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拉拢，试探------------------------------------------，苏牧习惯了每天睡前，在那个小本子上写下当天的信息。：、可以拉拢的、无关紧要的、必须扳倒的。、许大茂、一大爷易中海，需要防备。、三大爷阎埠贵贪小利但胆小，可以拉拢。，无关紧要。，目前还没有，因为还没到那个程度。，叹了一口气。，带着八岁的妹妹，什么都不懂。、坑过、欺负过，吃亏吃多了，才慢慢学会了先看再想后做的习惯。，也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善良是底色，但脑子是武器。“哥，你在写什么？”，小脑袋探到他胳膊底下。“在给院里的人画像。”
苏牧把本子往她那边推了推，“你看看，这些人你都认识，但你知道他们最想要什么、最怕什么吗？”
苏红梅认真地看了一遍，想了想，指着秦淮茹那一行说：
“秦姐最想要钱和粮票，最怕别人知道她借东西不还。”
“对。还有呢？”
“许大茂最想要面子，最怕丢人。”
“棒。一大爷呢？”
苏红梅歪着头想了半天：
“一大爷...他最想要别人听他的话，最怕别人不听他的话？”
苏牧笑了：“差不多。”
“一大爷最想要的是话语权，就是全院都得听他的。”
“他最怕的是自己的把柄被人捏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七寸，找到它，你就知道怎么跟这个人打交道了。”
苏红梅眨眨眼睛：“哥，七寸是什么？”
“蛇的七寸，打中这个地方蛇就动不了了。”苏牧比划了一下，
“人的七寸就是他的弱点。秦淮茹的弱点是贪，许大茂的弱点是面子，一大爷的弱点是权力欲。找到弱点，你就能预测他会做什么、不会做什么。”
苏红梅听得认真，又问：“那哥你的弱点是什么？”
苏牧愣了一下，然后揉了揉妹妹的脑袋：“哥的弱点就是你。”
苏红梅脸一红，嘟囔了一句“我才不是弱点”，转身跑回桌前写作业去了。
苏牧看着她的背影，笑了笑，又低下头继续写。
许大茂：最近跟食堂主任关系紧张，可能会找机会报复。需要提前防备。
四月底，天气渐渐暖了，院里的槐树冒出了嫩绿的新芽。
苏牧的勤值已经攒到了387点，离500点还差一百多。他每天下班后在食堂多练一个小时的刀工，切土豆丝、切萝卜丝、切肉丝，从粗到细，从慢到快。
系统会实时反馈他的进步——
刀工练习：土豆丝均匀度提升2%，勤值+3。
刀工练习：切片速度提升1.5%，勤值+2。
这些数字看起来不起眼，但半个月积累下来，他的手明显稳了，刀也快了。
食堂主任偶尔来看他切菜，都忍不住夸一句：“小苏，你这刀工见长啊。”
苏牧只是笑笑：“练得多了，手熟了。”
他没有提系统的事，也没有急着兑换技能。
苏牧发现，系统最大的作用不是兑换奖励，而是它告诉你每一分努力确实在产生效果，
这就够了。
这天傍晚，苏牧正在院里洗衣服，苏红梅跑过来，脸上带着一种“我有重要情报”的表情。
“哥，你猜我今天听到什么了？”
“什么？”
“棒梗说，许大茂昨天请一大爷喝酒了。”苏红梅压低声音，
“棒梗说**说的，许大茂请一大爷在国营饭店吃的饭，花了不少钱。”
苏牧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许大茂请一大爷吃饭？
这两个人平时没什么交集。
许大茂年轻气盛，一大爷德高望重，许大茂一直不太服一大爷管，一大爷也不太看得上许大茂的做派。
突然请吃饭，一定有原因。
“还有别的吗？”苏牧问。
苏红梅想了想：“棒梗说**说，许大茂想让一大爷在院里支持他做什么事。
具体什么事，棒梗没听到。”
苏牧点了点头，把衣服拧干晾上。
对于这信息，苏牧没有急着下结论，而是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最近的事。
许大茂上次在食堂的事丢了面子，一直在找机会扳回来。
而许大茂一个人搞不定，就想拉拢一大爷。
因为，一大爷在院里说话有分量，如果一大爷主持公道地说苏牧的不是，全院的**就会倒向许大茂。
好算计。
但苏牧不急。
因为拉拢这种事，最怕的不是对手知道，而是拉拢的对象靠不住。
一大爷是什么人？是那种谁给他面子他就帮谁的人。
今天许大茂请他吃饭，他帮许大茂；明天咱们给易中海更大的面子，这位一大爷也会帮咱。
易中海这种人，没有立场，只有利益。
对付这种人，不需要拆穿他，只需要给他一个更好的选择。
拉拢易中海还不够，咱还需要打通那位二大爷的关系。
第二天。
苏牧提前下班，去副食品店买了两瓶好酒。
酒水不是最贵的那种，但也不是平时喝的那种散装白酒。
这顿花销，花了他苏牧一块八毛钱，心疼得他直抽气。
一块八毛钱，就能收买刘海中那个官迷？
值了。
晚上，苏牧拎着酒去了二大爷刘海中家。
二大爷开门一看是苏牧，愣了一下：“小苏？你这是……”
“二大爷，我最近在研究几道新菜，想请您帮我尝尝。”
苏牧笑着举起酒瓶，“这不，顺道带了瓶酒，您帮我品品？”
二大爷眼睛一亮。
他是个好酒的人，但平时舍不得买好酒，只能喝散装的。
苏牧带来的这瓶，一看就是正经货。
“进来进来！”
二大爷笑呵呵地把苏牧让进屋，“你这孩子，太客气了！”
二大妈在屋里张罗家务，看见苏牧来了，也笑着招呼：“小苏来了？坐，我给你倒水。”
“二大妈别忙，我就来坐坐。”
苏牧把酒放在桌上，又从布包里拿出两个饭盒。
一个里面是卤猪肝，一个里面是酱牛肉。
这是他今天在食堂用边角料做的，成本不高，但看着体面。
二大爷的眼睛更亮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二大爷的话**就打开了。
“小苏啊，你这个人，实在！”
二大爷喝得脸红扑扑的，“不像院里有些人，整天算计来算计去的。”
苏牧给二大爷满上酒：“二大爷，院里的事我不太懂，您给我说道说道？”
二大爷喝了一口酒，抹了抹嘴：
“我跟你说啊，一大爷那个人，表面上看大公无私，实际上心眼多着呢。
上次互助金那事，他自己家出得最少，还好意思让全院出钱？要不是你在大会上把他顶回去，全院都得被他坑！”
“一大爷也是为大家好。”苏牧不紧不慢地说。
苏牧试着引导话题。
“为大家好？”二大爷哼了一声，“他是为自己好！”
“他想当这个院里的土皇帝，什么事都想说了算！”
刘海中闪着大舌头，迷糊糊地讲：“我跟你说，上次院里搭棚子，他硬是让每家出五块钱，结果他自己找的那个施工队，活儿干得一塌糊涂，
多出来的钱进了谁的腰包？谁知道！”
苏牧点了点头，把这些话记在心里。
还有这事儿呢？
二大爷对一大爷不满，这是苏牧早就猜到的事。
因为二大爷也是个好面子的人，但一直被一大爷压着，心里早就不服了。
刘海中这种人，是可以拉拢的。
不是说要二大爷帮自己对付谁，而是当自己需要支持的时候，二大爷不会站在对面。
这就够了。
从二大爷家出来，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院里黑漆漆的，只有几户人家的窗户还透着微弱的光。
苏牧刚走到自家门口，就听见身后有人叫他。
“苏牧兄弟。”
他转身，看见秦淮茹站在月光下，手里端着一个碗。
“有事？”
真是黄鼠狼给鸡拜年，秦白莲准没憋好屁。
秦淮茹走过来，把碗递给他：“姐蒸了点窝头，给你们兄妹尝尝。”
苏牧看了看碗里的窝头——玉米面的，掺了点儿白面，比他们平时吃的要好一些。
“你太客气了，不用。”
“拿着吧，邻里邻居的，客气什么？”秦淮茹把碗往他手里一塞，笑着说，
“上次借粮票的事，姐记着呢。姐不是不还，是真的手头紧。等发了工资，一定还。”
苏牧笑了笑，姐什么姐，你是谁的姐？
少攀关系。
苏牧扯了扯嘴角，“不急，你什么时候方便什么时候还。”
秦淮茹点头，又欲言又止地看了他一眼：“那个……苏牧兄弟，姐想问你个事。”
“说。”
“许大茂最近是不是跟你过不去？”秦淮茹压低声音，“姐听说他在厂里散布你的坏话，有这回事吗？”
苏牧心里一动。
秦淮茹突然来送窝头，又说这种话，什么意思？
她是真心示好，想缓和关系？上次借粮票被拒，她在院里的名声受了影响，想通过关心他，来挽回形象？
还是说，她是来打探消息的？
许大茂请一大爷吃饭，秦淮茹可能已经知道了，她想从自己这里套话，看看知道多少信息？
不管是哪一种，他苏牧都不会说实话。
“许大茂？”苏牧笑了笑，
“我跟他又没什么过节，他能说我什么坏话？您多心了。”
秦淮茹盯着苏牧看了两秒，似乎在判断他说的是不是真话。
苏牧的表情很平静，既没有愤怒，也没有紧张，就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那就好。”秦淮茹笑了笑，“姐就是担心你。你们兄妹俩不容易，姐看在眼里，心里过意不去。”
“我可谢谢你。”苏牧说，“窝头我收下了，改天我做了好吃的，也给棒梗他们送点。”
秦淮茹笑着走了。
苏牧端着碗进了屋，把窝头放在桌上。
秦白莲没往里头下药吧？
苏红梅凑过来看了一眼：“哥，秦姐送的？”
“嗯。”
“她怎么突然这么好心？”
苏牧坐下来，看着桌上的窝头，淡淡地说：
“红梅，在这个院子里，突然对你好的人，要么是想从你这里拿什么，要么是想从你这里知道什么。”
苏红梅想了想：“那她想要什么？”
“她现在还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苏牧说，
“所以她先来试探。等她摸清了你的底，才会决定怎么对付你。”
苏红梅皱了皱鼻子：“这些人真复杂。”
“不复杂。”苏牧摇头，“他们对自己有利的就做，对自己不利的就躲。你只要记住这个，就能看懂他们所有的行为。”
他拿起一个窝头，掰成两半，一半递给妹妹，一半自己吃。
秦淮茹敢下血本，那咱就敢吃。
白面啊，多稀罕的东西。
谅秦淮茹不敢糟践粮食。
窝头是温的，玉米面的粗糙感在舌尖上散开，带着一丝甜味。
“好吃吗？”苏牧问。
苏红梅嚼了嚼：“还行，没有哥你做的好吃。”
苏牧笑了：“那当然，你哥可是**厨子。”
夜深了，苏红梅睡着了。
苏牧坐在桌前，翻开小本子，在“秦淮茹”那一栏加了一行字——
四月三十日，送窝头示好，意图不明，可能是试探。
他又翻到“二大爷”那一栏，加了一行——
对一大爷不满，可用。
最后翻到“许大茂”那一栏，想了想，写下——
请一大爷吃饭，试图拉拢。需提前防备，但不急于反击。
合上本子，苏牧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当前勤值：412
离500还差88点。
按照现在的速度，再有五天就能攒够。
到时候，他就可以把刀工从**升到二级。
二级刀工，在轧钢厂的食堂里，除了主任，没人比他强。
苏牧灭了煤油灯，在黑暗中躺下来。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还在转着院里的那些人和事。
许大茂请一大爷吃饭，秦淮茹送窝头试探，对手在动，
意图不明，他不需要急着动。
先动的人容易暴露弱点，后动的人可以瞄准弱点打。
这是他从五年吃亏经历里总结出来的经验。
...
苏牧把本子往她那边推了推，“你看看，这些人你都认识，但你知道他们最想要什么、最怕什么吗？”
苏红梅认真地看了一遍，想了想，指着秦淮茹那一行说：
“秦姐最想要钱和粮票，最怕别人知道她借东西不还。”
“对。还有呢？”
“许大茂最想要面子，最怕丢人。”
“棒。一大爷呢？”
苏红梅歪着头想了半天：
“一大爷...他最想要别人听他的话，最怕别人不听他的话？”
苏牧笑了：“差不多。”
“一大爷最想要的是话语权，就是全院都得听他的。”
“他最怕的是自己的把柄被人捏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七寸，找到它，你就知道怎么跟这个人打交道了。”
苏红梅眨眨眼睛：“哥，七寸是什么？”
“蛇的七寸，打中这个地方蛇就动不了了。”苏牧比划了一下，
“人的七寸就是他的弱点。秦淮茹的弱点是贪，许大茂的弱点是面子，一大爷的弱点是权力欲。找到弱点，你就能预测他会做什么、不会做什么。”
苏红梅听得认真，又问：“那哥你的弱点是什么？”
苏牧愣了一下，然后揉了揉妹妹的脑袋：“哥的弱点就是你。”
苏红梅脸一红，嘟囔了一句“我才不是弱点”，转身跑回桌前写作业去了。
苏牧看着她的背影，笑了笑，又低下头继续写。
许大茂：最近跟食堂主任关系紧张，可能会找机会报复。需要提前防备。
四月底，天气渐渐暖了，院里的槐树冒出了嫩绿的新芽。
苏牧的勤值已经攒到了387点，离500点还差一百多。他每天下班后在食堂多练一个小时的刀工，切土豆丝、切萝卜丝、切肉丝，从粗到细，从慢到快。
系统会实时反馈他的进步——
刀工练习：土豆丝均匀度提升2%，勤值+3。
刀工练习：切片速度提升1.5%，勤值+2。
这些数字看起来不起眼，但半个月积累下来，他的手明显稳了，刀也快了。
食堂主任偶尔来看他切菜，都忍不住夸一句：“小苏，你这刀工见长啊。”
苏牧只是笑笑：“练得多了，手熟了。”
他没有提系统的事，也没有急着兑换技能。
苏牧发现，系统最大的作用不是兑换奖励，而是它告诉你每一分努力确实在产生效果，
这就够了。
这天傍晚，苏牧正在院里洗衣服，苏红梅跑过来，脸上带着一种“我有重要情报”的表情。
“哥，你猜我今天听到什么了？”
“什么？”
“棒梗说，许大茂昨天请一大爷喝酒了。”苏红梅压低声音，
“棒梗说**说的，许大茂请一大爷在国营饭店吃的饭，花了不少钱。”
苏牧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许大茂请一大爷吃饭？
这两个人平时没什么交集。
许大茂年轻气盛，一大爷德高望重，许大茂一直不太服一大爷管，一大爷也不太看得上许大茂的做派。
突然请吃饭，一定有原因。
“还有别的吗？”苏牧问。
苏红梅想了想：“棒梗说**说，许大茂想让一大爷在院里支持他做什么事。
具体什么事，棒梗没听到。”
苏牧点了点头，把衣服拧干晾上。
对于这信息，苏牧没有急着下结论，而是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最近的事。
许大茂上次在食堂的事丢了面子，一直在找机会扳回来。
而许大茂一个人搞不定，就想拉拢一大爷。
因为，一大爷在院里说话有分量，如果一大爷主持公道地说苏牧的不是，全院的**就会倒向许大茂。
好算计。
但苏牧不急。
因为拉拢这种事，最怕的不是对手知道，而是拉拢的对象靠不住。
一大爷是什么人？是那种谁给他面子他就帮谁的人。
今天许大茂请他吃饭，他帮许大茂；明天咱们给易中海更大的面子，这位一大爷也会帮咱。
易中海这种人，没有立场，只有利益。
对付这种人，不需要拆穿他，只需要给他一个更好的选择。
拉拢易中海还不够，咱还需要打通那位二大爷的关系。
第二天。
苏牧提前下班，去副食品店买了两瓶好酒。
酒水不是最贵的那种，但也不是平时喝的那种散装白酒。
这顿花销，花了他苏牧一块八毛钱，心疼得他直抽气。
一块八毛钱，就能收买刘海中那个官迷？
值了。
晚上，苏牧拎着酒去了二大爷刘海中家。
二大爷开门一看是苏牧，愣了一下：“小苏？你这是……”
“二大爷，我最近在研究几道新菜，想请您帮我尝尝。”
苏牧笑着举起酒瓶，“这不，顺道带了瓶酒，您帮我品品？”
二大爷眼睛一亮。
他是个好酒的人，但平时舍不得买好酒，只能喝散装的。
苏牧带来的这瓶，一看就是正经货。
“进来进来！”
二大爷笑呵呵地把苏牧让进屋，“你这孩子，太客气了！”
二大妈在屋里张罗家务，看见苏牧来了，也笑着招呼：“小苏来了？坐，我给你倒水。”
“二大妈别忙，我就来坐坐。”
苏牧把酒放在桌上，又从布包里拿出两个饭盒。
一个里面是卤猪肝，一个里面是酱牛肉。
这是他今天在食堂用边角料做的，成本不高，但看着体面。
二大爷的眼睛更亮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二大爷的话**就打开了。
“小苏啊，你这个人，实在！”
二大爷喝得脸红扑扑的，“不像院里有些人，整天算计来算计去的。”
苏牧给二大爷满上酒：“二大爷，院里的事我不太懂，您给我说道说道？”
二大爷喝了一口酒，抹了抹嘴：
“我跟你说啊，一大爷那个人，表面上看大公无私，实际上心眼多着呢。
上次互助金那事，他自己家出得最少，还好意思让全院出钱？要不是你在大会上把他顶回去，全院都得被他坑！”
“一大爷也是为大家好。”苏牧不紧不慢地说。
苏牧试着引导话题。
“为大家好？”二大爷哼了一声，“他是为自己好！”
“他想当这个院里的土皇帝，什么事都想说了算！”
刘海中闪着大舌头，迷糊糊地讲：“我跟你说，上次院里搭棚子，他硬是让每家出五块钱，结果他自己找的那个施工队，活儿干得一塌糊涂，
多出来的钱进了谁的腰包？谁知道！”
苏牧点了点头，把这些话记在心里。
还有这事儿呢？
二大爷对一大爷不满，这是苏牧早就猜到的事。
因为二大爷也是个好面子的人，但一直被一大爷压着，心里早就不服了。
刘海中这种人，是可以拉拢的。
不是说要二大爷帮自己对付谁，而是当自己需要支持的时候，二大爷不会站在对面。
这就够了。
从二大爷家出来，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院里黑漆漆的，只有几户人家的窗户还透着微弱的光。
苏牧刚走到自家门口，就听见身后有人叫他。
“苏牧兄弟。”
他转身，看见秦淮茹站在月光下，手里端着一个碗。
“有事？”
真是黄鼠狼给鸡拜年，秦白莲准没憋好屁。
秦淮茹走过来，把碗递给他：“姐蒸了点窝头，给你们兄妹尝尝。”
苏牧看了看碗里的窝头——玉米面的，掺了点儿白面，比他们平时吃的要好一些。
“你太客气了，不用。”
“拿着吧，邻里邻居的，客气什么？”秦淮茹把碗往他手里一塞，笑着说，
“上次借粮票的事，姐记着呢。姐不是不还，是真的手头紧。等发了工资，一定还。”
苏牧笑了笑，姐什么姐，你是谁的姐？
少攀关系。
苏牧扯了扯嘴角，“不急，你什么时候方便什么时候还。”
秦淮茹点头，又欲言又止地看了他一眼：“那个……苏牧兄弟，姐想问你个事。”
“说。”
“许大茂最近是不是跟你过不去？”秦淮茹压低声音，“姐听说他在厂里散布你的坏话，有这回事吗？”
苏牧心里一动。
秦淮茹突然来送窝头，又说这种话，什么意思？
她是真心示好，想缓和关系？上次借粮票被拒，她在院里的名声受了影响，想通过关心他，来挽回形象？
还是说，她是来打探消息的？
许大茂请一大爷吃饭，秦淮茹可能已经知道了，她想从自己这里套话，看看知道多少信息？
不管是哪一种，他苏牧都不会说实话。
“许大茂？”苏牧笑了笑，
“我跟他又没什么过节，他能说我什么坏话？您多心了。”
秦淮茹盯着苏牧看了两秒，似乎在判断他说的是不是真话。
苏牧的表情很平静，既没有愤怒，也没有紧张，就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那就好。”秦淮茹笑了笑，“姐就是担心你。你们兄妹俩不容易，姐看在眼里，心里过意不去。”
“我可谢谢你。”苏牧说，“窝头我收下了，改天我做了好吃的，也给棒梗他们送点。”
秦淮茹笑着走了。
苏牧端着碗进了屋，把窝头放在桌上。
秦白莲没往里头下药吧？
苏红梅凑过来看了一眼：“哥，秦姐送的？”
“嗯。”
“她怎么突然这么好心？”
苏牧坐下来，看着桌上的窝头，淡淡地说：
“红梅，在这个院子里，突然对你好的人，要么是想从你这里拿什么，要么是想从你这里知道什么。”
苏红梅想了想：“那她想要什么？”
“她现在还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苏牧说，
“所以她先来试探。等她摸清了你的底，才会决定怎么对付你。”
苏红梅皱了皱鼻子：“这些人真复杂。”
“不复杂。”苏牧摇头，“他们对自己有利的就做，对自己不利的就躲。你只要记住这个，就能看懂他们所有的行为。”
他拿起一个窝头，掰成两半，一半递给妹妹，一半自己吃。
秦淮茹敢下血本，那咱就敢吃。
白面啊，多稀罕的东西。
谅秦淮茹不敢糟践粮食。
窝头是温的，玉米面的粗糙感在舌尖上散开，带着一丝甜味。
“好吃吗？”苏牧问。
苏红梅嚼了嚼：“还行，没有哥你做的好吃。”
苏牧笑了：“那当然，你哥可是**厨子。”
夜深了，苏红梅睡着了。
苏牧坐在桌前，翻开小本子，在“秦淮茹”那一栏加了一行字——
四月三十日，送窝头示好，意图不明，可能是试探。
他又翻到“二大爷”那一栏，加了一行——
对一大爷不满，可用。
最后翻到“许大茂”那一栏，想了想，写下——
请一大爷吃饭，试图拉拢。需提前防备，但不急于反击。
合上本子，苏牧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当前勤值：412
离500还差88点。
按照现在的速度，再有五天就能攒够。
到时候，他就可以把刀工从**升到二级。
二级刀工，在轧钢厂的食堂里，除了主任，没人比他强。
苏牧灭了煤油灯，在黑暗中躺下来。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还在转着院里的那些人和事。
许大茂请一大爷吃饭，秦淮茹送窝头试探，对手在动，
意图不明，他不需要急着动。
先动的人容易暴露弱点，后动的人可以瞄准弱点打。
这是他从五年吃亏经历里总结出来的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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