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字迹工整，没有涂改。，但文字本身足够撑起一切。阅卷老师会疑惑，会震惊，会查证。，查不到，都无所谓了，《滕王阁序》会帮他说话。，前桌男生刚好回头，低声问：“你写完了？”。，表情一下古怪。“滕王阁序？哥们，你写跑题了吧？”。“应该没有。少年与时代，你写阁？”，“你别整活啊，高考呢。”，忍不住看过来。，没想到高考最后一科突然搞这么大。“文言作文风险很高的。”女生小声说，“阅卷老师不一定买账。”。
铃声响起。
“**结束，请考生立即停笔！”
所有笔被迫放下。
监考老师开始收卷。
张成收林砚卷子时，动作明显慢了一拍。
他拿起答题卡，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到作文区。
只看了三行，他就立刻移开。
不能看。
但心跳已经快了。
前桌男生出了考场，立刻和同伴吐槽。
“我们考场有个狠人，作文写古文，标题叫《滕王阁序》。”
“啥玩意儿？高考作文写古文？”
“对啊，还是那种特别拗口的。”
“疯了吧？今年题目多好写，少年与时代，套模板不香吗？”
“林砚写的？”
“就是他。”
同班几个同学围过来。
有人惊讶。
有人摇头。
“林砚平时作文也就五十来分吧，怎么敢这么写？”
“可能想搏一把？”
“高考搏作文？这不是拿命赌吗？”
林砚背着透明文件袋走出考场。
阳光刺眼。
校门外挤满了家长。
有人举着花，有人拿着矿泉水，有人比考生还紧张。
林砚一眼看见人群里的父母。
母亲周岚踮着脚，眼神不停在人群里找。
父亲林国安站在她旁边，手里拎着一瓶冰水，脸上装得平静，脚底却发虚的狠。
看见林砚出来，周岚立刻迎上来。
“怎么样？累不累？语文作文难不难？”
林砚接过水。
“不难。”
周岚松了口气。
“题目是什么？”
“少年与时代。”
“这个好写啊。”林国安也笑了，“你们老师是不是押过类似的？”
林砚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差不多。”
周岚看他状态平静，心里踏实不少。
“写完就行，别想了。回家吃饭，妈做了你爱吃的红烧排骨。”
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林砚！”
林砚回头。
是**许清清。
她成绩一直年级前十，语文尤其好，平时作文经常被老师当范文念。
许清清跑过来，额头有汗。
“我听他们说，你作文写文言文了？”
周岚一愣。
“文言文？”
林国安也看向儿子。
林砚表情没变。
“嗯。”
许清清眼睛睁大。
“你真写了？题目是《滕王阁序》？”
“对。”
旁边几个同学也凑了过来。
有人忍不住笑。
“林砚，你这次是真勇。”
“文言文写不好就是灾难啊。”
“不过万一老师喜欢，说不定高分？”
“高分也难吧，古文作文太容易判偏题了。”
许清清没笑，她认真问：“你为什么这么写？”
林砚看了一眼校门口飘动的红色**。
决胜高考，金榜题名。
他语气很淡。
“因为合适。”
“哪里合适？”
“少年登高，时代入怀。盛宴之下有天地，失意之中有青云。写少年，也写时代。”
许清清怔住。
这几句话不长。
却比她考场上写的那些“青年当有理想信念”更有画面。
她下意识问：“你作文里有类似句子吗？”
林砚想了想。
“有一句。”
“什么？”
周围几个同学也安静下来。
林砚平静地说：“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
空气忽然静了一下。
许清清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刚才还调侃的男生也愣住。
这句他们听懂了。
不用解释。
也不需要**。
八个字往那里一放，像一根钉子，直接钉进人心里。
穷且益坚。
不坠青云之志。
周岚看着儿子，忽然觉得有点陌生。
她一直知道林砚不爱说话，也知道他压力大。
可她没想到，他能说出这样的话。
林国安沉默几秒，拍了拍林砚肩膀。
“走，回家。”
他没问会不会跑题。
也没问能拿多少分。
就凭这句话，他觉得儿子这三年没白读。
校门口的议论声渐渐散开。
有人仍然觉得林砚冒险。
有人把“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发进了班级群。
一开始只是同学之间玩笑。
“林砚高考作文金句，大家品品。”
十分钟后，语文老师刘雅看见消息。
她本来正在办公室等学生考完，手里还端着保温杯。
看到那八个字时，她动作一停。
下一秒，她直接在群里发语音。
“这句是谁写的？”
班群瞬间安静。
有人回复：“林砚。”
刘雅又问：“他作文全文是什么？”
“好像叫《滕王阁序》。”
办公室里，刘雅猛地站了起来。
旁边老师吓了一跳。
“怎么了？”
刘雅盯着手机，声音发紧。
“我班有个学生，高考作文可能写出事了。”
“坏事？”
刘雅摇头。
她看着那八个字，心里升起一种难以形容的预感。
“未必。”
同一时间，考务车驶离江城七中。
密封袋里，林砚的答题卡混在成千上万份试卷中。
没有人知道，那张看似普通的答题卡，即将被送进省阅卷中心。
也没有人知道，一个平行世界空白已久的角落，将被一篇高考作文轻轻撕开。
而林砚坐在回家的电动车后座上，听着母亲唠叨晚饭，神情依旧平静。
他只是正常写了一篇文章。
至于这个世界会怎么反应。
那是这个世界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