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抓鬼，还是用工兵铲顺手------------------------------------------，似乎比别处来得更早一些。，天色已如泼墨。路灯年久失修，光线昏黄闪烁，勉强照亮坑洼的水泥路面。路两旁是挤挤挨挨的老旧自建房，墙面斑驳，不少窗户黑洞洞的，早已无人居住。越往里走，人气越稀薄，空气里飘着一股陈年的霉味，混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阴湿。，是一条更窄的巷子，路灯彻底**。巷子尽头，一栋孤零零的三层小楼杵在那里，墙皮**剥落，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砖，像结了痂的伤口。楼前杂草丛生，几乎淹没了门口的石阶。整栋楼没有一丝光亮，死寂。，一手插在夹克口袋里，另一只手举着手机，屏幕上正是“你张祖宗”的直播间界面。一个便携式的强光照明灯被他随意用胶带粘在了旁边歪斜的电线杆上，冷白的光柱切割开浓稠的黑暗，将小楼破败的门脸照得清清楚楚。：687。。弹幕也比之前活跃不少。用户9527：主播真来了？这地方看着就邪性，我隔着屏幕都感觉有点冷。清风明月：哼，装神弄鬼！槐荫路那一片早年是有点阴气不假，但早已被清理过！竖子安敢危言耸听！爱吃薯片的喵：只有我觉得主播小哥哥侧脸在灯光下好帅吗？就是地点选得有点阴间……玄门小透明：前排围观！打卡！天师府大佬亲自下场教学！观察者：楼体西侧，二楼窗户，有残留波动。，忽略掉那些插科打诨和质疑，目光在“观察者”的提示上停了半秒。他镜头微微右移，对准小楼西侧二楼那扇紧闭的、玻璃残缺的木框窗。“眼力不错。”他随口赞了一句。然后他把手机用个简易支架固定在旁边一个歪倒的石墩上，调整角度，确保能拍到他和楼门的大部分区域。“老规矩，开播先讲**。”张清弦从口袋里摸出个小玩意儿，不是什么法器，而是一支激光笔。他按亮，一道红光射出，指向小楼。“这楼，十五年前建的。房主姓李，包工头，有点小钱。楼盖到一半，出了事，一个工人从三楼摔下来，当场没了。赔了钱，私了。楼继续盖，盖好，**自己搬进来住。”。“住了不到三年，**老**，夜里梦游，从那个窗户，”他顿了顿，“也是摔下来，没救活。家里人觉得邪性，搬走了。房子空了一年，租给一家外地打工的，住了半年，那家的小孩开始整夜整夜哭，说窗户外头有个爷爷看着他笑。又搬了。”
“后来几任租客，短的住一个月，长的住不过半年，不是生病就是破财，最后都跑了。房子就彻底空到现在。”张清弦关了激光笔，“天师府接到过三次上报，来看过，结论是‘阴气残留，已处理’。明白了吗？”
他看向镜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工人横死，怨气未散，缠上了这房子。后来死的老**，加重了这里的阴气。这东西有点年头，又吞了别的游魂，有点脑子，会藏。普通罗盘探不到，修为不够的，只觉得这里比别处冷点，感觉不到具体的东西。它就像个会***的毒蘑菇，平时缩着，等时机成熟，比如今晚这种阴气重的日子，就出来散播孢子。”
清风明月：荒谬！凭何断定是今晚？
“哦，今晚农历十七，月行鬼宿，又逢癸水日。简单说，适合它加餐。”张清弦答得漫不经心，又从另一边口袋掏了掏，这次掏出来的是一包……瓜子。
他开始慢悠悠地嗑瓜子，咔吧咔吧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弹幕安静了一瞬，然后问号刷屏。
用户9527：？？？主播你在干嘛？
玄门小透明：前辈……这、这就开始了？不开坛？不布阵？不请法器？
“开坛布阵？”张清弦吐出两片瓜子皮，准确落入脚边一个空易拉罐里，“多麻烦。等着，它自己会出来。”
话音刚落，不知哪里刮来一阵风，卷着地上的枯叶打旋，发出呜呜的声响。那栋小楼黑洞洞的门洞，仿佛一张择人而噬的嘴。照明灯的光似乎也暗了一下，镜头里的画面闪过一丝不稳定的波动。
爱吃薯片的喵：啊啊啊刚才是不是闪了一下！我看到了！
用户9527：有东西！肯定有东西！
张清弦却像没感觉，依旧嗑着瓜子，甚至对着镜头解释：“看，来了。阴气扰动磁场，影响电子设备，正常。它有点等不及了。”
“呜呜！呜呜呜——”
风声里，隐约夹杂进了别的声响。像是哭泣，又像是某种拖沓的脚步声，从小楼深处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那声音并不如何凄厉，却带着一股子寒意，顺着耳朵往里钻。
二楼那扇破窗户，忽然“吱呀”一声，自己缓缓开了一条缝。里面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弹幕瞬间炸了，有尖叫的，有念****的，也有兴奋催促主播快出手的。
张清弦终于嗑完了最后一颗瓜子，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他弯腰，从石墩后面拿起一个东西。
不是桃木剑，不是符箓，也不是什么铃铛铜钱。
而是一把……折叠工兵铲？
他“咔哒”一声把工兵铲展开，锃亮的铲刃在灯光下晃了晃。然后，在所有观众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他拎着那把工兵铲，走到小楼门口，对着那扇锈迹斑斑、似乎还贴着残破封条的铁皮门，抬脚，
“砰！！！”
巨响在狭窄的巷子里回荡。
老旧的铁皮门连同后面腐朽的木门框，被他一脚干脆利落地踹开，撞在里面的墙壁上，又弹回来，发出痛苦的**。尘土飞扬。
门内，是纯粹的黑暗。那股湿冷的阴气瞬间扑面而来，直播间的观众即使隔着屏幕，似乎也打了个寒颤。
张清弦却眉头都没皱一下，举着工兵铲，迈步就走了进去。
照明灯的光追着他的背影，勉强照亮门口一小块地方。里面似乎是个堂屋，堆着破烂家具，地上积着厚厚的灰。
他身影没入黑暗。
直播间里，只剩下他清晰的脚步声，和那从楼上传来的断断续续的哭泣声。
直播间观众暴涨，弹幕疯狂滚动，几乎看不清字。
突然，张清弦的声音从黑暗深处传来，依旧平稳，甚至带了点不耐烦：
“躲躲藏藏，看了十五年，还没看够？”
“自己下来。”
“还是我请你下来？”
话音落下的瞬间，二楼那扇打开的窗户里，一团模糊的黑影，猛地扑了出来！带着尖锐的哭啸，直冲张清弦！
弹幕瞬间被“**？！”刷屏。
也就在这一刻，固定机位的镜头，捕捉到那扑出的黑影下方，一道沉稳迈步向前的身影轮廓，以及他手中，那把似乎随意提着的、在微弱光线下隐隐反光的，
工兵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