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我只想当个败家纨绔  |  作者:幽魂缠身  |  更新:2026-04-26
纨绔从逛街开始------------------------------------------,**醒得格外早。,窗外的鸟叫声叽叽喳喳,空气里弥漫着清晨特有的、清冽干净的味道。他躺在柔软的被窝里,睁着眼,看着帐顶精致的绣纹,有点恍惚。。,成了礼部尚书的独子,有个溺爱他的娘,还有个……嗯,暂时搞不定的爹。“纨绔”的家庭辩论,最终以**拂袖而去、他娘大获全胜告终。虽然林文正没松口,但至少也没再逼他立刻读书。沈月如更是拍着**保证,有她在,纨绔之路畅通无阻。“纨绔”这两个字,**心里就有点*。,最后落个猝死下场。这辈子,说什么也要把上辈子没享受过的,统统享受回来。,就是——有钱。,外间传来轻微的动静,然后是春兰压低的声音:“少爷醒了?嗯,进来吧。”**坐起身。,夏荷拿着毛巾和青盐,秋菊抱着要换的衣裳,冬梅跟在最后,手里提着个食盒。,分工明确,动作娴熟,伺候他洗漱、**、梳头。**像个大型娃娃一样被摆弄,起初还有点不自在,但很快就放弃了挣扎——反正反抗无效,不如享受。,坐在桌前吃早饭时,**才终于有了点“我已经是个少爷了”的实感。:碧粳米粥,水晶虾饺,几样清爽小菜,还有一碟刚出炉的、散发着奶香和蜂蜜甜味的小酥饼。,一边琢磨着今天的计划。
首先,得弄清楚自己的“启动资金”有多少。
刚放下筷子,沈月如就来了。她今天穿了身水绿色的衣裙,衬得肤色越发白皙,眉眼含笑,看起来心情极好。
“昭儿,昨夜睡得可好?头还晕不晕?”她走到**身边,伸手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满意地点头,“嗯,不烧了。脸色也好多了。”
“娘,我没事了。”**笑道,“感觉都能下地跑两圈了。”
“可别!”沈月如立刻板起脸,“孙大夫说了,要静养。跑什么跑,好好在屋里待着。闷了就让春兰她们给你念话本,或者叫个说书先生来府里……”
“娘,”**打断她,决定直奔主题,“我在屋里待着也闷。而且……我想出去逛逛。”
“出去?”沈月如皱眉,“这怎么行?你身子还没好利索,外面人多眼杂,万一磕着碰着……”
“我都躺了三天了,骨头都躺酥了。”**开始撒娇——这技能他上辈子没用过,但这辈子似乎无师自通,“就在附近走走,透透气,很快就回来。娘~~”
最后那一声“娘”,拖长了调子,效果拔群。
沈月如的眉头松动了,犹豫道:“那……让春兰夏荷多带几个人跟着,坐马车去,别走路。就在东市那边转转,别去人太多的地方。最多一个时辰,必须回来。”
“谢谢娘!”**眼睛一亮。
“还有,”沈月如从袖子里掏出个荷包,塞进**手里,“拿着,想买什么就买,别省着。”
荷包沉甸甸的,**捏了捏,感觉是碎银。
“对了,”沈月如像是想起什么,又道,“你爹定的规矩,每月初一发月例。今儿是初四,你昏迷着,前几日的月例,娘让账房给你备着了。”
她转身对门外道:“福贵,进来。”
门帘一挑,进来个小厮。
十二三岁的年纪,个子不高,但很机灵,眼睛滴溜溜地转,穿着青布短褂,收拾得干净利落。他一进来就对着**和沈月如利落地打了个千儿:“小的福贵,给夫人、少爷请安。”
“福贵是你爹给你挑的小厮,以后就跟着你出门。”沈月如对**道,又转向福贵,“好生伺候少爷,少爷要是少了一根头发,仔细你的皮。”
“夫人放心,小的定把少爷伺候得妥妥帖帖!”福贵拍着**保证。
沈月如点点头,对**道:“月例银子,娘让账房直接给了福贵,一会儿让他拿给你。你爹定的,每月五百两。要是不够……就跟娘说,娘这儿有。”
五百两。
**心里默算。按照他模糊的记忆,这个时代的物价,一两银子大概相当于现代一千块钱的购买力?那五百两就是……五十万?
月薪五十万?!
**手一抖,差点把荷包扔了。
虽然知道自家有钱,但听到这个数字,他还是受到了冲击。上辈子他累死累活,一个月到手也就一万出头,还得扣掉房租水电交通吃饭……到手能剩个三四千就谢天谢地了。
现在,他一个月啥也不干,就有五十万零花钱?
这哪里是零花钱?这简直是财务自由啊!
“少……少爷?”福贵看他发呆,小声提醒。
**回过神,压下心里的惊涛骇浪,点点头:“知道了,娘。”
沈月如又叮嘱了几句注意安全、早点回来之类的话,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她一走,**立刻看向福贵,眼神热切:“银子呢?”
福贵从怀里掏出一个做工精致的锦囊,双手奉上:“少爷,这是您这个月的月例,五百两,都是通宝钱庄的银票,十两一张,共五十张,您点点。”
**接过锦囊,打开,里面果然是一沓厚厚的银票。纸质挺括,印着复杂的花纹和“通宝钱庄见票即兑足色纹银十两”的字样。
他抽出一张,对着光看了看。嗯,不认识防伪技术,但看着挺像那么回事。
五百两。
五十张。
轻飘飘的一沓纸,代表的购买力却让他有点手抖。
“福贵啊,”**把银票塞回锦囊,揣进怀里,感觉胸口沉甸甸的——心理上的,“这五百两……在京城,能买些什么?”
福贵显然对这个问题早有准备,掰着手指头开始算:“回少爷,要是吃的话,东来顺一顿上等的席面,十两银子够七八个人吃得肚儿圆。要是穿,锦绣坊一身时兴的杭绸袍子,加件缎子比甲,也就五六两。要是玩……”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要是去百花楼听曲儿,点个头牌姑娘陪酒,一晚上也得二十两往上。要是想**……”
“打住。”**赶紧制止他,“我不问这个。”
他才十六!未成年!而且刚穿越,还没堕落到那个地步!
福贵嘿嘿一笑,挠挠头:“少爷您以前也不问这些。您以前花钱……挺随性的。”
“怎么个随性法?”**好奇。
“就是……看顺眼就买,不同价钱。”福贵道,“比如去年,您在街上看中个卖膏药的,说人家喊的号子好听,一口气买了五十贴,花了二十两。那膏药现在还在库房堆着呢,用不上。”
**:“……”
原主这消费观,很淳朴啊。
“不过少爷您放心,”福贵又道,“夫人疼您,每月私下都贴补。老爷定的五百两是明面上的,实际上,您从来就没缺过银子花。不够了,就去夫人那儿‘借’,夫人从来不要还。”
**明白了。这是爹给基本工资,娘给无上限报销。
这配置,不纨绔都对不起这份厚爱。
“行,我知道了。”**把装碎银的荷包也塞进怀里,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躺了几天,确实有点僵,“走吧,出门,逛逛。”
“好嘞!”福贵精神一振,“少爷您想先去哪儿?东市热闹,啥都有。西市文雅,笔墨纸砚、古籍字画多。南市……呃,南市乱,咱不去。”
“就去东市。”**一锤定音。
热闹好,热闹才方便他进行“纨绔初体验”。
出了院门,早有马车候着。马车不算特别奢华,但宽敞干净,拉车的两匹马毛色油亮,神骏非常。车夫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汉子,见了**,恭恭敬敬行礼。
春兰和夏荷想跟着,被**拒绝了——带丫鬟出门,还怎么体验“欺男霸女”的纨绔精髓?最后只带了福贵和车夫。
马车驶出尚书府所在的清平坊,外面的喧嚣声渐渐大了起来。
**掀开车帘一角往外看。
青石板铺就的街道宽敞平整,两旁店铺林立,旗幡招展。卖吃食的,卖布匹的,卖杂货的,卖力气的……人来人往,摩肩接踵。吆喝声,讨价还价声,孩子的笑闹声,混杂在一起,充满了鲜活的生活气息。
空气里飘着各种味道:刚出炉的烧饼香,油炸果子的油香,胭脂水粉的甜香,还有牲口粪便和泥土混合的、不那么好闻但异常真实的味道。
这就是古代的街市。
真实,嘈杂,生机勃勃。
**看着,心里那点因为穿越而产生的最后一丝隔阂,慢慢消融了。
马车在东市口停下。这里人流量太大,马车进去不便。
“少爷,咱就在这儿下吧,走着逛更有意思。”福贵跳下车,放好脚凳。
**下了车,整了整衣裳——沈月如给他准备的是一身雨过天青色的杭绸直裰,料子柔软,款式简洁,但做工极好,袖口和衣摆用同色丝线绣着低调的云纹,行走间有隐隐的光泽。
配上他这副清秀俊朗的皮囊,往那儿一站,还真有几分翩翩贵公子的气质。
“少爷,您跟着我,别走散了。”福贵在前面引路,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跟在他身后,走进熙熙攘攘的人流。
东市果然热闹。卖什么的都有:绫罗绸缎,珠宝首饰,古董玩器,花鸟虫鱼,南北杂货……琳琅满目,看得人眼花缭乱。
**起初还端着“少爷”的架子,背着手,慢悠悠地看。但很快,他就被那些充满古意的小玩意儿吸引了。
捏面人的,面人捏得栩栩如生,孙悟空猪八戒,惟妙惟肖。
吹糖人的,一口糖稀,吹拉捻扯,顷刻间就能变出个小老鼠或者大公鸡。
卖冰糖葫芦的,红艳艳的山楂裹着亮晶晶的糖壳,插在草靶子上,看着就让人流口水。
**站在糖葫芦摊子前,挪不动步了。
“少爷,想吃?”福贵立刻会意,掏出铜板,“老伯,来两串,挑糖厚的。”
卖糖葫芦的老汉笑呵呵地应了,取下两串最大的。
**接过,咬了一口。山楂的酸和糖壳的甜在嘴里化开,冰冰凉凉,酸甜可口。熟悉的味道,让他有种奇妙的穿越感——原来古今中外的零食,有时候是共通的。
吃完糖葫芦,**的“纨绔之魂”开始觉醒。
光看不买,那是穷游。又看又买,才是纨绔。
他走到一个卖扇子的摊位前。扇子有纸扇,有绢扇,有檀香木的,有象牙骨的,上面画着山水花鸟,题着诗词。
**挑了一把象牙骨泥金面牡丹图的折扇,“唰”地打开,摇了摇。
嗯,手感不错,就是少了点气势。
“买了。”他对福贵道。
福贵立刻付钱,二两银子。
又走到一个卖玉佩的摊子前。玉佩有羊脂白的,有碧玉的,有墨玉的,雕着蟠龙,刻着灵芝,各式各样。
**挑了块碧玉的平安扣,水头不错,雕工也细致。
“买了。”
五两银子。
然后是文房铺,挑了方据说是什么“老坑端砚”,虽然**看不出名堂,但掌柜的吹得天花乱坠,价格也“天花乱坠”——二十两。
买。
路过绸缎庄,看见一匹雨过天青色的软烟罗,料子轻薄如烟,颜色和他身上的衣服很配。
“买了,做两身衣裳。”
三十两。
不过半个时辰,福贵手里就提满了大包小包。扇子,玉佩,砚台,布料,还有几本看起来挺古旧但**根本没打算看的“古籍”,一**据说海外来的香料,几个造型别致的紫砂小壶……
**买得兴起,但心里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光买东西,那是购物狂,不是纨绔。
纨绔的精髓,在于“欺男霸女”——好吧,霸女犯法,但至少得有点“欺行霸市调戏民女”的派头吧?
可他逛了这一路,看到的百姓要么忙碌,要么淳朴,他实在找不到“欺”的对象。
难道古代的纨绔,门槛这么高?连个合适的“受害者”都找不到?
正想着,拐过一个街角,前面围了一小群人,隐约有女子的啜泣声传来。
**精神一振。
来了!经典桥段!
他整理了一下衣襟,清了清嗓子,对福贵道:“前面怎么回事?去看看。”
两人挤进人群。
只见街角墙根下,跪着一个少女。
大约十五六岁的年纪,穿着一身洗得发白、打着补丁的粗布衣裙,头发简单地挽了个髻,斜斜地插着一根枯黄的稻草——那是**的标志。
她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地抽泣着,眼泪无声地往下掉,在面前积了尘土的地面上洇开一个个深色的小点。
在她面前,铺着一张破旧但还算干净的草席。草席上,用一块洗得发灰的白布盖着,白布下,隐约可以看出一个人形轮廓——消瘦,僵硬,无声无息。
没有字,没有牌,只有一根稻草,一张草席,一块白布,和一个哭泣的少女。
沉默的,绝望的,比任何声嘶力竭的哭喊都更让人心头发堵。
周围人指指点点,议论声低低的。
“唉,造孽啊,这么小年纪……”
“看着像是真死了人,那白布下头……”
“十有八九是爹,你看她头上那根草,这是要**葬父啊。”
“谁知道真的假的?这年头,什么骗术没有?弄个假尸首,专骗好心人。”
“也是,前阵子不就有个,草席底下根本不是人,是稻草扎的……”
**看着这场景,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古装剧的画面。恶少调戏民女,英雄救美,或者恶少强抢民女,家破人亡……
标准剧情,标准配置。
这不就是他练习“纨绔演技”的绝佳机会吗?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回想着电视剧里那些反派的经典表情和台词,然后,背着手,迈着八字步,晃晃悠悠地走了过去。
福贵想拦,没拦住,只好赶紧跟上。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走到少女面前,停下。
少女似乎感觉到有人靠近,哭声顿了顿,怯生生地抬起头。
一张清秀但布满泪痕的脸,眼睛红肿得像桃子,鼻尖通红,嘴唇被咬得发白,几乎要渗出血来。眼神里充满了绝望、恐惧,还有一丝微弱的、濒死之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的乞求。
她的目光落在**身上,落在他那身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绸缎衣裳上,像是看到了某种希望,又像是看到了更深的地狱。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破碎的、嘶哑的气音。
**准备好的纨绔台词,卡在喉咙里。
他看到了少女脸上的泪,看到了她眼中的绝望,也看到了她面前草席上那个沉默的、被白布覆盖的人形轮廓。
空气里,似乎隐隐飘来一丝若有若无的、不太好闻的气味。
**心里那点“演戏”的念头,瞬间烟消云散。
他想起了上辈子在新闻里看过的那些可怜人,想起了那些真正走投无路、卖儿卖女的悲剧。想起了自己加班到猝死时,那种对世界的无力感和愤怒。
虽然周围有人说这可能是骗局,但万一是真的呢?
那草席下,可能真的躺着她父亲的**。她可能已经在这里跪了很久,哭干了眼泪,求遍了路人,却无人伸出援手。
十两银子,对他而言,不过是刚才买把扇子的钱。但对这个少女而言,可能就是她父亲入土为安的希望,是她活下去的唯一机会,是她能为自己保留的最后一点尊严。
纨绔的派头,恶少的台词,在这一刻显得无比滑稽、轻浮,甚至**。
**沉默了几秒钟。
在少女越来越惊恐、越来越绝望的眼神中,在周围人看好戏的、或冷漠或怀疑的目光中,他忽然伸手,从怀里掏出那个装碎银的荷包。
他没有看里面有多少,直接解开系绳,将整个荷包——沉甸甸的,装着至少几十两碎银——塞进了少女冰冷颤抖的手里。
“拿着。”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干涩,但努力保持平稳,“好好……葬了你爹。剩下的,买点吃的,找个地方安顿。别……别跪在这儿了。”
说完,他不敢再看少女的表情,也不敢再听周围人的议论,转身就走,脚步有些仓促,像是要逃离什么。
少女愣住了,低头看看手里沉甸甸的荷包,又抬头看看**匆匆离去的背影,似乎没反应过来。
直到**快要挤出人群,她才猛地回过神,对着**的背影,重重地、实打实地磕了一个头。
“咚!”
额头磕在青石板上的声音,清晰可闻。
“谢公子大恩!”少女嘶哑的声音带着哭腔,但无比清晰,穿透了嘈杂的街市,“小女子愿为奴为婢,终身侍奉公子,报答公子大恩!”
**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只抬起手,无力地挥了挥,然后加快了脚步,几乎是跑着挤出了人群。
身后,传来围观群众更加热烈的议论声。
“哟呵!大手笔啊!那一荷包,少说也得三四十两吧?”
“这不是林尚书家那个傻儿子吗?又发善心了?”
“啧啧,这姑娘运气好,碰上这么个冤大头。我瞅着那白布底下,鼓鼓囊囊的,不太对劲啊……”
“可不是,上个月我在西市也见过这姑娘,也是**葬父,这才几天,爹又死一回?”
“唉,林尚书一世英名,怎么就生了这么个……真是人傻钱多。”
“散了散了,没戏看了。姑娘,钱也拿到了,赶紧‘葬’了你爹去吧,别挡道了……”
后面的话,**没听清,也不想听。
他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那个街角,一直走到一个相对安静的巷口,才停下脚步,扶着墙壁,大口大口地喘气。
不是累的,是心里堵得慌。
福贵提着大包小包,气喘吁吁地跟上来,小心翼翼地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少爷,您……您没事吧?要不咱找个茶摊歇歇?”
**摇摇头,直起身,苦笑道:“福贵,我是不是……特傻?特好骗?”
福贵犹豫了一下,小声道:“少爷心善,是好事。就是……就是这世道,人心复杂。那姑娘,看着是可怜,但……但这种事,京城里不少见。有些就是专做这个营生的,弄个假尸首,或者找个病重的乞丐躺着装死,骗的就是少爷您这样的好心人。”
“我知道。”**叹了口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但我就是……没忍住。万一……万一是真的呢?”
他看着自己刚才递出荷包的手。那荷包是沈月如给的,布料柔软,绣工精致,里面装着的碎银,足够普通人家舒舒服服过上一两年。
就这么给出去了。
“少爷,”福贵安慰道,“您也别太往心里去。几十两银子,对您来说不算什么。就当……就当破财消灾,积德行善了。菩萨会保佑您的。”
**被他逗得扯了扯嘴角,但笑意没达眼底。
“破财消灾……希望吧。”
他转身,看着巷子外来来往往、为生计奔波的人群,忽然觉得有点意兴阑珊。
刚才购物的兴奋,体验“纨绔”的兴致,全都烟消云散。
当个纨绔,好像……也没那么容易。
至少,心不够硬,脸皮不够厚,演技也不够好。看到可怜人,还是忍不住会心软。
“走吧,回去。”他意兴阑珊地摆摆手。
“是,少爷。”福贵赶紧跟上,想了想,又补充道,“少爷,其实……您刚才那样,挺……挺好的。”
“嗯?”**挑眉看他。
福贵嘿嘿一笑,露出带着点狡黠的笑容:“您虽然没演成恶霸,但您刚才给钱那样儿,特干脆,特……帅气。真的,不像那些假惺惺施舍点铜板还要摆谱的。您那是真帮人,虽然可能帮错了……但心意是好的。”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眨眨眼:“而且,您刚才转身就走那架势,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特有范儿!比那些调戏民女的纨绔,高了不知道多少档次!真的,少爷,您这路子,说不定能走出个‘侠义纨绔’的新流派!”
**:“……”
他被福贵这一通胡扯给逗乐了,抬手给了他脑门一下。
“就你会说!还‘侠义纨绔’……你怎么不编个‘慈悲恶霸’?”
福贵捂着脑袋,嘿嘿直笑:“那也行啊,听着就厉害!”
主仆二人说笑着,往马车停靠的地方走去。阳光依旧很好,街市依旧热闹,但**心里那点因为“出师不利”而产生的郁闷,倒是消散了不少。
是啊,纨绔的路子有很多种。
欺男霸女是一种,挥金如土是一种,斗鸡走狗也是一种。
好像……当个心软钱多的“****”,偶尔“行侠仗义”一下,也挺有意思?
至少,心里舒坦。
虽然这和他最初规划的“职业纨绔”形象,偏差有点大。
但……管他呢。
反正有钱,有闲,有爹娘兜底。
怎么高兴怎么来呗。
**这么想着,心情又轻快起来。他接过福贵手里的一包点心,拿出一块芝麻酥,咬了一口。
酥脆香甜,满口生香。
“嗯,这个好吃。回去让冬梅也学着做做。”
“好嘞,少爷!”
主仆二人的身影,渐渐融入东市熙熙攘攘的人流中。远处,尚书府的马车安静地等在街口,车夫靠在车辕上,眯着眼打盹。
阳光穿过屋檐的缝隙,洒在青石板上,斑斑驳驳。
**的纨绔生涯第一天,出师不利,但似乎……也开辟了一条新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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