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投师门初露真手艺，溜肉丝惊呆王老头------------------------------------------，又安抚了何雨水几句，心里那口气却没完全顺过来。钱拿到手了，工位要回来了，可这口气堵在嗓子眼，咽不下去。何大清再怎么不是东西，那也是**。可易中海呢？明知道何大清跑了，明知道他们兄妹俩揭不开锅，愣是把三百块钱和工位死死捂着，要不是他拿军管会吓唬，这老东西能吐出来？，可他也清楚——光窝火没用。他现在一个半大小子，带着个拖油瓶妹妹，在四合院里势单力薄。易中海是院里的一大爷，聋老**给他撑腰，后院刘海中、前院阎埠贵都是他的人脉，真要是全院联合起来压他，他扛不住。。，想到了一个人——他师傅，丰泽园后厨的老王头，王德胜。，手艺底子就是在丰泽园跟王师傅学的。那老头儿是真本事，也是真性情，对徒弟掏心掏肺，从不藏私。何大清还在的时候，托了关系把傻柱塞进丰泽园当小学徒，王师傅见他机灵肯干，就收了他。，易中海那边靠不住，他能指望的，也就这个师傅了。，跟何雨水交代了一句：“雨水，哥出去一趟，去丰泽园找师傅。你在家待着，把门关好，谁敲门都别开，听见没？”：“哥，你早点回来。放心，天黑前就回。”，一路往丰泽园走。冷风灌进脖子里，他缩了缩脖子，脑子里却一刻没停。，手艺是跟师傅王德胜打下的底子，可后来几十年自己琢磨、改良、创新，加上走南闯北见识过各路菜系的门道，真论起来，比师傅只高不低。重生一回，这身本事全带回来了——刀工、火候、调味、摆盘，哪一样都不是这个年代一个小学徒该有的水平。，这事不能张扬。一个十七八的半大小子，突然说自己厨艺比老师傅还厉害，谁信？传到易中海耳朵里，反倒惹麻烦。今天来找师傅，不单是诉苦，也是想找个由头，让师傅“发现”他的手艺，顺理成章地铺条路。，何雨柱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灶台还没完全凉下来，几个配菜的学徒蹲在墙角剥葱剥蒜，水盆里泡着几尾活鲤，案板上码着切了一半的冬笋。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老汤的醇厚味道，混着葱姜蒜的辛香——这味道何雨柱太熟悉了，前世做梦都在闻。，手里端着一碗茶，慢悠悠地喝。老头儿六十出头，精瘦，一双手却稳得像铁钳子，干了四十年红白案，丰泽园的招牌菜一半是他撑起来的。
看见何雨柱进来，王德胜眼皮一抬：“哟，柱子来了？今儿不是你轮休吧，跑这儿来干什么？”
何雨柱没急着说话，走到灶台边，看了一眼灶上的汤锅。那是一锅吊了半天的清汤，火候已经到了关键时候，稍微过一点就浑了。他下意识伸手去够汤勺——前世养成的习惯，见了锅就想尝。
王德胜“嗯”了一声，眼神里带了点意外：“你还懂看汤？”
何雨柱手一顿，笑了笑：“师傅，您这汤吊了快四个时辰了吧？鸡骨架、猪棒骨、金华火腿的底子，火候正好，再过一炷香就得起锅，不然就浑了。”
王德胜手里的茶碗顿住了，眼睛眯起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没再追问，把茶碗放下，站起身走到灶台边，拿起汤勺舀了一小口，尝了尝。老头儿咂摸了两下嘴，忽然说了一句让旁边几个学徒都愣住的话：“你刚才说的没错，这汤确实快好了。小子，眼力不错。”
何雨柱松了口气，没敢再露锋芒，只是老老实实站在一边。
王德胜把汤勺放下，拍了拍手，指了指案板上一块里脊肉：“别干站着，切个肉丝我看看。”
何雨柱心里明白，师傅这是要考他。他走到案板前，拿起刀，深吸一口气。前世几十年的刀工，在这一刻全回来了。刀落案板，手起刀落，里脊肉在他手里像是活了一样——先片后切，丝细如发，根根均匀，切完用手一拨，肉丝在案板上散开，整整齐齐，没有一根断的。
后厨安静了。蹲在墙角剥蒜的几个学徒全看傻了，连正在刷锅的二灶都停了手，伸着脖子往这边瞅。
王德胜端着茶碗的手彻底停住了，眼睛直直盯着案板上那堆肉丝，半天没说出话。过了好一会儿，老头儿放下茶碗，走到案板前，用手指拈起几根肉丝，对着光看了看。切面平整，粗细一致，比他在丰泽园干了二十年的二灶切得还好。
“你以前真没跟别人学过？”王德胜的声音有点发紧。
何雨柱低着头，老老实实说：“师傅，我真没跟别人学过。就是……天生手稳，加上这几天在家自己练的。”
王德胜沉默了好一阵，把肉丝往案板上一放，忽然开口：“光会切不行，还得会炒。灶上有火，锅里有油，你露一手我看看。”
何雨柱心里一亮——师傅这是要试他的真本事了。他也不推辞，走到灶台前，挽起袖子。灶上的火还旺着，铁锅已经烧热了。他扫了一眼案板上的配料——青椒、**、冬笋、葱姜蒜，都是现成的，心里瞬间有了数：就做一道溜肉丝，最见功底的家常菜，食材简单，但火候、调味、勾芡，哪一样差了都露馅。
前世几十年灶台前摸爬滚打的本事，在这一刻全涌上来。
他先是热锅凉油——锅要烧到冒青烟再下油，油热了立刻滑肉，不粘锅、不脱浆。肉丝下锅的瞬间，“滋啦”一声响，白烟腾起，肉丝在油里翻了个身，几秒钟就变了色，他眼疾手快用漏勺捞出来，一粒没漏。底油留着，葱姜丝爆香，青椒丝、**丝、冬笋丝依次下锅，铁铲在锅里翻飞，“当当当”敲着锅沿，节奏又快又稳。配料炒到断生，肉丝回锅，烹料酒、点酱油、撒盐糖，最后一道水淀粉勾芡，翻两下就出锅。前后不到三分钟。
一盘溜肉丝盛在粗瓷盘里，肉丝**、青椒翠绿、**乌黑、冬笋淡黄，芡汁透亮均匀，盘底不见多余的油，也不见泻出来的汤汁——这叫“见油不见汤”，是溜菜的最高标准。
王德胜没说话，拿起筷子夹了一筷，送进嘴里。后厨里静得能听见灶膛里火苗舔锅底的“呼呼”声。他嚼了两下，筷子停住了。又夹了一筷，放在嘴里慢慢品，眉头拧着，像在解一道什么难题。过了好一会儿，老头儿把筷子放下，长长地呼了口气，抬头看着何雨柱，眼神复杂得很。
“柱子，你跟师傅说实话。”王德胜的声音有点发沉，“你这手艺，到底哪儿学的？”
何雨柱知道这回瞒不住了。一道溜肉丝，刀工、火候、调味、勾芡，每一个环节都带着前世几十年沉淀下来的老练，绝不是一个十七八的小学徒能有的水平。他想了想，没直接回答，而是低着头说了一句：“师傅，我要是说……我做梦都在练，您信吗？”
王德胜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忽然笑了，笑得很轻，但眼睛里有光。“信不信的，我尝到嘴里了。”老头儿站起来，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一种少有的认真，“这道菜，丰泽园后厨现在掌勺的那几个，有三成做不出来。你这手艺，比我强。”
何雨柱鼻子一酸，眼眶泛红，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王德胜没让他说话，摆了摆手，转身坐回条凳上，端起茶碗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行了，手艺的事我心里有数了。你刚才说你爹跑了，到底怎么回事？从头说。”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把从何大清跟白寡妇跑了、临走托付易中海三百块钱和招工名额、易中海捂着不给、他拿军管会吓唬才把钱和工位要回来——这一五一十全说了。
王德胜听完，茶碗往桌上一搁，脸色沉得像锅底。“你说的这个一大爷，就是你们院那个易中海？”
“对，就是他。平时装得道貌岸然，满嘴仁义道德，干的却是黑心烂肝的事。我爹一走，他就想把钱和工位吞了，好拿捏我给他养老。师傅，我不怕他，可我带着雨水，不能让她再饿肚子了。”
王德胜沉默了好一阵，手指头在膝盖上敲了敲，忽然站起来，拍了拍围裙上的灰。
“走，跟我出去一趟。”
何雨柱一愣：“去哪儿？”
“轧钢厂。”王德胜拿起挂在墙上的棉袄，一边穿一边说，“我跟他们楼厂长认识，丰泽园跟厂里有供货往来，逢年过节他请客吃饭都是我来操办。你既然要去厂里上班，我带你认认人，往后在厂子里也有人照应。”
何雨柱心里猛地一跳：“师傅，这……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王德胜瞪了他一眼，“我徒弟去他厂里上班，我这个当师傅的还不能打个招呼了？再说了，就你这手艺，去轧钢厂是给他们食堂长脸，不是去丢人的。”
何雨柱没再推辞，跟在师傅身后出了丰泽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