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长歌踏剑  |  作者:冷面小白  |  更新:2026-04-28
山后禁地------------------------------------------,春寒未退。,像是谁扯了条灰白的长布,把整座天衡宗裹了个严实。钟声从主峰荡下来,三长一短——早课召集。。,一条腿耷拉下来晃悠,腰间的酒壶歪歪斜斜挂着,里头昨晚灌的浊酒还剩小半口。松枝被晨风吹得一颤一颤,他也跟着晃,像长在树上似的。。"沈长歌!",中气十足,是个炼气期的小师弟,名唤周元。跑到歪脖子松底下仰头望,满脸通红,也不知是跑的还是气的。"大师兄让我来叫你!今天掌门亲自点名清点人数,你——""知道了。",落地无声,白袍上沾了几点松脂。他顺手拍了拍,也不拍干净,往山路上走。经过周元身边时拍了拍他肩膀:"谢了,回头请你喝酒。",想说点什么,但沈长歌已经走远了。白袍衣角一翻,消失在石阶拐角。,但也没打算真去早课。,如今没一个心里不揣着事——十年一度的武林大会就在下月,六大正道门派齐聚天衡山论剑台,争夺盟主之位。宗门上下忙得脚不沾地,连灶房的老刘头都知道这回不能出岔子。。——或者说,一个人。
十年前,正邪大战。父亲沈万钧以大长老之身独战幽冥教三位长老,力竭而亡。宗门给了个"壮烈殉道"的说法,刻了碑,立了祠,每年清明还有人上香。
沈长歌从不拜那块碑。
不是不信。是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说不出哪里不对。就像棋盘上少了一颗子,全局都能走,偏偏卡在那一个空位上。
早课的诵经声远远传来,他绕了个弯,避开了主道。
天衡山后山有一片禁地,说是百年前祖师设下的古阵,入了阵就出不来,所以历代掌门都严禁弟子靠近。石碑上刻着"擅入者逐出宗门"八个字,红漆斑驳。
沈长歌在这块石碑前站过很多次。
今天他又来了。
雾还没散。禁地入口两侧的石柱爬满青苔,石柱之间像凝着一层灰蒙蒙的纱,看不清里头是什么。风从纱后渗出来,凉的,带着股说不出的味道——不是腐朽,倒像是被时间泡过的石头味。
他犹豫了一息。
"规矩是给普通人定的。"他自言自语,笑了一下,抬脚走了进去。
穿过石柱的瞬间,雾变了。
不是外面的那种白雾,是一种带着微光的青灰色,像水底的光。脚下的路也没了,踩着的是某种冰凉的石面,有纹路,细密得像刻上去的。
沈长歌停下来,低头看。
石面上刻的是阵纹。
他认得几种基础阵法,但这个远**的见识。阵纹层层叠叠,像蛛网又像年轮,绕着一个中心点向四面八方蔓延。中心点有一处凹槽,拳头大小,里面空空如也。
但他站上去的时候,玉佩发热了。
不是贴身那块——他没有玉佩。是掌心。左手掌心猛地一烫,像被什么东西灼了一下。他低头看,掌心什么也没有,但那个烫意不散,顺着经脉往手臂上爬。
与此同时,阵纹亮了。
微光从中心点扩散,一层一层亮过去,像水面上荡开的涟漪。青灰色的雾被光推开,露出前方的路——一条窄窄的石径,尽头是一座石台。
石台上放着一块玉佩。
巴掌大,残破的,边缘缺了小半。玉质温润但不算名贵,上头刻着些看不大清的纹路——像是某种剑招的起手式,又像是字。玉佩背面更简单,只有一个字。
沈。
沈长歌在石台前站了很久。
他伸手去拿。指尖碰上玉佩的一瞬间,一股热流从掌心直冲天灵盖,脑中轰然一响——有什么东西在他识海里翻涌,像是风,像是剑,像是一个人在出剑。
他看见了。
一个模糊的身影,在无边的虚空中出剑。剑招他看不全,只捕捉到三个起手式——然后画面碎裂,像碎冰一样散了。
沈长歌退后一步,手还在抖。
玉佩安安静静躺在他掌心,背面的"沈"字被他的体温捂热了,像是活的。
他把玉佩攥紧。
禁地外的雾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散了。石柱间的灰纱退尽,来路清清楚楚。阵纹的光也暗了下去,石面重新变成沉默的旧石板。
沈长歌走出禁地的时候,日头已经升起来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石碑上那八个字——"擅入者逐出宗门"。
"知道了。"他对着石碑说,跟早上回答周元一样的语气。
然后他把玉佩揣进怀里,往山下走。
怀里那块玉佩贴着胸口,微凉,像一块还没捂热的旧石头。但沈长歌知道它不是旧石头。它等在这里,等了不知道多少年,等一个姓沈的人来拿。
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但他心脏跳得比平时快。不是因为怕,是因为——
那个出剑的模糊身影,他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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