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新手任务与初次电疗------------------------------------------，像个刚从染缸里爬出来的紫茄子，又像棵被雷劈过还硬要开屏的怪树。，他袍子上那条金龙反射着刺眼的光，几乎要闪瞎他自己的眼睛。脑内的***还在不知疲倦地循环着《暗影序曲·其一》，恢弘悲壮，仿佛他正要踏上征服世界的**，而不是去思考该抢哪个倒霉同门的什么东西。“反派……”他喃喃自语，这个词烫嘴，“我现在说我是cosplay爱好者，有人信吗？”。，几个正要去灵兽园干活的杂役弟子已经注意到了他这边茅厕的异常，正探头探脑地张望，指指点点。当他们的目光聚焦在林苟身上时，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难以抑制的哄笑。“噗——哈哈哈哈！快看！那是林苟吗？我的天！他穿的什么玩意儿？！唱大戏吗？哎呦，这龙绣的……跟喝了假酒似的！他是不是掏粪掏傻了？掉进去脑子腌入味了？”。林苟的脸瞬间涨红，耳朵根烫得厉害，恨不得当场挖个洞把自己埋了。他下意识地想蹲下躲藏，可那该死的披风又厚又长，差点把他绊个跟头。“宿主，请挺直腰杆。” 系统的电子音适时响起，冰冷无情， “反派的威严，始于无视蝼蚁的喧哗。你的目标是星辰大海，不是同门的几句嘲笑。我的目标是立刻马上消失！”林苟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扯了扯领口，感觉那金龙仿佛活过来在勒他的脖子，“还有，把这见鬼的音乐关了！太丢人了！***为灵魂绑定的气势增幅模块，无法关闭。建议宿主尽快适应，并将其视为你反派生涯的专属战歌。”？这分明是社死进行曲！。他知道跟这破系统讲道理是没用的，当务之急是……完成任务？不，他一点都不想完成任务！
抢同门东西？还要喊反派台词？
光是想一想，他就尴尬得脚趾能在鞋子里抠出一座青岚宗护山大阵！
“系统……系统大爷，”他尝试最后的挣扎，语气卑微，“你看，我才练气二层，手无缚鸡之力，性格软弱，人缘一般——虽然没什么仇人但也没什么朋友。我去抢东西，万一***了怎么办？你这刚绑定的宿主不就没了？多亏啊！要不……咱们从长计议？先修炼个百八十年，等我神功大成，再去抢那些天命之子的机缘？那才叫反派风范，现在去抢杂役弟子的东西，多掉价啊！”
“逻辑分析中……” 系统似乎真的停顿了片刻， “结论：宿主在找借口。系统规则第一条：任务优先级高于一切。实力不足可以智取，性格软弱可以伪装，人缘一般正适合反派起步——没有羁绊，方便作恶。”
“我不是在找借口！我是在陈述客观事实！”林苟急了，“而且‘作恶’这个词也太难听了！咱们能不能用‘资源再分配’或者‘命运小调剂’这种温和点的说法？”
“反派无需美化自身行为。新手任务已指定目标。”
眼前的紫色光屏内容刷新。
新手任务·恶名初显（目标锁定）
目标：抢夺杂役弟子张三随身携带的‘破铁片’一块。
时限：两个时辰内。
任务要求：抢夺时，必须目视对方，清晰喊出以**词之一：
1. ‘此物与我有缘，小子，乖乖奉上！’
2. ‘桀桀桀……宝贝留下，人滚！’
3. ‘我观此物煞气冲天，非你所能驾驭，还是交给本座**为好！’
……（点击展开更多台词选项）
失败惩罚：电击强度提升至Ⅳ级，持续两炷香，并追加‘原地高唱《征服》十遍’惩罚。
林苟看着那些台词选项，眼前一阵阵发黑。
“桀桀桀？”他声音发抖，“这年头真的有人会‘桀桀桀’地笑吗？那不是话本里活不过三章的反派标配吗？还有‘本座’？我算哪门子‘座’？茅厕座吗？！”
“请宿主专注任务目标。” 系统无视了他的吐槽， ‘张三’，杂役院洒扫弟子，修为练气一层，性格憨厚怯懦。此刻正在后山废料堆附近清扫落叶。其今日清晨于废料堆拾得一块边缘锋利的黑色铁片，长约三寸，视为磨刀石备用品。此物即为任务目标。”
连人家捡了块破铁片当磨刀石都知道？林苟感到一阵恶寒，这系统简直是**狂魔。
“就一块破铁片？”他难以置信，“你让我穿着这身能亮瞎狗眼的行头，顶着这么羞耻的***，去抢一块破铁片？张三要是痛快给了，我都觉得对不起他这憨厚人设！他要是死活不给，我这脸往哪搁？为了块破铁片跟同门撕扯？赵胖子知道了非得把我吊起来打！”
“任务价值不在于物品本身，而在于‘抢夺’这一行为所奠定的反派基调，以及宿主对规则的初步服从。” 系统解释道， “请宿主立即行动。时间流逝中。”
林苟不动。
他死死盯着光屏上的“电击强度Ⅳ级”和“高唱《征服》”，浑身肌肉僵硬。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缠住心脏。
一边是极致的羞耻和可能的皮肉之苦（来自同门）。
一边是系统的电击和更极致的社死。
怎么选都是地狱。
“我……我不去。”他猛地摇头，后退一步，脚跟踩到一块松动的木板，差点又摔回废墟里，“打死我也不去！大不了……大不了你电死我！唱歌就唱歌！反正我已经够丢人了，不在乎更丢人一点！”
他梗着脖子，试图表现出一种悲壮的硬气，可惜发抖的声线和苍白的脸色出卖了他。
“检测到宿主明确拒绝执行任务，启动惩罚程序。”
系统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彻骨，再无一丝之前的“协商”余地。
“电击惩罚（强度Ⅲ级），准备执行。”
“等——”林苟的“等”字还没说完。
“滋啦——！！！”
一股狂暴的、绝对不属于人体自然产生的电流，毫无征兆地窜遍他全身！
那不是普通的触电感觉。它仿佛直接作用于神经末梢，穿透肌肉骨骼，在每一个细胞里炸开。剧痛！难以形容的剧痛！像是无数根烧红的针同时扎进骨髓，又像是有冰冷的电锯在切割每一寸皮肤！
“啊——！！！”
林苟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整个人剧烈地抽搐起来，双腿一软，“扑通”跪倒在地。紫色的华丽袍子沾满了泥土和之前的污渍，瞬间变得狼狈不堪。披风皱巴巴地缠在身上，像是束缚的绳索。
他的头发根根竖起（幸好不长），眼球凸出，牙齿不受控制地咯咯打颤。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手指扭曲成鸡爪状。剧烈的疼痛让他的思维一片空白，只剩下最原始的嚎叫和挣扎。
“惩罚持续中。强度Ⅲ级，预计持续时间：十息。”
十息！这才第一息！
林苟感觉自己要死了。不，比死还难受！死了就一了百了，可这疼痛是如此清晰而持久，每一秒都被拉长成一个世纪。他像条离水的鱼在地上弹动，昂贵的紫袍在尘土里摩擦，龙纹沾满污秽。
“二息。”
“停……停下……我错了……”他从牙缝里挤出求饶，眼泪鼻涕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混着地上的尘土，糊了一脸。什么形象，什么羞耻，全都不重要了，他只求这痛苦停止！
“三息。”
“我去……我去抢！我立刻就去！停下啊！！！”他嘶吼着，声音破碎。
“四息。”
电流丝毫没有减弱的意思。林苟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发黑，耳边嗡嗡作响，连那恢弘的***似乎都扭曲成了尖锐的噪音。
“五息。”
就在他以为自己真要活活疼死或者晕过去的时候——
“滋……”
电流陡然消失了。
如同潮水退去，留下的是满沙滩的狼藉和剧痛后的空虚麻木。
林苟瘫软在地上，像一滩烂泥，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全身每一处都在尖锐地刺痛，又伴随着一种诡异的麻木感。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腔**辣地疼，汗水早已浸透内衫，冰凉地贴在皮肤上，外面华贵的紫袍却依旧干燥如新（自动清洁功能倒是勤快）。
他脸上泪痕和污渍交错，眼神空洞地望着茅厕破洞外那一小片蓝天，里面残留着极致的恐惧和痛苦。
“惩罚结束。强度Ⅲ级，持续时间：五息（因宿主中途表示服从，惩罚减半执行）。” 系统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平淡的电子音，仿佛刚才施加酷刑的不是它， “希望宿主铭记此次教训。系统的规则，不容违背。”
林苟没有回答，只是胸膛剧烈起伏。
过了好一会儿，那股要命的麻木和刺痛才稍稍缓解。他颤抖着，用尽全身力气，慢慢从地上撑起身体。手臂软得像是面条，试了好几次才成功。
他低头看着自己狼狈的样子，紫袍脏了，披风乱了，昂贵的靴子上蹭满了泥。可系统似乎毫不在意这些外表，或者说，这种狼狈反而更符合一个“初出茅庐就遭打击”的反派形象？
“任务时限剩余：一个时辰又三刻。请宿主立刻前往后山废料堆寻找目标张三。”
系统的催促如同丧钟。
林苟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没什么用），理了理歪掉的披风。动作僵硬，眼神晦暗。
刚才那五息的地狱体验，彻底击垮了他最后一丝侥幸和反抗之心。
电击的痛苦，远**的想象，也远**所能承受的底线。他不敢想象强度Ⅳ级会是什么样子，更不敢想象在那种痛苦下还要唱歌……
“我……我去。”他的声音嘶哑干涩，带着认命后的麻木。
他迈开脚步，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后山废料堆的方向走去。步伐踉跄，背影在阳光下拖得老长，那身华丽的紫金龙纹袍，此刻穿在他身上，只显得无比沉重和滑稽。
脑内的***不知何时切换了，变成了一首节奏稍缓、却更显低沉压抑的曲子，仿佛在为他“被迫营业”的**伴奏。
阳光依旧明媚，鸟鸣依旧悦耳。
可林苟的世界，已经只剩下那个闪烁着紫色光芒的任务光屏，和脑海中反复回荡的、让他恨不得立刻失忆的羞耻台词。
“张三……破铁片……”他喃喃自语，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对不住了兄弟……要怪，就怪天上掉下来的那个***系统吧……”
他握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传来微微的刺痛。
这痛，比起电击，微不足道。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这条咸鱼的命运，已经不再由自己掌控。
至少，在找到摆脱这该死系统的办法之前，他只能……被迫营业，当一个怂包又怕死的……见习反派。
后山废料堆，就在前方。
张三，和他的“破铁片”，就在那里。
属于林苟的，啼笑皆非又充满血泪（主要是泪）的反派生涯，正式拉开了帷幕。
只不过，这开幕的第一幕，不是阴谋诡计，不是霸气侧漏，而是一个穿着龙袍的怂包，哭丧着脸，一步三晃地，走向他第一个“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