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大雪龙骑------------------------------------------“无妨。”，嘴角轻轻一扬。，百骑如风卷雪浪般疾驰而至，铁蹄踏地声震得人耳膜发紧——在场众人，连单雄信都本能绷紧了身子！，单雄信瞳孔骤缩，喉头一紧！，甲胄未卸、长枪未收，却齐齐翻身下马，单膝叩地，声如裂帛！“大雪龙骑，拜见主公！大雪龙骑？好一支大雪龙骑！”、府兵、鹰扬卫都更肃杀、更沉稳的骑兵，见他们向杨昭俯首时，眼底接连掠过几道惊疑之色。“杨昭兄弟的来头，怕是深得很！”，但像大雪龙骑这般成建制、带虎符、佩玄鳞甲的精锐，普天之下，唯**能养。，脸色微沉。“杨昭，杨……”，忽地抬眼，眸光如电。“莫非，杨昭兄弟是隋室宗亲？”，他望向杨昭的眼神便悄然变了——多了几分审度，也添了一丝戒备。
若真是皇族血脉，那身份何止尊贵？简直烫手。
可转念又想：绿林中人，向来与官府势不两立。这支铁骑突然现身，难保不是冲着二贤庄来的！
果然，二贤庄那几百号人见状，立刻围拢到单雄信身后，刀已出鞘半寸，弓弦拉满，眼睛死死咬住大雪龙骑的每一寸动作。
只要稍有异动，血火即刻燎原。
杨昭却浑然不察单雄信心中翻腾的惊涛骇浪。他只瞥了眼对面林立的刀锋，便淡然一笑——官贼相忌，本就天经地义。
那些人穿的是制式玄甲，挎的是北地硬弓，腰悬的更是禁军才配用的环首横刀。
换作是他，也会拔刀。
他随后只与那百夫长简短几句，方知原是千夫长袁志发现他离营未归，恐生变故，才急遣这支轻骑循迹寻来。
听罢，杨昭摇头轻叹，却无半分责怪之意——袁志这份挂心，他记下了。
不多时，百骑整队，扬尘而去。
若是在习得燎原枪法之前，他或许还会掂量一二；如今手握沥泉神枪，身负天下至烈枪诀，便是宇文成都亲至，他也敢挺枪问一声高低。
孤身赴约，谈笑自若，底气就在这儿。
待马蹄声远，单雄信肩头才略略松了一线。
再看身旁众人仍刀不入鞘、目不稍移，眉头一皱，旋即又舒开——方才自己也是手按刀柄，何尝不是一样？
顿了顿，他干咳一声，朝左右道：
“收了家伙吧，别叫杨兄弟笑话。”
“二爷。”
几个头目互相使个眼色，默默还刀入鞘。
可目光仍钉在杨昭身上，纹丝未松。
杨昭不以为意，背手立定，沥泉神枪斜倚肩后，含笑道：
“单二哥见谅，属下见我不在营中，擅自追来，倒让您看了场热闹。”
“杨兄弟这话折煞我了。”单雄信摆摆手，声音低了几分，“单某走南闯北二十年，从没见过这么齐整、这么压人的铁骑。”
“整个大隋，怕也挑不出第二支。”
他说着，深深盯了杨昭一眼——江湖老手，岂看不出这支骑军里透出的杀气有多沉、多冷、多不可挡？
真要交手，他手下这百十号人，怕连一个照面都撑不过去。
所以，他暗暗吁出一口长气。
能不翻脸，最好不翻脸。
杨昭只是浅浅一笑，并未接话。
六千大雪龙骑的根脚，岂是三言两语能说得清的？
他索性缄口，只以一笑代答。
可正是这一笑，让单雄信心底那点猜测，陡然落地生根。
“可隋室谱牒里，从未听过‘杨昭’这个名字。”
“况且，此地已是济南府辖界——杨兄弟领着这么多兵，千里迢迢来这儿，究竟所为何事？”
“莫非，是为秦大哥**的寿辰而来？”
念头一转，单雄信眉峰微展，眼神顿时亮了几分。
“不错！定是靠山王听说了秦大哥母亲的寿辰，特意遣杨兄弟前来贺礼。”
这么一想，他对杨昭的戒备，悄然松动。
片刻后，暮色渐浓，杨昭抬眼望了望天色，转向单雄信，语气平和：“单二哥，眼下日头已斜，不如随杨某去营中坐坐？”
“正合我意。”
心里有了底，他便应得干脆利落。
在二贤庄众人绷紧神经、手按刀柄的注视下，杨昭与单雄信并肩而行，踏雪朝大雪龙骑临时驻地而去。
不多时，营地在望。
单雄信抬眼望去，呼吸一滞——眼前整整齐齐列着千余铁骑，甲胄如墨，枪缨似雪，静默无声，却压得人胸口发沉。
不止是他，连身后那些久经风浪的二贤庄汉子，也齐齐怔住，喉结滚动，无人出声。
须知大雪龙骑这等精锐，整个大隋也屈指可数。
而杨昭随身所带，竟达千人之众！
单雄信心头微震，先前那点笃定，忽又摇晃起来。
他不是没见识过强兵，可这般凛然生威、锋芒内敛的铁骑，却是头一回见。
更别说——一眼便是千骑！
凭直觉，这一千人若临战阵，怕是能踏碎山岳、裂开城门！
他自己纵有万夫不当之勇，若被百骑围困于狭道，也难逃力竭身死之局。
至于身后这群二贤庄好汉？
不等交手，光是迎上那些骑兵扫来的目光，便有人小腿打颤，脊背沁凉，活像撞见鹰隼盯上的野兔。
“单二哥，请。”
杨昭不动声色扫过众人脸色，只轻轻一抬手，姿态谦和。
单雄信一怔，随即回神，望着杨昭唇边那抹淡笑，深深吸了口气，颔首点头，抬步随他入营。
其余人亦默默跟上，脚步放得极轻。
几个胆气稍弱的，被巡营骑士目光一掠，肩膀便不由自主地缩了一下。
“这眼神……像刀子刮骨！”
“不是精兵，绝养不出这股子杀气！”
“随便挑出一百人，就够把咱们全撂在这儿！”
“他们站着不动，我都快喘不上气了……”
翌日清晨。
营帐内，杨昭睁眼未起，先在识海中调出系统界面：
“宿主：杨昭”
“连续签到：7日”
“武学：燎原枪法（顶级，**）”
“兵种：大雪龙骑×6000（传奇）”
“兵器：沥泉神枪”
“甲胄：夜明盔、狻猊铠”
“坐骑：汗血宝马”
界面刚收，耳畔便响起清脆提示：
“叮——今日签到可开启，是否立即执行？”
他略一颔首：“签。”
随即起身**。
今日未披重甲，只换了一袭素银暗纹锦袍，腰束玉带，足踏云履，衬得身形修长，举止温润，恍若世家贵公子临风而立。
衣冠方整，系统音再响：
“叮——签到成功，奖励：百年参一株。”
“百年人参？”他指尖轻叩掌心，“倒正合用——秦叔宝**寿礼，就它了。”
说罢取锦匣盛好，掀帘而出。
恰见单雄信正在校场练槊——金钉枣阳槊舞得呼呼生风，招式沉稳狠辣，虽不及燎原枪法那般诡变莫测，却也是江湖上罕见的一流家传绝技。
待他收势收力，杨昭拍掌三声，含笑走近：“单二哥这一套槊法，端的是刚猛凌厉，令人击节！”
单雄信摇头苦笑：“杨兄弟莫夸，你昨日那杆枪，才是真叫人开了眼界。我这点家传功夫，在你面前，不过小儿耍棍罢了。”
“哈哈，二哥太谦。”杨昭朗声一笑，伸手虚引，“走，咱们一道出营。”
两人并肩而行，掀开营门厚毡——只见二贤庄众人已整队列齐，大雪龙骑亦已备鞍牵马，静候出发。
早在昨日，单雄信就从杨昭口中问出此行要去的地方——正是历城。
听罢，他默然良久，随后主动开口，邀杨昭结伴而行。
杨昭欣然应允。
这单二哥，本就是他心中早已相中的悍将。
话不多说，杨昭转身独步至大雪龙骑阵前，唤来千夫长袁志，沉声下令：
“袁志，你率九百骑，即刻开赴历城外围扎营。行军务必隐蔽，切不可惊动官府。”
“另，若沿途撞见山贼，可尾随其后，伺机剿灭，顺势占下山寨。”
“诺！”
袁志抱拳领命，毫不迟疑。
须臾，他留一百骑护住杨昭，余者尽数随他策马西去。
远处单雄信目睹这支铁骑分作两股，眉峰微蹙。
“杨兄弟为何要分兵？”
略一思量，他轻轻摇头，不再深究。
——那是人家的部署，与他何干？
未几，杨昭携百骑缓步而来，立于单雄信身侧，朗声一笑：
“单二哥，咱们上路吧。”
彼此心照，谁也没提方才分兵之事。
单雄信颔首，只道：
“启程。”
霎时间，两支衣甲迥异的队伍合流一处，齐向历城进发。
纵然同行，大雪龙骑仍自成阵列，严整如铁；不时遣数骑散出，探路巡哨，谨防伏击。
这一幕，单雄信看在眼里，心头微震：
“这支人马，必是出自正经军伍！”
“否则，断无这般章法。”
再瞥一眼自家那松散无序的部属，他无声苦笑。
真要对阵，怕是一触即溃。
……
就在杨昭与单雄信并肩东行之际，远在太原的**，终于摸到了他的踪迹！
太原，李府书房。
李渊面色凝重，盯着面前跪禀的密探，声音低沉：
“你确信，杨昭已在济南府境内现身？”
“回老爷，不止一人亲眼所见。”
“随他同行的，还有一千精甲铁骑，鞍*鲜明，刀枪森然。”
密探字字清晰，垂首禀报。
“一千精骑？”
“他哪来的？”
“莫非这些年，一直藏锋不出？”
李渊岂会不识杨昭？
十几年前，杨昭之师曾救他性命。为报恩，他亲口许下婚约——幼年的杨昭，与女儿李秀宁，指腹为婚。
后来恩师仙逝，仅留一纸旧约，嘱杨昭赴太原完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