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等风也等你:庄周梦蝶  |  作者:数学成绩是鞋码  |  更新:2026-04-26
靠近------------------------------------------,他们第一次正式聊天。“谢谢嗯不用谢”的简短对话,是真的聊天。。刘玉霜有一道函数题做不出来,在班里问了一圈没人会。她的同桌说“周庄数学好,你问他呗”。,走到周庄桌前。“这道题,你能帮我看一下吗?”,听到她的声音差点把笔甩出去。他抬起头,她就站在面前,离他很近,近到他能看见她衣领上的第二颗扣子。。,有点难度。他以前做过类似的,花了十分钟,把解题步骤工工整整地写在草稿纸上,一步一步标清楚,最后把答案圈了出来。“你看,先求导,然后令导数为零……”,声音有点抖,但尽量保持着平稳。他用笔尖指着草稿纸上的每一步,解释为什么要这么做,还有没有其他解法。,眼睛盯着题目,微微抿着嘴唇。偶尔她会“嗯”一声,或者点一下头,或者皱眉又舒展开。,她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了一句话。“你讲得比我同桌好。”,耳朵红了。“你数学多少分?”她问。
“一百一十二。”
“比我高。”她说,“下周月考之前,你能不能每天帮我讲几道题?”
周庄的手指在裤缝上搓了又搓。
“好。”
从那天起,每天下午的自习课,他们会在一个固定的角落一起做题。说是小组讨论,其实就是他们两个人,偶尔加一个刘玉霜的同桌。
周庄给她讲题的时候,会靠得很近。
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像某种花香,又像青草晒干后的气息。有时候她的头发会被空调吹起来,飘到他的手臂上,**的。他不敢动,怕一动她就挪开了。
她听讲的时候很专注,眼睛盯着题目,偶尔会咬一下笔帽。周庄有时候会走神,盯着她的侧脸看一秒钟,然后迅速把目光挪回题目上。
“你脸怎么红了?”有一次她问。
“热。”他说。
教室里开着空调,二十度。
她没追问。但嘴角弯了一下。
那个弧度很小,小到如果不是周庄一直在注意她,根本不会捕捉到。
他把那个弧度记在了日记本上,画了一个小小的微笑符号,旁边写着:
“10月某日。她今天对我笑了一下。不是嘲笑,不是礼貌,是觉得我‘脸红了’这件事有点好笑。被笑的。但也是笑。”
十二月,初雪。
雪花很小,落在手心里就化了,落在地面上也是一层薄薄的白色。踩上去吱呀吱呀地响,像是冬天在说话。
晚自习放学,周庄收拾书包的时候,看见刘玉霜还坐在座位上没走。她看着窗外,不知道在看什么。
“你不回去?”他问。
“外面下雪了。”她说。
“嗯。”
“我没带伞。”
周庄从书包里抽出一把折叠伞。他一直随身带两把伞,已经带了两个月。一把自己用,一把“备用”。有同学问他为什么带两把,他说“怕坏了”。
这把“备用”的伞,他终于有机会拿出来了。
“给你。”他把伞递过去。
她接过伞,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停住了。
“你呢?”
“我跑回去。”周庄说。
她看了他一眼,没有犹豫,把伞塞回他手里。
“一起走吧。”
那把伞不算大,两个人撑有点挤。周庄尽量把伞往她那边倾,自己的半个肩膀露在伞外面,雪落在校服上,化成细小的水珠。
他们并肩走在校园的小路上。路灯把雪照成暖**的,每一片落下的雪花都像是会发光。四周很安静,只有踩雪的声音和两个人交替的呼吸。
“周庄。”她忽然叫他名字。
“嗯?”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这个问题来得太突然了。周庄愣了一下,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想过这个问题无数次。在被窝里想过,在课堂上想过,在半夜起来上厕所的时候也想过。他准备了无数个答案——有的真诚,有的笨拙,有的听起来像情书,有的听起来像冷笑话。
但真到要回答的时候,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没有为什么。”他说。
“你每次都这么说。”刘玉霜停下来,转过身看着他。
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她的睫毛上沾着一小片雪花,没有化。她的眼睛很亮,不是灯光照亮的,是自己亮的。
“我问你数学题,你说没有为什么。你给我买早餐,你说没有为什么。你帮我整理笔记,你说没有为什么。你每天给我放牛奶,牛奶盒上画蝴蝶,你也有没有为什么。”
她的语气不是质问,不是责备。更像是一种陈述,一种她想了很久很久终于说出来的陈述。
“你到底图什么?”
周庄被她看得无处可逃。
他低下头,看见自己的鞋尖踩在薄薄的雪上,鞋头那一小块开胶的地方被雪水浸湿了。
他忽然想说真话。
不是那种修饰过的、小心翼翼的、害怕被拒绝的真话。就是最直接、最笨、最可能的那个答案。
“我——”
他说了一个字,停住了。
雪越下越大了,落在他头发上,落在她肩膀上。
“我喜欢你。”周庄说。
声音不大,但比上次大了那么一点点。风从两个人之间吹过去,把这句话裹走了。但她说听到了。
她没有说话。
没有说“我也喜欢你”,没有说“我们在一起吧”,没有说“你让我想想”。
她只是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周庄站在原地,伞歪了,雪落了他一身。
走了几步,她回头说:“愣着干嘛?雪越下越大了。”
她语气很平静。不——不是平静。周庄听不出来那是什么语气。不像是生气,不像是高兴,不像是害羞,不像是任何他能辨认的情绪。
他追上去,重新把伞撑到她头顶。
“你刚才说的,”她忽然说,“我当没听见。”
周庄的心沉了一下。
“但以后不要再骗我了。”她补充了一句,声音比之前轻了很多,轻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明明有原因,非说没有为什么。你当我傻吗?”
周庄傻了。
他站在原地,伞又重新歪了。雪落在他的耳朵上,凉飕飬的。他的大脑在高速运转,像是卡带的老式录音机,吱吱呀呀地转,就是放不出声音。
“那你……”他问。
“走了,明天还要早读。”她加快了脚步。
周庄追上去。
他的心跳快得像擂鼓,咚咚咚咚,震得胸口发疼。
她没有说“我也喜欢你”,没有说“我们在一起吧”。但她也没有拒绝。
她只是说“我当没听见”。
这句话可以理解为:她允许他重新说一遍。
重新说一遍那个真正的原因。
那晚之后,周庄一直在找机会再说一遍那句话。但每次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不是不敢。是他在等一个更好的时机。
一个不会下雪、不会刮风、不会让她觉得冷的时机。
他不知道的是,有些话,等太久就再也说不出口了。
那天晚上的日记,他写了很长。结尾是:
“12月15日,雪。今天跟她一起撑伞回家。她让我再说一遍。我说了。她没拒绝。她说‘我当没听见’。但我知道她听见了。她全都听见了。”
“刘玉霜,我喜欢你。我说了两遍了。你假装没听见的那一遍,你也听见了。”
“我会再说第三遍的。”
“在一个更好的时候。”
“我保证。”
然后他在日记本的最后一页写了五个字:
“如果有一天——”
笔尖停在那里,悬了很久。雪落在窗外的窗台上,发出沙沙的声音,像是有人在远处轻轻咳嗽。
他看着这五个字,忽然觉得不吉利。他用力划掉了它们,在下面重新写了一行:
“希望九月十七号是个好天气。”
他不知道为什么要写这个日子。也许是因为那是秋天的中段,不冷不热,适合做一件重要的事。
但他又加了一句话,写得很小,缩在页脚,像是不想被任何人看见: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希望她记得我笑的样子。”
写完之后他觉得晦气,想涂掉,但笔已经没有墨了。他摇了摇笔,又划了两下,纸上只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
他合上日记本,把它塞回枕头底下,闭上眼睛。
梦里,那只白蝴蝶又出现了。这次它飞过了那条宽阔的马路。对面没有女孩,只有一盏绿灯,安安静静地亮着。
绿灯旁边有一个路牌,白底红字,写着一个字。
“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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