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初入狼窝------------------------------------------，陆明远换上了一身洗得发白但干净的中山装——那是他唯一体面的衣服。，他特意去看了父亲。陆大山的精神似乎好了些，虽然不能说话，但眼神里有了光。“爹，我去去就回。”，来到了青石村砖厂。，几座巨大的土窑冒着黑烟，空气中弥漫着粉尘和煤灰的味道。工人们**着上身，在烈日下搬运砖块，一片热火朝天却又混乱不堪的景象。，看见陆明远，鼻子里哼了一声：“来得挺早啊。我叔在里头等着你。”。，头也不抬：“陆家小子，听说你有本事？我这厂里不养闲人。给你一天时间，要是能把那批废砖的合格率提上去，我就留你。要是不行，滚蛋！赵厂长，”陆明远不卑不亢，“我需要三个人，还有几样东西。哦？”赵德贵抬起头，眯着眼打量这个年轻人。陆明远的眼神太冷静了，冷静得不像个十八岁的孩子。“说。第一，我要筛网，目数要细一点的。第二，我要几根铁管和耐火泥。第三，我要去原料场看看。”：“你要那些玩意儿干什么？改良工艺。”陆明远言简意赅，“如果不改进，这窑砖烧出来也是废品。”，但他懂利益。他挥了挥手：“大勇，带他去。盯着他，别让他搞破坏。”
来到原料场，陆明远看着那堆乱七八糟的黄土，摇了摇头。这就是问题的根源，土里掺杂着石块和杂质，烧出来的砖怎么可能结实？
“来三个人，把筛网架起来。”陆明远对跟在后面的赵大勇说道。
“你谁啊你指挥我？”赵大勇翻了个白眼。
“你想不想拿奖金？”陆明远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这窑砖要是成了，厂长少说能多赚五百。你不想分一杯羹？”
赵大勇眼睛一亮。他是个见钱眼开的主。
“行，听你的。”赵大勇吆喝了一声，“那边的二柱子，过来搭把手！”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陆明远展现出了惊人的指挥能力。
“筛土要细，不能偷懒。”
“把这些石块挑出来，混进去就是废品。”
“水要适量，太干不行，太湿也不行。”
他一边指挥，一边亲自上手。虽然身体虚弱，但他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位，仿佛这具身体里住着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工匠。
赵大勇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这还是那个书**吗？
忙活了大半天，原料终于处理好了。接下来是更关键的一步——烧窑。
陆明远拿着几根铁管和耐火泥，爬上了窑顶。
“你干什么？”赵大勇在下面喊。
“做温度计。”陆明远头也不回。
他在窑壁上开了几个小孔，将铁管插了进去，用耐火泥封好。这是他根据前世记忆做的简易“热电偶”，虽然粗糙，但能大致判断窑内温度的变化。
“以前烧窑全凭老师傅看火色，那是瞎猫碰死耗子。”陆明远擦了把汗，对旁边的老窑工说道，“大爷，您看这铁管，热胀冷缩，里面的空气受热膨胀，您只要看这管口出气的急缓，就能知道温度到了没到。”
老窑工半信半疑地试了试，眼睛突然瞪大了：“哎？还真有点门道！这气流变急了，火候确实快到了！”
赵德贵听说了这事，也跑过来看热闹。看到陆明远竟然真的搞出了名堂，他眼中的轻视渐渐变成了惊讶，随后是贪婪。
这小子，是个宝啊。
“陆明远，”赵德贵走过来，脸上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有点本事。这临时工，你当定了。月薪……三十，怎么样？”
陆明远正在收拾工具，听到这话，他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赵厂长，三十块是当初说好的。但我还有个条件。”
“你还敢谈条件？”赵大勇在旁边跳脚。
陆明远无视他，直视赵德贵：“这窑砖烧出来，如果合格率提高一成，我要提成。每块砖，一分钱。”
“什么？一分钱？”赵德贵吓了一跳，“你抢钱啊！”
“这一分钱，能让厂里少损失多少废品？能让您多赚多少钱？赵厂长，您是生意人，这笔账，不用我算给您听吧？”
陆明远看着赵德贵，眼神如刀。
赵德贵咬了咬牙。这小子吃定他了。但他知道，陆明远说的是实话。
“好！成交！”赵德贵一拍大腿，“要是成了，一分钱不少你的！”
陆明远笑了。这是他重生后的第一笔“风险投资”。
然而，他没注意到的是，在砖厂不远处的树荫下，一个穿着碎花裙的少女正静静地站着。那是苏婉清。她看着在煤灰和烈日中，那个意气风发、指点江山的少年，眼中既有骄傲，又有一丝深深的忧虑。
她刚从镇上回来，听说了一些闲言碎语。有人说陆明远是被逼无奈才去给赵德贵干活，有人说他是为了钱不择手段。她知道陆明远不是那样的人，可在这个复杂的村子里，她怕他被泥潭淹没。
“明远……”苏婉清在心里默默念道，“你一定要坚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