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强势回归，一句话吓瘫继母------------------------------------------“她要是敢回来，我就打断她的腿！”，穿透那扇薄薄的木门，一字不漏地传进宋孟茹的耳朵里。。，她也是这样离了婚走投无路地回来。。？，哭得不能自已，最后还是邻居看不下去，把她劝进了门。，她对着暴跳如雷的继母和冷眼旁观的父亲，跪了下去，求他们收留。，她的膝盖跪碎了，心也跟着碎了。……。，微微侧头，用那双锐利的眼睛扫了她一下。。：需要帮忙吗？，挺直了腰杆。
不需要。
这一次，她自己就是靠山。
她上前一步，在顾砚白有些意外的注视下，抬手，“砰”的一声，直接推开了门。
屋子里的争吵声戛然而止。
正在客厅里像一头烦躁的母狮子一样来回踱步的张秀兰，猛地转过头。
当她看到门口站着的宋孟茹时，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厌恶。
“你还真有脸回来啊！你这个不要脸的扫把星！”
张秀兰的嗓门又高又尖，像是要把房顶掀翻。
“嫁出去不到半年就被人退了回来！你把我们老宋家的脸都丢光了！我告诉你，宋孟茹，我们家没你这种人，你赶紧给我滚！”
她一边骂着，一边就想冲上来推搡宋孟茹。
沙发上，一个穿着时髦的“的确良”衬衫的年轻女孩站了起来。
她长着一张和张秀兰有七八分相似的刻薄脸，此刻却努力挤出一副关切的表情。
她就是宋孟茹同父异母的妹妹，宋孟玉。
“姐，你可算回来了！哎呀，你怎么瘦成这样了？是不是在陈家吃苦了？”
宋孟玉说着，就想过来拉宋孟茹的胳膊，姿态亲热得仿佛她们是世界上最好的姐妹。
可她眼底那幸灾乐祸的光芒，却怎么也藏不住。
前世，就是这个宋孟玉，一边假惺惺地安慰她，一边把她被“休”回家的消息传遍了整个纺织厂大院，让她在人前彻底抬不起头。
宋孟茹微微侧身，躲开了她伸过来的手，目光甚至没有在她身上停留一秒。
她的视线，越过咋咋呼呼的张秀兰母女，落在了客厅主位上。
那里，一个头发花白，穿着旧中山装的男人，正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
是她的父亲，宋振国。
一个懦弱了一辈子的男人。
他爱她这个女儿，但更怕枕边的妻子。
此时，他正低着头，烟雾缭绕着他那张满是皱纹的脸，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不敢看她。
宋孟茹的心里，说不上是失望还是悲凉。
“哟！还给我甩脸子了！”
张秀兰见宋孟茹不理她，更是气焰嚣张，“怎么？离了婚，翅膀硬了？我告诉你宋孟茹，只要我张秀兰还在这个家一天，你就休想再踏进这个门！”
她说着，双手叉腰，摆出一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堵在门口。
就在这时，一个冷冽的、带着几分不耐烦的男声，从宋孟茹身后响起。
“她回自己家，需要你同意？”
顾砚白不知何时已经放下了箱子，双手插在裤兜里，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
他个子太高，门口的光线被他挡住了一大半，整个人都笼罩在阴影里，只看得到一个轮廓分明的下颌线和微微抿起的薄唇。
他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让原本喧闹的屋子，瞬间安静了下来。
张秀兰母女这才注意到，宋孟茹身后还跟着一个男人。
一个穿着军装的，高大得吓人的男人。
张秀兰的气焰，顿时就矮了半截。
她有些色厉内荏地打量着顾砚白：“你……你是谁？我们家的事，要你管？”
宋孟玉的眼睛却亮了。
这个男人可比陈绍庭那种小白脸有男人味多了！
她下意识地挺了挺胸，撩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摆出一个自以为最好看的姿势。
顾砚白连个眼角的余光都没给她。
他像是没听到张秀兰的问话，只是侧了侧头，视线落在宋振国的身上。
“宋叔，我完成任务把孟茹接回家。”
他特意在“接回家”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辛苦了，砚白，代我问你子啊京城的父亲好”
他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宋孟茹，又看了一眼脸色难看的张秀兰，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张秀兰一听这男人是京城大院里来的，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但一想到宋孟茹离婚的事，她又有了底气。
她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顾砚白说：“原来是砚白啊，快，快进来坐。你看这……唉，家门不幸啊。不是婶子不让孟茹进门，实在是她这事办得太丢人，我这也是……唉！”
她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又想把脏水往宋孟茹身上泼。
宋孟茹实在是听够了她的废话。
她径直走进屋，把顾砚白和那母女俩都甩在身后，走到宋振国面前。
“爸。”她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宋振国看着女儿，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宋孟茹也没指望他能说什么。
她直接开门见山。
“我今天回来，只为三件事。”
“第一，把我**遗物还给我。尤其是那个红木首饰盒，和里面的嫁妆单子。”
她母亲去世得早，留下不少嫁妆，后来都便宜了张秀兰母女。
“第二，分家。我要把我的户口从这个家里迁出去，独立成户。”
“第三，我要回纺织厂上班。我记得我还有一个**名额，我明天就去厂里报到。”
她这三个要求，一个比一个劲爆。
在场的几个人，全都愣住了。
尤其是张秀兰，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当场就炸了。
“你放屁！什么遗物？我不知道！分家？你一个离了婚的女人，还想分家产？想都别想！还有上班，那名额我早就给孟玉留着了，凭什么给你！”
宋孟茹像是早就料到她会是这个反应，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爸，你的意思呢？”
宋振国被她看得满头大汗，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孟茹啊，这……这个……**她……”
他习惯性地想把责任推到张秀兰身上。
“我怎么了？宋振国你个窝囊废！我告诉你，今天有我没她！”张秀兰指着宋孟茹，对宋振国吼道。
屋子里吵成了一锅粥。
就在这时，一直靠在门框上“看戏”的顾砚白，终于动了。
他慢悠悠地走进来，高大的身影给在场的所有人都带来了巨大的压迫感。
他走到张秀兰面前，停下脚步。
他比张秀兰高出一个半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笑容里，全是讽刺。
“婶子。”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屋子都安静了下来。
“宋叔让我来接孟茹回家，那她就是宋家的人。”
“宋家的东西，归宋家的人，这个道理，你应该懂吧？”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冰冷。
“你要是不懂，也没关系。”
“我可以让我爸，打个电话给宋叔的厂领导，或者，直接打给你们厂的保卫科，好好解释解释，什么叫‘侵占他人财产’。”
张秀兰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她最怕的就是这种拿领导、拿保卫科说事的人。
更何况，这人还是京城大院里来的，**是比厂长还大的官！
这话要是传出去，她男人宋振国的前途就完了！她女儿宋孟玉以后也别想在厂里抬头了！
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瞬间扼住了她的喉咙。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当晚，宋孟茹顺利地拿到了母亲的那个红木首饰盒。
盒子里，母亲的遗物一样不少，那张嫁妆单子也静静地躺在里面。
除此之外，她还拿到了一本存折，上面不多不少，正好是她上交的工资总额，一分没少。
以及，她母亲留下的那台，她惦记了半辈子的蝴蝶牌缝纫机。
宋振国亲自帮她把缝纫机搬到了她以前住的小房间里，走的时候，他低声说了一句：“孟茹，委屈你了。”
宋孟茹没说话。
是啊，委屈。
可前世的委屈，换不来今天的这些东西。
这一世，她不委屈了。
因为她知道，想要不委屈，只能靠自己去争。
还有……
她看了一眼那个已经重新靠在客厅门框上，恢复了“雕塑”状态的男人。
还有，要靠一个比恶人更强大的**。
虽然，这个**的嘴巴，毒得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