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衡

试手------------------------------------------，地上潮乎乎的，到处是泥土味儿。“起床啦，小子。”老李推开门，“今天带你去干大事。”：“师父师父，真的假的？你要教我什么武功？去了就知道了。”，李衡追在后面，鞋都没提好。，大户人家出的钱，空地上堆满了木头石料，几个汉子忙着和泥搬砖。老李带他走到柴堆跟前，站住了。“到了。”老李指了指，“想学武，先看基础。去，把那些柴劈了。”，比他矮不了多少。又看看地上的斧头，比他胳膊还长。“劈完你就教我？”，蹲一边摸出烟袋。，抱起斧头。第一下抡下去，斧头卡在木头里，拔都拔不出来。旁边干活的笑了一声，他脸涨得通红，双手攥着斧柄使劲拽。，太阳已经偏西了。李衡把最后一块木头劈开，斧头往地上一杵，撑着膝盖喘气。“师父，我……我劈完了。”，翻了翻那堆柴——粗细不匀，歪歪扭扭，有的还带着没劈透的芯子。他没说话，捡起根麻绳扔过去。“背上，送到祠堂门口。”
李衡把柴捆好，往背上一扛。比他人都宽，压得他往前一栽。他站稳了，往坡上走。
青石板台阶滑，他走三步晃两步。走到一半脚底一滑，整个人扑在地上，柴散了，手掌蹭破了皮，血珠子往外渗。
老李站在坡底下，没动。
李衡趴了一会儿，爬起来。手在衣服上蹭了蹭，蹲下去一根一根捡柴，重新捆，重新扛。
走到祠堂门口，柴捆几乎是滚下来的。他一**坐在门槛上，喘得说不出话。
老李走上来，低头看他。
李衡抬起头，嗓子干得发不出声。
老李没说话，转身往下走。走到坡底，站住了。
“明天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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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回走的路上，天快黑了。村子里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炊烟飘得到处都是。
李衡跟在老李后头，走得慢。手心疼，膝盖也疼，但他没吭声。
路边树底下站着个人。
老李脚步顿了一下，往旁边挪了半步，把李衡挡在身后。
“你可真难找啊。”那女人从树影里走出来，还是那身衣裳，还是那个笑。
老李皱着眉头看她：“你们烦不烦，天天找人麻烦。”
女人没接话，眼睛越过他，往李衡那边瞟了一眼。
李衡站在老李背后，也正看着她。
老李没接话。
女人抬起一只手。也没什么大动作，就是抬了抬手指。
风变了。
老李余光扫见——两侧有东西扑过来。不是人，是两团白影，凝成狐狸的形状，落地无声，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
他把李衡往旁边一推，自己没躲。
身上浮起一层淡金色，像罩子，又像贴在皮肤上的一层光。两团白影撞上来，撞散了，化成烟气，没伤着他。
但他脚下退了半步。
女人已经动了。轻纱不知什么时候抖开，像活的一样朝他卷过来。老李侧身躲过一道，第二道缠住了他脚踝，第三道直接捆住腰身，收紧。
他挣了一下，没挣开。
女人往前走，手里的纱越收越紧。
老李吸了口气，身子猛地一缩——不是缩骨那种缩，是整个人的骨头像是卸开了。轻纱滑下去一截，他趁那一点空隙，整个人从里头脱出来，落地时已经站稳了。
一掌推出去。
女人来不及躲，抬臂挡了一下，整个人往后滑出去好几丈远。
她站住了，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臂，又抬起头看他。不说话了，就看着他。
老李站在原地，没追。胸口起伏了一下，很快压住。
那女人的手变了。
指甲长出来，不是长，是刺出来，五根指头变成五把刀。她的身子也变了，后背拱起来，衣裳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动。
九条尾巴。
一条一条从她身后展开，白的，毛茸茸的，但看着不暖，看着瘆人。
“接下来——”她抬起脸，眼睛已经不是人的眼睛了，“让你看看我们白狐派的实力。”
老李脑子里闪过一句话。听人说过，白狐派练九重狐功的，要在自己身子里养只真狐。一直都是传闻。
看来不是。
“小子，快躲开！”
老李脚下使劲，往前扑。那女人比他快——不对，是那团白影比她人快。一团白光从她身上冲出来，直奔老李面门。
他抬手挡。
挡空了。
那团光从他身侧滑过去，他没来得及转头，就听见身后李衡闷哼了一声。
老李猛地回头。
那女人已经站在李衡跟前了。一只手掐着他脖子，把他整个人提起来，脚尖离地。那五根刀子一样的手指，嵌在他肉里，血顺着脖子往下淌。
李衡脸憋得通红，两只手抓着那只手腕，抓不动，掰不开。他咬着牙，没喊。
女人歪着头看他，像看个玩意儿。
老李站在那儿，没动。
不敢动。
“放开他。”老李声音压得很低，“这事跟他没关系。”
女人歪着头看他，手里还掐着李衡的脖子。那孩子脸已经憋红了，脚在空中蹬了两下，蹬不着地。
“看来你很关心他嘛。”女人笑了笑，“现在全天下的人都在找你，我一直很好奇，你天生凡气，为何却能深受高宗重用”
老李没有说话
李衡脖子上的皮肤陷下去，血从指甲抠破的地方渗出来，一滴，两滴，落在泥地上。他抓着那只手腕的手没劲了，张着嘴，喘不上气，脸从红转白。
老李往前迈了一步。
女人斜了他一眼，手指又紧了一分。
就在这时。
李衡手腕上那只银镯子，突然黑了。
不是脏了的那种黑，是像墨泼上去一样，从里往外透出来的黑。接着是气——黑色的气，从镯子上丝丝缕地冒出来，顺着胳膊往上爬。
李衡的眼睛翻上去，眼珠子没了，剩下两个白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