小鬼是真怕啊！您打脸是真疼啊！小鬼以后再也不敢了！求天师给条活路……不，给条死路也行，让小鬼安生去吧！”
“行吧。”张清弦把工兵铲收回来，折叠好，别回腰间。然后对着那跪着的鬼，伸出右手食指，凌空一点。
指尖有极淡的金芒一闪而过，没入鬼的额头。
那鬼浑身一震，脸上恐惧的表情慢慢松了下来，变得有些茫然，然后是一种如释重负的平静。他青灰色的身体从脚下开始，化作点点细碎的、柔和的光粒，向上飘散。
“尘归尘，土归土。十五年，也该歇了。”张清弦说了一句，语气很平淡。
光粒飘散得很快，几秒钟，地上就空了。连那股阴湿的土腥气也消失得一干二净。巷子里的风温和下来，远处的声音清晰传来。
直播间里，弹幕又一次消失了。
足足过了十几秒。
天赋缠腰两圈半：**！？这特效这么**吗？！
玄门小透明：……金光？凌空点化？直接送走？！这、这是……
用户9527：我录像慢放了三遍……那光……那鬼消失的样子……演员个屁啊！！！
爱吃薯片的喵：刚才说剧本的出来！！！你家演员能原地化成光？！
清风明月：……（该用户已离开直播间）
观察者：凝实怨魂，一指消解。非符非咒，近乎言出法随。张清弦……掌印天师？有意思。
天师府后勤处小王：那个……咳咳，奉府主命，来刷个火箭。祖师爷威武！
屏幕上，礼物特效和各种各样的惊叹、质疑、膜拜的弹幕彻底淹没了画面。在线人数像坐了火箭，猛地往上窜。
张清弦弯腰捡起手机，看着一片混乱的直播间，打了个哈欠。
“收工。都散了。”他对着镜头摆摆手，“记得明天晒楼。下次直播看心情，关注不迷路。”
说完，干脆利落地断了直播。
屏幕黑掉前，最后闪过一条孤零零的、来自ID“天师府档案科”的弹幕：
“府主问……您那把工兵铲，哪儿买的？采购处想申请一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