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今夜先掀桌------------------------------------------。，确认院中守夜的人都被人放倒了，才从后窗翻出去。。，像一只贴着地面滑出去的猫。，黑影一闪，正往主屋方向摸。，可在她眼里还是慢了。，指尖一弹。，正中对方后颈。，扑通倒地。，转身就往后院去了。，住的是陆家旁支留下的几口人。平日里一个个在她父母面前装老实，背地里却没少往季家跑。，里头睡得正沉。，手里捏着一只小瓷瓶。，只倒了半瓶粉末在风口，随后脚尖一点，连着翻过三道门框。，屋里鼾声就换了方向。
像是梦魇缠身。
她走进去，先把衣架上的外袍一件件扯下来，再把床头、箱底、柜角的布料全卷走。
桌上的腰带，案上的披帛，甚至连一块擦手的旧帕子都没剩。
有人在梦里翻了个身，迷迷糊糊抓空，嘴里嘟囔两句，接着又睡死过去。
陆昭凰把最后一件衣服塞进布袋，转身出了门。
她一路走一路拆。
前院、偏房、柴棚、耳房，只要能遮羞的，一件不留。
等到天色最黑的时候，陆宅里已经只剩下呼噜声和一地乱翻的柜子。
她把布袋拖到后山，找了个背风的土坡，全扔进火里。
火舌一卷，布料缩成灰团，噼啪作响。
陆昭凰站在火前，眼神很冷。
“给过你们机会。”她低声说，“别装没看见。”
她走回陆宅时，手里多了一把刻刀。
院中那棵老槐树下，她抬手，在树皮上狠狠划了三道。
一道横，一道竖，再一道斜。
一个“陆”字，不完整，却够刺眼。
她看着那三个刀痕，淡淡一笑。
“明天谁要是还敢进我家，就自己找条裤子先穿上。”
话音刚落，背后突然传来一声轻咳。
很轻。
却还是把她后颈的汗毛都激得立了起来。
陆昭凰没有回头，脚跟却已经悄悄沉了半寸。
“谁？”
身后那人没接话，只是站得更近了些。
月光从墙头落下，照出一截玄色衣角。
然后是侍从的声音。
“爷，她今晚动作不小。”
“嗯。”另一道声音缓缓响起，低而稳，“看出来了。”
陆昭凰心里一沉。
她慢慢转过身。
墙头上，立着两个人。
前面那个单手扶着栏沿，衣袍被夜风拢出一道浅浅的弧。月光照在他脸上，衬得那张脸越发清冷。
是谢临川。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落在她袖口沾上的灰上，像什么都看见了，又像什么都没说。
旁边的侍从先开口。
“华……不是，陆三小姐，您这手笔，挺像抄家。”
陆昭凰没理他，只盯着谢临川。
“王爷深夜来我家看月亮？”
谢临川淡淡道。
“来看看，谁敢把陆家的宅子当成自己的库房。”
陆昭凰眼神一顿。
他看见了。
不仅看见了，还挑明了。
谢临川从墙头跃下，落地时连衣角都没乱。
他站在她面前，隔着半步距离，嗓音平静。
“你下的不是**。”
陆昭凰抬起眼。
“王爷懂药？”
“略懂。”
“那就好。”陆昭凰把刻刀收回袖中，“省得我还要解释。”
谢临川看着她，像在审一把新磨出来的刀。
“你今晚这么做，是想告诉他们什么？”
陆昭凰道。
“告诉他们，别把我当死的。”
谢临川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不大，落进夜里，却像把锋口轻轻擦了一下。
“有意思。”
他抬眼看她。
“陆昭凰，你以前到底是装傻，还是今天才醒？”
陆昭凰没回答。
她只把袖口往下一压，掌心里的金色又热了一分。
而谢临川的目光，已经落在那一抹微光上。
他看见了。
这一次，他没有装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