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夜宵------------------------------------------，看着外面黑漆漆的花园。站了大概有十分钟，她转过身，走到床边坐下。，软得有点不真实。，只开了床头一盏小灯。光晕黄黄的，照着她从家里带来的那个小旅行包。包瘪瘪的，里面就几件换洗衣服，还有几本书。。。，外面走廊传来脚步声。很轻，但很稳。脚步声停在她门口，然后门被敲响了。，咚，咚。，不急不缓。，走过去开门。。她还是那身深灰色套装，脸上没什么表情。“宋小姐。”周瑾说，“安总请你过去一趟。现在？”宋瑜问。声音很平静。“对。”周瑾点头，“安总在楼下小餐厅。说是准备了点夜宵，让你过去吃点。”，说：“好。”。楼梯还是那条楼梯，地毯还是那块地毯。走到一楼，拐了个弯，进了一条她白天没走过的走廊。
走廊尽头有扇门，虚掩着，透出暖光。
周瑾在门前停下，侧身：“安总在里面。”
宋瑜推门进去。
房间不大，像是个小餐厅。中间摆着一张长条桌，四把椅子。安舒然坐在桌子一头，面前摆着个白瓷碗，还有个小碟子。
她没穿白天那身丝质长袍，换了件深蓝色的家居服，头发松松地披着。脸色还是白，但在灯光下看起来没那么扎眼了。
“坐。”安舒然抬眼看了她一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宋瑜走过去，坐下。
桌上除了安舒然那碗，还有另一碗，放在她面前。碗里是热腾腾的粥，看着挺清淡。碟子里有几样小菜。
“李姐熬的粥。”安舒然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送进嘴里，“她手艺还行，你尝尝。”
宋瑜也拿起勺子。粥是白米粥，熬得挺稠。她舀了一勺，吹了吹，送进嘴里。
味道确实可以。
“合口味吗？”安舒然问。
“嗯。”宋瑜说。
“那就好。”安舒然又吃了两口，放下勺子，看着她，“房间还舒服？”
宋瑜放下勺子，坐直了点：“挺舒服的。”
“周管家跟你说了规矩吧？”
“说了。”宋瑜说，“晚上不随便走动，不吵到您休息。”
安舒然笑了下。
她没再吃粥，靠在椅背上，手搭在桌沿，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哒，哒，哒。
“这宅子，你觉得怎么样？”她忽然问。
宋瑜抬眼看了她一下，又垂下眼：“很大，很安静。”
“还有呢？”
“很……干净。”宋瑜想了想，说。
“干净？”安舒然挑眉。
“就是，没什么多余的东西。”宋瑜说，“每样东西都摆在该摆的地方。”
安舒然点头，“确实，我不喜欢乱。东西要规整，人也要规整。”
宋瑜没接话。
安舒然看着她吃粥。宋瑜吃得很慢，一小口一小口的，没什么声音。勺子拿得很稳，碗也不动。吃相很规矩，一看就是家里教过的。
“**妈教的？”安舒然忽然问。
宋瑜动作顿了下，然后点头：“嗯。”
“教得挺好。”安舒然说，“比我想的好。”
宋瑜继续吃粥。
“在学校，成绩怎么样？”安舒然又问。
“还行。”宋瑜说。
“还行是多行？”
“年级前十。”
安舒然点点头：“不错。想考什么大学？”
宋瑜沉默了几秒。
“还没想好。”她说。
“没想好？”安舒然看着她，“高三了，还没想好？”
“之前想过的。”宋瑜说，声音低了些，“现在……没想了。”
安舒然没说话。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勺子偶尔碰到碗边的声音。
过了会儿，安舒然又开口：“明天让周管家带你去买点衣服。”
宋瑜抬头。
“你带来的那些，太少了。”安舒然说，“而且款式也简单。小姑娘，该穿点好看的。”
“不用麻烦。”宋瑜说，“我够穿。”
“我说要买就要买。”安舒然语气淡了点，“周管家。”
她声音不高，但门立刻开了。周瑾站在门口。
“安总。”
“明天上午，你带宋小姐出去一趟。”安舒然说，“去商场，买点衣服。春夏秋冬的都要，按她的喜好来。”
周瑾看了宋瑜一眼，点头：“好的。”
“还有生活用品。”安舒然继续说，“缺什么买什么。别省着。”
“明白。”
安舒然摆摆手，周瑾退了出去，把门带上。
房间里又只剩两个人。
宋瑜碗里的粥快吃完了。她放下勺子，擦了擦嘴。
“吃饱了？”安舒然问。
“嗯。”
“那就回去休息吧。”安舒然说，“明天还要早起。”
宋瑜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原位。
“安总晚安。”她说。
“晚安。”安舒然看着她，忽然补了一句，“晚上要是饿了，厨房有吃的。跟李姐说一声就行。”
宋瑜点头：“好。”
她转身往门口走。
手刚碰到门把手，安舒然的声音又从后面传来。
“宋瑜。”
宋瑜停住，回头。
安舒然还坐在那儿，灯光从她头顶照下来，在她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