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毒心医女:宫墙月影照权谋  |  作者:蔡婉兮606  |  更新:2026-04-28
:毒香暗涌------------------------------------------,只余几声闷哼。他挺直背,月光下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血痕被袖口不着痕迹地拭去。再抬眼时,脸上竟浮起一丝极淡的笑。"儿臣夜里难眠,出来走走,不巧惊扰母妃清净。"声音有些哑,语气却恭敬疏离,与方才咳血时判若两人。,落在他身后的枯井上,停了片刻。夜风吹过,卷起几片枯叶打着旋儿落下,井水幽幽映着月光,寂静得诡异。"夜凉露重,殿下身子弱,还是早些回去。"淑妃柔声说着,腕间赤金嵌宝的雕花银镯随她抬手拢鬓,轻轻一碰。"叮——"。。。银镯相击的瞬间,一股极淡极幽的香气顺着夜风飘散。初闻似兰非兰,带着清甜果香,可吸入肺腑后,却隐隐泛起一丝腥气,像陈年血,又像**花根。!《南疆异毒志》里见过:此香以曼陀罗花蕊为主料,混入七种剧毒虫豸尸粉,点燃后无色无味,但若以银器轻击,便能催发其中"蚀骨草"的毒性,香气变得清甜,吸入者初时无恙,三个时辰后经脉如焚,骨酥如绵,三日之内化为血水,死状极惨且查不出痕迹。,调制之法早已失传,淑妃怎会有?还如此明目张胆?,下意识想捂口鼻,又怕动作太大。只能尽量放缓呼吸,将脸埋进臂弯,用衣袖勉强过滤那股异香。,如无形的纱笼罩枯井周围。,仍是那副温顺模样,甚至还向前走了半步,微微躬身:"儿臣这就回去。母妃也早些安歇。"。她盯着萧煜的脸,像在仔细端详一件瓷器有没有裂痕。半晌,她轻轻"咦"了一声。
"殿下的脸色,似乎比方才更差了些。"她说着又走近两步,几乎要贴到他身前,抬手似乎想探他额头。
就在她抬手的一瞬,苏灵溪透过石缝看见了——
萧煜颈后,那朵血色曼陀罗印记的边缘,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出一圈不祥的墨黑色!
那黑色如晕开的墨汁,从花瓣尖端蔓延,一点点蚕食原本的血色。所过之处,皮肤下那些细微血丝骤然膨胀、发黑,像无数条丑陋蜈蚣在皮下扭动。花心那点墨黑已扩散到铜钱大小,深得像要将皮肉蚀穿。
他在硬撑。蚀骨香的毒性正在诱发他体内的东西,他在用最后一丝力气维持表面平静。
淑妃的手停在半空,没有真的触到他。她收回手,指尖轻拂腕间银镯,眸光流转。
"殿下,"她忽然开口,声音依旧轻柔,却像冰锥直直刺进苏灵溪耳中,"本宫近日听闻,浣衣局有个懂药理的疯丫头,时常偷溜出来采些稀奇古怪的草,前些日子还误食毒草闹了笑话。殿下常在御花园走动,可曾见过?"
石缝里,苏灵溪浑身血液几乎凝固。
萧煜的背脊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他微微抬眸,眼神平静无波:"浣衣局的宫女?儿臣倒是见过几个,多是粗使丫头,不成体统。母妃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淑妃笑了笑,笑意未达眼底,"只是觉得有趣。一个疯疯癫癫的洗衣丫头,竟能识得百草,还会调配药方。前几日浣衣局有人中暑,竟是她用薄荷、藿香捣烂敷好的。你说,奇不奇?"
她说着,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枯井,又缓缓移向苏灵溪藏身的假山方向,停了停,才重新落回萧煜脸上。
"更奇的是,"淑妃的声音放得更轻,像**耳语,却字字淬毒,"本宫听说,这丫头是五年前入的宫。恰好……就是苏灵月暴毙,她妹妹苏灵溪失踪的那一年。"
夜风骤起,吹得草木簌簌作响。
苏灵溪死死咬住下唇,冷汗浸透里衣,黏腻地贴在背上。
萧煜沉默了片刻。
"母妃的意思是,"他缓缓开口,每个字都说得极慢,"那疯丫头,是苏灵溪?"
"本宫可没这么说。"淑妃用帕子掩了掩唇,眼底掠过冷光,"只是觉得巧合。姐姐刚死,妹妹就入宫,偏巧进了最不起眼的浣衣局,一待五年,不声不响,忽然疯了,还忽然懂药了。殿下不觉得……太巧了些?"
她顿了顿,向前倾身,几乎贴着萧煜耳朵,用气音说:"本宫还听说,苏灵月死前曾偷偷回家,给了她妹妹半块暖玉。另外半块……似乎是在宫里丢的。殿下可知,丢在哪儿了?"
萧煜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攥紧,指节捏得咯咯作响,青筋暴起。颈后的曼陀罗印记已黑了大半,墨色几乎吞噬所有血色,皮下那些扭动的"蜈蚣"越来越明显,甚至能看见它们突突跳动。
可他的脸,却平静得可怕。
"儿臣不知。"声音没有丝毫起伏,"母妃若对宫闱琐事感兴趣,不妨去问内务府管事太监。儿臣乏了,先行告退。"
说罢,他竟真的转身要走。
"站住。"淑妃的声音冷了下来。
萧煜脚步一顿,没回头。
淑妃盯着他的背影,看了许久,忽然又笑了,笑声里没有一丝温度。
"罢了,是本宫多事。"她理了理衣袖,腕间银镯又是一声轻响,那股清甜异香更浓了些,"殿下既乏了,就回去好生歇着。只是记住……"
她上前一步,与萧煜擦肩而过,声音低得只剩气音,却一字不漏飘进石缝里:
"不该碰的人,别碰。不该管的事,别管。否则,下一次发作,就不是咳几口血这么简单了。"
说完,她再不看萧煜,扶着侍女的手转身走了。宫灯流转,环佩叮当,一行人**时般静默,很快消失在御花园深处。
夜,重新恢复死寂。
萧煜站在原地,背对枯井,许久没动。
苏灵溪从石缝里爬出来,腿脚发麻,踉跄了一下才站稳。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见萧煜猛地转身——
"噗!"
一大口暗红血,混着黑色血块,喷溅在地上。
他扶着假山石弯下腰,剧烈咳嗽,每一声都像是要把肺咳出来。颈后的曼陀罗印记已完全变成墨黑色,花瓣狰狞张开,花心那个黑洞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吸进去。
"殿下!"苏灵溪冲过去想扶他。
"别碰我!"萧煜低吼,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他一把推开她,自己却踉跄后退,后背重重撞在假山石上,滑坐下来。
他抬起头,月光照在脸上,惨白如鬼。可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死死盯着苏灵溪,像要把她刻进骨头里。
"你听见了。"他喘着粗气,每个字都带着血沫,"她怀疑你了。"
苏灵溪点头,喉咙发紧。
"那你还不跑?"萧煜扯出一个扭曲的笑,"等着她把你抓去,炼成下一味药?"
"药?"苏灵溪捕捉到这个字眼,"什么药?蚀骨香?还是你身上的……"
"都一样。"萧煜打断她,抬手抹去嘴角血,指尖都在抖,"蚀骨香是引子,曼陀罗是容器,而我……"
他顿了顿,惨笑一声:"是药引。活着的,能走动的,能呼吸的药引。"
苏灵溪脑中"轰"的一声。
她想起那个细碎的女声,想起井中药渣拼出的"当归",想起姐姐颈后同样的曼陀罗印记,想起淑妃腕间那对催发蚀骨香的银镯。
一个模糊而恐怖的轮廓,在黑暗中渐渐清晰。
"我姐姐……也是药引?"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
萧煜没回答,只是闭上眼靠在石头上,胸口剧烈起伏。许久,他才缓缓睁眼,目光投向漆黑井口。
"明日申时,冷宫废井。"他重复第三遍,声音已虚弱不堪,"你若来,我就告诉你全部。你若不来……"
他看向苏灵溪,眼神复杂得她看不懂:"就把那半块玉扔进井里,永远别再回来。也永远……别再查下去。"
说完,他不知哪来的力气,撑着石头站起来,摇摇晃晃走向黑暗。走了几步又停住,没回头,丢下最后一句话:
"她已盯**,今夜别回浣衣局。御花园西角有间废弃花房,墙角第三块砖是松的,里面有干粮和水,还有……你姐姐留下的东西。"
话音落下,身影已没入黑暗。
苏灵溪站在原地,夜风吹得她浑身冰冷。
她低头看着地上那滩黑红血,血里还混着几缕诡异墨绿的丝状物,像是……曼陀罗的根须。
她打了个寒颤,蹲下身用树枝小心翼翼拨了拨。触感柔软,却带着诡异的生命力,甚至碰到树枝时微微蜷缩了一下。
活的。这鬼东西是活的。
苏灵溪猛地扔开树枝,后退几步,背靠着假山大口喘气。
就在这时,她忽然闻到一股极淡的香气。
不是蚀骨香那清甜带腥的气味,而是另一种更幽微隐晦的,像陈年药柜深处混合无数种药材后沉淀出的腐朽神秘味道。
那味道,是从枯井里飘出来的。
苏灵溪僵硬地转头,看向井口。
月光下,井水不知何时泛起一层诡异墨绿荧光。荧光中,隐约可见有什么东西正缓缓从水底浮上来。
不是指骨。
而是一个油纸包,巴掌大,捆得严严实实——正是方才淑妃侍女抛下去的那个。
纸包浮到水面停住了。捆扎的细绳不知何时松开,纸包散开一角,露出里面东西的一小部分。
几片干枯的、深紫色的叶子。边缘带着锯齿,叶脉墨黑。
苏灵溪的呼吸停了。
那是牵机草的叶子。
和她药箱里藏着的,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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