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董事会------------------------------------------，顾氏大厦楼下的咖啡店里，两个前台姑娘正在刷手机。“哎你看到昨晚的热搜没有？#顾氏庆功宴#，点进去全是在舔顾总颜值的，**，一个做生意的长那么帅干什么。我看到了，不过你有没有注意到昨天半夜有个帖子被秒**？说什么‘顾**当众递离婚协议’……假的吧，顾总结婚了？我怎么不知道？而且那种帖子的配图糊得像座机拍的，根本看不清人脸。也是……”，外面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引擎声。一辆哑光黑的劳斯莱斯停在了大厦正门口。，三十五六岁，戴一副金丝眼镜，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他绕到另一边，拉开车门。。。，头发利落地束在脑后，露出一截线条优美的脖颈。她身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但整个人站在那里，有一股说不出的压迫感。——这个女人，她们认识。——顾总家里那位上不了台面的**。怎么今天……“通知董事会，”黑西装男人对迎上来的安保主管说，“新股东苏念女士到。呃，请问您是——沈律，Sullivan集团法务总监，苏女士的私人律师。”
安保主管咽了口唾沫，转身对着对讲机说了句什么。整个大堂的人都看见他的手指在轻微发抖。
苏念没有等电梯。她径直走进了顾言泽专用的那部直达顶层的VIP电梯。安保主管张了张嘴，什么都没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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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层会议室里，空气黏得像浆糊。
二十一位董事全员到齐，一个人没少。顾言泽坐在主位上，领带系得一丝不苟，看不出半点昨晚喝醉的痕迹。他手边摊着一份文件——法务昨晚连夜赶出来的股权核查报告。
结论就一行字：苏念所述股份变动，属实。
顾长河坐在他左手边第一个位置，面色如常，端着一杯茶慢慢喝。
“顾叔，”顾言泽没看他，声音压得很低，“你当年把她塞给我的时候，有调查过她的**吗？”
顾长河放下茶盏，笑容和煦。
“言泽啊，当年是你自己点的头。我说苏家有个孤女要找人家，你说好，一个字都没多问。怎么，现在怪起叔叔来了？”
顾言泽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他想起三年前。顾长河带他来相亲，说对方是苏家遗孤，听话、老实、没有**，娶回来不会添乱。他当时刚接手集团总裁的位置，内外交困，对婚姻没有任何期待，只求不惹麻烦。于是看了一眼苏念的照片，点了头。
这三年里，他从来没问过她的过去。没问过她从哪个孤儿院来，没问过她父母是谁，甚至没问过她的生日是哪一天。
昨晚她说的“苏家遗产”，究竟是什么意思？
门开了。
所有人都扭过头去。
苏念走进来的时候，二十一位董事里有七八个下意识地站了起来。等他们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又尴尬地坐回去。
沈律跟在她身后，将一份文件放在会议桌上。
“诸位董事，”沈律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长桌两端的人都能听清，“根据上周完成的法律程序，苏念女士作为苏氏产业唯一合法继承人，目前持有顾氏集团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权。即刻起，苏念女士为顾氏集团实际控制人。”
长桌两侧响起一片压抑的窃窃私语。有个秃顶的董事摘掉眼镜擦了擦，又戴上，确认自己没有看错文件上的数字。
顾长河忽然站起来了。
“这不可能！”
他的声音比平时高了两度，随即像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迅速调整表情。
“……我的意思是，苏氏？哪个苏氏？”
苏念转过头看他。
这个眼神让顾长河后半句话卡在了喉咙里。
她看了他两秒钟，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声音很轻。
“顾叔，好久不见。你看起来……好像很意外？”
“念念——”
“叫我苏总。”
她收回目光，转向主位。
顾言泽靠在椅背上，从头到尾没有站起来。他的表情看不出喜怒，但他的手指一直在扶手上轻轻敲——苏念知道这个小动作。他在压制怒气。
“剧本排了多久？”
顾言泽开口了，语气淡得像在聊天气。
苏念没有接他的话。她偏头看了沈律一眼。
“股权协议给各位董事过目。”
然后她收回目光，落在那个宽大的真皮总裁椅上。
这把椅子她路过无数次，从来不敢多看一眼。今天是第一次从正面看它。椅背的皮革磨得发亮，扶手上有一道浅浅的划痕，是顾言泽右手中指的戒指留下的。
她忽然想起结婚第一年，她给顾言泽做了一碗面。端上楼的时候被地毯绊了一下，汤洒在他的西装上。他说了句“连碗面都端不好”，然后让林曼通知保洁上来清理。
那是她最后一次给他做饭。
“顾经理。”
苏念的声音在整个会议室里回荡。
“我的团队刚到，麻烦准备几杯咖啡，不加糖。”
顾经理。
会议室里的温度骤降了十度。几个老董事面面相觑，没有人敢出声。
顾言泽的手指停住了。
两个人的目光在长桌上空撞在一起，不长，大概三秒钟。然后苏念移开了视线，像看完了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她拉出主位旁边的椅子——不是主位，是旁边——坐了下来，翻开面前的文件，头也不抬地说：“咖啡快点，我们九点零五开始。”
会议室的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一条缝。林曼端着一个托盘站在门口，脸上挂着勉强的笑容。
“咖啡来了——”
苏念没有抬头。
“沈律，这家公司的秘书进董事长会议室都不敲门的吗？”
沈律推了推眼镜。
“苏总，按照公司章程，这种情况可以记过。”
林曼的笑容僵在脸上。
顾言泽终于开口了，声音里压着一股火。
“苏念，你到底想干什么？”
苏念终于抬起头。她看着顾言泽，看了很久，久到会议室里的每个人都觉得呼吸困难。
然后她笑了。
“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