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嘴上嫌弃，身体诚实------------------------------------------“你就住这儿？”，扫了一眼里面。，小到只能放下一张单人床和一个小小的床头柜。，墙角结了蜘蛛网，空气里有股挥之不去的霉味。，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嫌弃。，闻言头也没抬。“有得住就不错了。”。，是她在这个家里唯一的避风港。，都只能躲在这里偷偷地哭。“出息。”，转身走了。。，发现保养得还不错还能用。。
她把房间简单打扫了一下，找出床单被褥，准备铺床。
可当她把席子掀开的时候，一股更浓的霉味扑面而来，床板上甚至能看到一些细小的霉斑。
这床没法睡。
宋孟茹叹了口气，认命地找来抹布和水盆，准备把床板擦一擦。
刚蹲下，门口的光线又被挡住了。
顾砚白去而复返，手里多了一块军绿色的行军毯。
他把毯子扔在床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垫着。”
他言简意赅。
宋孟茹愣了一下：“这……”
“啰嗦。”
顾砚白不耐烦地打断她，视线落在她手里的抹布和那张发霉的床板上，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在干什么？”
“擦床。”
“用这个？”他指了指那块灰不溜秋的抹布，“你是打算让床更脏一点？”
宋孟茹：“。。。”
这人说话怎么这么欠揍。
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那不然呢？顾营长有什么高见？”她语气平淡地反问。
顾砚白没说话，只是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转身又走了。
宋孟茹莫名其妙，也懒得管他，继续埋头擦床。
可她刚擦了两下，手就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给抓住了。
“你！”
宋孟茹吓了一跳，抬头就对上顾砚白那张放大的俊脸。
他不知什么时候又回来了，手里还提着一个装着开水的热水瓶。
“笨手笨脚。”
他嫌弃地丢下三个字，把她的手从抹布上拿开，然后自己拿起抹布，扔进水盆，倒上滚烫的开水。
他用两根木筷子夹着抹布在开水里烫了烫，拧干，然后扔回给她。
“用开水擦，能杀菌。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
他的语气，就像是在训斥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新兵蛋子。
宋孟茹看着盆里冒着热气的抹布，又看了看他被水蒸气熏得有些发红的手，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她默默地拿起抹布，开始擦床板。
很烫，但效果确实比用冷水好得多。
她擦得很仔细，连床角的缝隙都没放过。
擦着擦着，一不小心，手指被床板上翘起的一根小木刺给扎了。
“嘶——”
她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一滴血珠，迅速从指尖冒了出来。
“怎么了？”
一直靠在门边没走的男人，立刻察觉到了她的异样。
“没事。”
宋孟茹不想让他看扁，把受伤的手指**嘴里，含糊不清地说。
下一秒，她的手腕就又被抓住了。
顾砚白把她的手从嘴里扯出来，看到她指尖的血迹，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宋孟茹，你是三岁小孩吗？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他的声音依旧那么难听。
但宋孟茹却看见，他从自己随身携带的一个小小的军用急救包里，掏出了一小瓶碘酒和一卷干净的纱布。
他的动作很熟练，显然是经常做这种事。
他用棉签蘸了碘酒，小心翼翼地涂在她的伤口上。
凉凉的，有点刺痛。
宋孟茹下意识地缩了一下手。
“别动。”
他低喝一声，抓着她的手力道加重了几分，但给她上药的动作，却放得更轻了。
他的手指很长，指腹上有一层薄薄的茧，触碰到她的皮肤时，带着一种粗糙的、灼热的温度。
宋孟茹的心，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
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他。
他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他眼中一贯的锐利和冷漠。
从她的角度，只能看到他挺直的鼻梁和紧抿的薄唇，侧脸的线条硬朗得像刀刻的一样。
这个男人，长得是真好看。
就是可惜，长了一张嘴。
他很快就给她包扎好了伤口，打了一个漂亮的结。
“行了。”
他松开手，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样子。
“哭了？”
他忽然问。
宋孟茹一愣，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眼睛里已经蓄满了泪水。
她赶紧别过脸，擦掉眼泪。
“我没哭。”她嘴硬。
“哦。”顾砚白应了一声，语气平淡，“没哭最好。”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哭了也别指望我，我没带手帕。”
“嫌脏。”
宋孟茹：“……”
她收回刚才的想法。
这男人从里到外，没有一处是好的。
晚上吃饭的时候，宋孟茹终于见识到了这个家的“暗流涌动”。
饭桌上，张秀兰和宋孟玉对顾砚白热情得过分。
“砚白啊，多吃点这个鱼，这个补身体！”
“顾营长，我敬你一杯，谢谢你送我姐回来！”
而顾砚白，则充分发挥了他的“毒舌”本性。
张秀兰给他夹鱼。
他看了一眼，说：“我不吃鱼，刺多，麻烦。”
宋孟玉给他敬酒。
他抬了抬眼皮：“不会喝酒，开车来的。”
整个饭桌上，只有宋孟茹面前的碗是满的。
而那些菜，全都是顾砚白用公筷夹给她的。
他一边夹，还一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评价：
“多吃点，看你瘦得跟豆芽菜似的，风一吹就倒。”
“这个青菜一看就没洗干净，凑合吃吧。”
“这肉炒老了，火候不行。你将就一下。”
宋孟茹默默地扒着饭，一句话都不想说。
她觉得，自己迟早有一天，会被这个男人气死或者噎死。
吃完饭，宋孟茹去院子里的水井边洗碗。
宋孟玉也跟了出来，站在她旁边，假惺惺地问：“姐，你跟那个顾营长，很熟吗？”
“不熟。”宋孟茹言简意赅。
“不熟他怎么对你那么好？”宋孟玉的语气酸溜溜的，“又是帮你拿行李，又是给你夹菜的。姐，你不会是刚跟陈**离婚，就攀上高枝了吧？”
宋孟茹洗碗的动作一顿。
她抬起头，看着宋孟玉那张写满了嫉妒的脸，忽然笑了。
“是啊。”
“我就是攀上高枝了，怎么？你羡慕？”
“你！”宋孟玉被她噎得说不出话。
宋孟茹懒得再理她，端着洗好的碗准备回屋。
一转身，就看见顾砚白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站在了不远处的大槐树下。
夜色朦胧，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她能感觉到，他的视线，一直在她身上。
第二天一早，宋孟茹就起床了。
她要回纺织厂报到。
她换上了一件干净的白衬衫，把长发梳成一个利落的麻花辫，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有精神。
她走出房门的时候，顾砚白正从院子里打完拳回来。
他赤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挂着一层薄汗，八块腹肌轮廓分明，充满了爆发性的力量感。
察觉到她的视线，他转过头，挑了挑眉。
“要去哪儿？”
“回厂里报到。”
“我送你。”
他说的不是“送你好不好”，而是“我送你”。
还是那种不容拒绝的命令语气。
宋孟茹本来想拒绝，但一想到纺织厂离家挺远，走路要半个多小时，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谢谢。”
“麻烦。”
男人丢下两个字，转身进屋拿衣服去了。
宋孟茹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想，她大概是有点习惯这个男人的“口是心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