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烬爱难赎:前夫跪我别心软  |  作者:再吃掌嘴  |  更新:2026-04-26
他的温柔,从来都不属于她------------------------------------------。,是闭上眼,那通电话就在脑子里循环。他的声音,那个女人的笑声,还有那句“别无理取闹”,一遍一遍,像生锈的锯子,不锋利,却来回拉扯。。她听着雨声,从深夜到天明。,她终于坐起身。头很沉,像灌了铅,喉咙干得发疼,抬手摸了摸额头——烫的。。,只是轻轻掀开被子,起身换了件素色长袖连衣裙。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眼眶微红,眼底布着细密的血丝。她对着镜子看了看,没什么表情,拿起粉扑往脸上压了压,遮住那层病态的苍白。,遮不住疲惫。。,佣人已经把早餐摆好了。刘妈在顾家做了六年,手脚麻利,见她下来,笑着招呼:“**,您醒了,快来吃早饭。嗯。”温知予浅浅应了一声,走到餐桌前坐下。,煎蛋,两碟小菜,热气袅袅。她看着,没有动筷子,只是端起温水,一口一口慢慢喝。水滑过喉咙,缓解了一点干涩的痛,但胸腔里那块石头,还是沉甸甸地压着。。。。没有转头。,由远及近。然后是外套递给佣人的窸窣声,熟悉的脚步声不紧不慢地朝餐厅走来。
顾晏辰回来了。
一夜未归,身上还带着清晨的薄雾和淡淡的酒气。西装笔挺,头发一丝不乱,依旧是那副矜贵疏冷的模样。他走到餐桌前,拉开椅子坐下,目光淡淡地扫了她一眼。
就一眼。
没有“昨晚睡得好吗”,没有“怎么脸色这么差”,甚至没有一句“我回来了”。
温知予垂下眼,继续喝水。
以往她不是这样的。
以前他回来,不管是深夜还是清晨,她都会起身迎上去,接过他的公文包,笑着问累不累、饿不饿,眼里带着光,声音是软的。那时候她总觉得,把所有的温柔都捧出来,总有一天能焐热他。
今天她没有。
她只是坐在那里,安安静静,像一杯放凉了的白水。
顾晏辰皱了皱眉。
佣人给他盛了粥,他拿起筷子,却没动。沉默了几秒,开口了,语气不咸不淡,带着点居高临下的审视:“昨晚生气了?”
温知予抬起眼看他。
四目相对。她的眼神很平静,没有委屈,没有质问,甚至连一点波澜都没有。就是那样看着他,像看一个不太熟的同事。
“没有。”
声音沙哑,语气平淡。
顾晏辰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料想她会委屈。温知予这个人,向来藏不住情绪,从前他晚归一点,她嘴上不说,眼底全是小心翼翼的失落。他习惯了那种在意,甚至有些不耐烦那种在意。
但今天,她在意的痕迹,一点都找不到了。
“我都说了,曼妮身体不舒服,我必须陪着。”他放下筷子,语气冷了几分,带着不耐烦的训斥,“你也是女人,该懂点事,别这么小心眼。”
懂点事。
别小心眼。
温知予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忽然觉得很陌生。
他昨晚缺席他们的结婚纪念日,陪在另一个女人身边,温柔备至。现在坐在这里,一句解释没有,一句歉意没有,第一件事是教训她不懂事。
好像她等了一整夜、淋了一手背的烫伤、做了一桌子凉掉的菜,全是她咎由自取。
她没有争辩。只是抿了一口水,声音很轻:“我没有小心眼,也没有生气。顾总不必特意解释。”
顾总。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堵冰墙,隔在两人之间。
顾晏辰握着筷子的手骤然收紧,骨节泛白。他盯着温知予,脸色沉下来,眼神里带着明显的不悦。
她以前叫他“晏辰”。偶尔撒娇的时候,会软着嗓子叫“老公”。他从来没在意过这个称呼,甚至在忙的时候觉得她话多,觉得她黏人。
但现在她叫他“顾总”,他听着格外刺耳。
“温知予,你到底想怎样?”他沉声道,“不就是一个纪念日?回头补给你就是,犯不着一直摆这张脸。”
“不必了。”
温知予的回答几乎没有间隔。
她抬起眼,看着他,一字一句,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不需要补。我不需要了。”
不是欲擒故纵,不是等他来哄。
是真的不要了。
顾晏辰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餐厅里的气压骤然降低,连站在一旁的刘妈都察觉到了不对,悄悄退后了两步。
他盯着温知予,胸口梗着一团无名火,却说不出原因。明明她没哭没闹,明明她只是安安静静坐在那里,可他就是觉得烦躁,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失控。
他习惯了掌控一切——公司、项目、谈判桌,还有眼前这个女人。她从来都是他世界里最可控的变量,招之即来,挥之即去,从不需要他费心。
可今天,她坐在那里,距离他不到一米,却像隔了很远。
他懒得再纠缠,放下筷子起身,拿起外套,语气冰冷:“既然你这么不识好歹,那就随便你。公司还有事。”
说完,转身就走。
没有回头。
温知予看着他的背影,目送他走向玄关。脚步声很急,没有半点眷恋。她忽然觉得胃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不是恶心,是空——是那种把心掏出来,装进一个无底洞,永远填不满的空。
玄关处,他的手机响了。
他停下脚步,接起电话。
然后,温知予听到了那个声音。
“曼妮。”
只两个字,但和他刚才叫她的语气,判若两人。
方才叫她“温知予”的时候,声音是硬的、冷的、居高临下的。而现在,他的声音忽然放软了,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她没有资格拥有的温柔。
“醒了?感觉好点没有?”
他在门口站定,手机贴在耳边,眉间的冷厉不知什么时候全散了,换上的是满满的关切。他低着头听电话那头的人说话,嘴角甚至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药吃了吗?别嫌苦,对你胃好。”
“早餐呢?不许只喝牛奶,让阿姨给你煎个蛋。”
“嗯,我现在过去。你乖乖在家等我,哪里都别去。外面凉。”
一字一句,耐心极了,温柔极了。
像在哄一个需要捧在手心里的宝贝。
温知予坐在餐厅里,手里还握着那杯温水。水已经不冒热气了,冰凉地贴着掌心。
她没有哭。
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男人站在玄关,对着电话那头的人温声细语,眉眼里全是她从未见过的柔软。她的额头还在发烫,喉咙还在发疼,一夜未眠的眼睛涩得睁不开。
他就站在离她不到十米的地方,没有看她一眼。
“嗯,等会见。”
顾晏辰挂了电话,唇角的笑意还没散去,随手拉开门。门外的晨风灌进来,带着雨后泥土的腥气。他迈步出去,动作利落,没有停顿。
砰。
门合上了。
别墅里恢复了安静。那种安静不是祥和的静,是空荡荡的、死沉沉的静。刘妈站在厨房门口,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叹了口气,默默退进了厨房。
温知予慢慢放下水杯。
杯底碰到大理石桌面,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
然后她站起来,膝盖有些发软,扶了一下桌沿才站稳。低烧让她的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她没有哭出声。
只是慢慢蹲下来,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微微发颤,但没有声音,一点都没有。
不是不难过。
是太难过了,难过得连哭都变得很安静。
她就那样蹲了很久,直到腿麻了,才扶着墙站起来,一步一步挪回卧室。每走一步,脑子里就回响一遍他的声音——
“醒了?感觉好点没有?”
“药吃了吗?”
“乖乖在家等我。”
那么温柔。
那么耐心。
那么理所当然地,从来不属于她。
温知予躺回床上,拉过被子盖住自己。浑身上下都在发冷,被子里也冷,一点温度都没有。她蜷缩起来,抱住自己的膝盖,额头抵在被角上,终于有眼泪无声地滑下来,洇进布料里,一点声音都没有。
她不是没有期待过。
结婚第一年,她生病发烧,打电话给他,他说在开会,让她自己去医院。她在出租车上吐了,司机吓得差点闯红灯送急诊。后来他在医院出现,站了不到十分钟,接了个电话就走——是苏曼妮打来的,说车在路上抛锚了。
他去接她。
丢下输液瓶里还剩一半药液的妻子,去接一个车抛锚的青梅竹马。
那时候温知予对自己说,他只是责任心强,曼妮一个人在外面不容易。
结婚第二年,她放弃了去国外进修的机会。导师打了三个电话,说名额有限,说她是这几年最有天赋的学生。她看了看日程表上顾晏辰密密麻麻的会议安排,想了想家里日渐挑剔的公婆,在电话里对导师说,老师,对不起,我走不开。
后来她才知道,那个名额最后给了另一个学生。而她在放弃机会的那个周末,顾晏辰陪苏曼妮去邻市看了三场画展,因为苏曼妮最近对艺术感兴趣。
她对自己说,他只是……只是什么呢?
温知予闭上眼。
她忽然发现,她已经找不到理由了。
那些她曾经用来安慰自己的话,那些“他只是太忙他只是不擅表达他心里是有我的”,在这一刻,全部崩塌。
不是他不擅表达。
是他的表达,从来只给一个人。
床头柜上放着那本日记。她没有去翻,只是静静地躺在被子里,看着天花板。低烧让她的呼吸有些急促,头昏沉沉的,意识却异常清醒。
门外忽然传来刘**声音:“**?您还好吗?要不要叫医生?”
“不用。”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平淡的,克制的,“我睡一会儿就好。”
“哎……那您有事叫我。”
脚步声远了。
安静又回来了。
温知予侧过身,看着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那一线光。天亮了,可她觉得这间屋子,好像从来没有这么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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