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毒心医女:宫墙月影照权谋  |  作者:蔡婉兮606  |  更新:2026-04-28
:銮驾惊变------------------------------------------。八名宫人提着琉璃宫灯开道,灯影摇曳,将御花园照得通明。环佩声由远及近,像玉珠砸在苏灵溪紧绷的心弦上。,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捏碎骨头:"藏好,别出声。",已被他推进假山后的石缝。后背贴着冰冷潮湿的山石,面前藤蔓迅速掩来,将视线遮得严严实实,只留几道细窄缝隙。,透过叶隙往外看。。淑妃未下轿,只掀开轿帘一角,露出半张脸。月光下她眉眼温婉,可那双眼睛扫过枯井时,深得像两口古井,一丝情绪也无。"都退下,本宫想静静。",垂首静立。,只有风声。苏灵溪忽然听见一阵极轻的金属碰撞脆响。,看见淑妃身侧一名墨绿宫装的侍女悄无声息走到井边。那侍女身形纤瘦,动作却极稳,从袖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油纸包,掂了掂,抬手抛进井里。"咚。",不像药渣,倒像是包着实心金属。"咕嘟咕嘟"翻腾起来,夹杂着"咔啦咔啦"的摩擦声,像许多细碎硬物在水中滚动碰撞。。缝隙太窄,她只瞥见纸包一闪而过的冷硬金属光泽。?还是锁?,便躬身退回銮驾旁,垂手侍立,仿佛只是丢了片落叶。
淑妃静静看着,直到井水平息,才放下轿帘:"回宫。"
銮驾调转,宫灯流转,一行人**时般静默离去。
苏灵溪刚要松口气,忽然发现身侧的萧煜不对劲。
他仍站在石缝外,背对着她,身子绷得像拉满的弓。颈后那朵血色曼陀罗正以一种不正常的频率急速起伏——剧烈地收缩、舒张,像疯狂跳动的心脏。花瓣边缘的细密血丝全都鼓胀起来,在皮肤下蚯蚓般蠕动,甚至能看清血液奔流的轨迹。花心那点墨黑已扩散成指甲盖大小,深得像要滴出来。
萧煜的呼吸越来越重,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拉风箱似的嘶声,后背衣衫已被冷汗浸透。
他在极力忍耐什么。
苏灵溪想起之前触碰曼陀罗时听见的那个女声——"他是药引",又想起淑妃喂他喝下的粘稠药液。
一个可怕的念头浮上来:那药根本不是解药,是催发"药引"的引子。
"咳咳、咳咳咳——"
萧煜猛地弓下腰,爆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剧咳。他用手死死捂住嘴,可指缝里仍渗出暗红色的血,滴滴答答砸在地上,在月光下晕开一小片深色。
咳嗽声在寂静的御花园里格外刺耳。
已走出数丈的銮驾,停住了。
轿帘被一只手缓缓掀开。淑妃探出半身,目光越过宫灯,精准地落在扶着假山、咳得直不起腰的萧煜身上。她脸上没有惊讶,没有关切,只有一为了然的、近乎悲悯的神情,像早就料到这一幕。
"三殿下也在此?"淑妃开口,声音轻柔,"好巧。"
萧煜咳得说不出话,只抬起一只手摆了摆,示意无事。
淑妃却已扶着侍女的手下了轿,水色宫装在月光下流泻如银,一步一步走近。
苏灵溪缩在石缝里,连呼吸都停了。她能清楚看见淑妃裙摆上的缠枝莲纹,绣鞋尖上缀的明珠,还有她垂在身侧的手——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染着淡粉蔻丹,可中指指腹上却有一道极新鲜的细小割痕,还在微微渗血。
淑妃停在萧煜面前三步处,静静看着他咳。直到咳嗽声渐渐平息,变成粗重的喘息,她才轻轻叹了口气。
"又发作了。"语气像在陈述天气,"本宫说过,那药须按时服用,一日都断不得。你总是不听。"
萧煜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血,直起身,脸色白得像纸,眼神却冷得慑人:"儿臣……只是出来走走。"
"走走?"淑妃笑了,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枯井,"走到这口井边来?"
她顿了顿,向前走了半步,压低声音:"煜儿,你是在找东西,还是在等人?"
萧煜脊背一僵。
淑妃不再逼问,从袖中又取出一个白玉瓶,与之前那个一模一样。她拔了塞子递过去:"喝了。这次要看着你喝。"
萧煜盯着那瓶子,没动。
"怎么,"淑妃笑意淡去,眼神渐冷,"还要本宫亲手灌你?"
空气凝滞。
苏灵溪看见萧煜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攥紧,指节捏得发白,青筋暴起。颈后的曼陀罗印记跳动得更加疯狂,血丝几乎要冲破皮肤。
可最终,他还是伸出手,接过瓶子。
就在他仰头要喝的一刹那——
"噗通。"
枯井里忽然传来一声清晰的落水声,像有什么稍大的东西被抛了进去。
淑妃和萧煜同时转头看向井口。远处垂首侍立的宫人们,也齐齐抬了下眼。
井水平静无波,映着月光,像一面漆黑的镜子。
淑妃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舒展,又恢复温婉神色:"大约是池子里的鱼跳进去了。这井通着外头活水,偶尔有鱼误入,不稀奇。"
她说着,目光转回萧煜脸上,声音轻柔,字字清晰:"喝了,回去歇着。明**父皇要考你功课,若精神不济,又该训你了。"
萧煜没说话,举起瓶子一饮而尽。
暗红液体滑入喉中,颈后的曼陀罗印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平复下来,血丝消退,花瓣恢复静止,颜色也淡回寻常的暗红。
可他的眼神却更空了,像一潭死水,映不出半点光。
淑妃满意地点点头,抬手替他理了理衣领,指尖有意无意擦过后颈那片皮肤,动作轻柔得像在**易碎的珍宝。
"乖。"她轻声道,收回手转身走向銮驾。
走了两步又停住,没回头,只丢下一句话:"井里的东西,不该碰的别碰。不该找的……也别找。"
这话没头没尾,像自言自语,又像某种警告。
萧煜站在原地,看着淑妃上轿,看着銮驾调头,看着宫灯琉璃光影流转,一行人**时般消失在夜色深处。
御花园里又只剩他一个人。
哦,不对。还有藏在石缝里的苏灵溪,以及井里那不知是什么的东西。
萧煜在原地站了很久,久到苏灵溪以为他不会再动了,他才缓缓走到井边,低头看着漆黑的水面。
月光落在他脸上,一半明,一半暗。明的那半张脸依旧俊美苍白,暗的那半张却透出近乎死寂的灰败。
他伸出手,似乎想触碰井水,指尖悬在水面一寸处,又停住了。
"出来吧。"他忽然说,声音嘶哑。
苏灵溪浑身一紧,没敢动。
"她走了。"萧煜又说,顿了顿,"短时间内,不会再回来。"
苏灵溪这才从石缝里挪出来,腿脚发麻,差点栽倒。她扶着假山,看着萧煜的背影,张了张嘴,却不知该问什么。
问他曼陀罗的事?问淑妃喂的药?问井里那包东西?还是问"药引"?
萧煜没给她开口的机会。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脸上,眼神复杂得她看不懂。
"明日申时,冷宫废井。"他重复之前的话,每个字都说得很慢,很清晰,"你若来,我就告诉你那口井里到底有什么,她又往里面丢了什么。"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也告诉你,你姐姐的尸骨,究竟在不在这井里。"
苏灵溪心脏猛地一缩。
萧煜不再看她,转身踉跄着走入黑暗。背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单薄得像一片随时会碎掉的纸。
苏灵溪站在原地,夜风吹得她浑身发冷。
她走到井边,低头看去。
井水漆黑,什么也看不见,只有方才淑妃侍女抛下那包东西的地方还泛着细微涟漪。
水底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月光照不到的黑暗里,幽幽闪着一点金属的冷光。
更深处,隐约可见一节惨白的指骨,静静沉在淤泥里。指骨上套着的银戒指,青玉面上那个"月"字,在黑暗中模糊不清。
苏灵溪盯着那点光,又想起淑妃离开前那句话。
——"井里的东西,不该碰的别碰。不该找的……也别找。"
她缓缓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不。她偏要找。
姐姐,你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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