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暗流与温情------------------------------------------，开窑。，赵德贵的眼睛都直了。、坑坑洼洼的砖块，这次竟然大部分都棱角分明，色泽均匀，敲击起来声音清脆。“好！好！好！”赵德贵连说三个好字，拍着陆明远的肩膀，笑得合不拢嘴，“陆小子，你真是个天才！这合格率，起码提高了两成！”，虽然累得腰酸背痛，但心中却是一片清明。他知道，自己赌赢了。“赵厂长，那提成……少不了你的！”赵德贵大手一挥，“大勇，去，拿钱！五十块！算上这三天的工钱，一共八十！”，但还是从保险柜里数出了八十张崭新的大团结。，厚厚的一叠。这是他在这个时代赚到的第一桶金。“赵厂长，以后按照这个工艺来，产量还能再提。”陆明远收好钱，淡淡说道。“那是那是！”赵德贵现在看陆明远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会下金蛋的母鸡，“以后厂里的技术就归你管了！工资……涨到五十！怎么样？”：“不用。我只做临时工，只负责技术指导。另外，我要买一批物资。买什么？化肥，布匹，还有……”陆明远顿了顿，“我要给我爹请个好大夫。”，随即笑道：“行！只要你肯干，什么都好说！”
……
陆明远揣着钱回到家时，已经是傍晚。
王秀英正在喂猪，看见儿子回来，身上全是煤灰，心疼得不行。
“明远，累坏了吧？”
“娘，不累。”陆明远把那八十块钱塞进母亲手里，“娘，拿好。给爹请大夫，剩下的留着家用。”
王秀英手抖得厉害，她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一次性进账。
“这……这哪来的？”
“厂里发的奖金。”陆明远简单说了说提高合格率的事。
王秀英听得一愣一愣的，只知道儿子出息了。
就在这时，院门又被敲响了。
“陆明远，你在家吗？”
是苏婉清的声音。
陆明远心头一跳。他赶紧去井边洗了把脸，换了件干净衣服。
苏婉清提着一个竹篮走了进来，里面是几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旧衣服。
“这是我哥以前穿的，虽然旧了点，但料子好，结实。我看你去砖厂干活，穿这个……能挡挡灰。”
陆明远看着那些衣服，心中涌起一股暖意。在这个物质匮乏的年代，送衣服是一种极其实惠且深情的关怀。
“谢谢。”陆明远接过衣服，两人的手指不经意间触碰了一下。
苏婉清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缩回手，脸颊微红。
“陆明远，”她突然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我听镇上的人说，赵德贵那个人很黑，你在他手下干活，一定要小心。不要为了钱……迷失了自己。”
陆明远读懂了她眼中的担忧。她怕他变成第二个赵大勇。
“婉清，”陆明远握住她的手，这一次，他握得很紧，“你放心。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能堂堂正正地站在你身边。为了能保护这个家，也为了保护你。”
苏婉清的眼眶红了。在这个贫穷的农家小院里，少年的誓言显得那么单薄，却又那么沉重。
“我相信你。”她轻声说道。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赵大勇的大嗓门：
“陆明远！不好了！出大事了！”
陆明远眉头一皱，松开苏婉清的手，转身看向门口。
“怎么了？”
赵大勇气喘吁吁地跑进来，脸上带着惊恐：“公社……公社的调查组来了！说是要查咱们砖厂的账！我叔……我叔让我来找你，让你赶紧跑！”
陆明远心中一沉。
该来的还是来了。看来，有人比他更早一步，捅了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