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签到系统------------------------------------------，那股子陈年汗渍的咸涩味儿，混合着井水的土腥气，像一层黏腻的壳子，死死糊在脸上、糊在心口。文轻——不，现在他必须强迫自己接受这个身份——文三儿，站在同和车行杂乱的院子里，清晨的凉风一吹，激灵灵打了个寒颤。这寒颤不止来自身体，更来自灵魂深处那种无根浮萍般的恐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送外卖送睡着了，一睁眼成了**拉车的？还是那个自己当乐子看、又时常觉得他可悲可叹的文三儿？。、带着焦糊味的杂碎汤，咕嘟咕嘟冒着绝望的气泡时，一个声音，冰冷、机械，毫无波澜，却清晰得如同响在耳蜗最深处：万界签到系统，为您服务。本系统可于任意地点签到，并获得相应奖励。限制：每日限签到三次。今日首次签到机会，请宿主确认是否签到？ ？！——暂且还是叫他文轻吧，毕竟脑子里的记忆还没转过来——猛地一激灵，差点把手里攥着的破瓢扔出去。他瞪大眼睛，茫然四顾。院子里，其他车夫正忙活着出车前的准备，老韩头正费劲地给一辆车的轮胎打气，呼哧呼哧的，没人朝他这边多看一眼。那声音，只有他自己听得见。 ？穿越者标配？无数他曾经熬夜看过的小说桥段，此刻如同走马灯般在脑海里飞旋。巨大的荒谬感之后，是一种绝处逢生、几乎要让他虚脱的狂喜！就像连着送了十单超时差点被差评，最后顾客却给了打赏还说了句“辛苦了”一样。不，比那强烈一百倍！“确认！签到！立刻！马上！” 他在心里狂喊，生怕这救命稻草般的幻觉稍纵即逝。叮！首次签到成功。地点：狼烟北平世界，同和车行。礼包大奉送开启…… 奖励发放中……1. 银元：34块。（已自动存入系统空间，宿主可随时凭意念提取。） 2. **时期底层劳工标准服装三套（粗布、纯棉、耐磨，含内衣鞋袜）。3. 进口“菲利普”牌高级人力黄包车一辆（轻便、减震优良、轮胎耐磨，附带简易维修工具包）。 4. 技能灌顶：《精武英雄》世界，陈真功夫（***版）——精通级。（包含但不限于：刚猛凌厉的实战搏击技巧，高超的器械（双节棍等）运用，敏锐的战场直觉，强健的体魄基础与发力方式。注：此为身体本能记忆灌顶，需结合本世界身体条件逐步适应与融合。） ，冰冷但清晰。文轻只觉得一股微弱的暖流，或者说是一种奇异的信息流，瞬间涌入四肢百骸，尤其是脑海中，无数关于格斗、发力、闪转腾挪的画面、技巧、经验，如同潮水般冲刷着他的意识。同时，他“感觉”到自己似乎多了一个虚无的“空间”，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三十四块沉甸甸、边缘有些磨损的袁大头，还有几套叠好的粗布衣服，以及一辆造型似乎比院里其他洋车要流畅漂亮得多的黄包车的虚影。
银元！三十四块！按照他残存的、属于文三儿的零星记忆和昨晚刷剧得来的模糊印象，这绝对是一笔“巨款”！一个车夫累死累活，一个月除去车份儿和嚼谷，能落下几块大洋就算不错了。三套衣服，实用！最让他心跳加速、热血上涌的，是那辆进口黄包车和……陈真的功夫！精通级！
文轻（文三儿）只觉得一股热气猛地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刚才的惶惑、恐惧、冰凉，瞬间被这股巨大的惊喜冲击得七零八落。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发出轻微的“咔吧”声，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和掌控感，隐隐在肌肉骨骼间流动。虽然还未完全适应这具属于车夫的身体，也未真正演练过那些灌顶而来的招式，但那种“我会了”、“我能打”的笃定感，已经让他腰板不由自主地挺直了几分。
眼睛，亮了。像饿了三天的野狗突然看见一大块肥得流油的酱骨头。
好家伙！这金手指……也太***给力了！别说放在这朝不保夕的**北平，就是搁在他原来那个时代，这奖励也足以让无数人眼红心跳！***！真功夫！还有一笔启动资金！
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咸涩的味道还在，但心里的寒意已经驱散了大半。再看这破败的同和车行院子，再看那些为了一天嚼谷忙碌的、麻木或精明的车夫面孔，再看堂屋门口孙二爷偶尔瞥过来的、带着点残余好奇的眼神……感觉忽然就不一样了。
文三儿还是那个文三儿，至少外表皮囊是。
但里面装着的魂儿，以及这魂儿现在揣着的“家伙事儿”，可彻底变了味儿。
他慢慢把破瓢挂回缸沿，动作不再像刚才那样僵硬。转身走向车行角落里那辆分配给“文三儿”的、漆皮斑驳、座垫塌陷、车把都有些歪斜的旧洋车。按照以往“文三儿”的习惯，这会儿就该拖着这破车出门，去街口蹲活儿，为了一天几十个铜子儿，跟同行争抢，对客人赔笑，看巡警脸色。
但今天……
文轻（文三儿）伸手摸了摸那冰凉粗糙的车把，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扯了一下。
孙二爷在堂屋里呷了口茶，抬眼正好瞥见院里的文三儿。这小子，刚才还一副丢了魂儿的怂样，怎么泼了瓢冷水，眼神都不一样了？倒不是变得多精明厉害，就是……那腰杆，好像硬气了一点点？错觉吧？孙二爷摇摇头，放下茶碗，心想：管他呢，只要还能拉车，还能交上份儿钱，随他是文三儿还是文四儿。
院子里，文轻深吸了一口气，属于北平清晨的、混杂着煤烟、尘土和淡淡炊烟的气味涌入肺腑。他拉着那辆破车，跟着其他车夫，慢悠悠地走出了同和车行的大门。
胡同里的光斜照过来，在他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影子微微晃动着，似乎与之前那个总是佝偻着、带着点惫懒和怂气的车夫影子，有了些许不同。哪里不同？一时也说不上来。
或许，是影子手里，仿佛凭空多了一点沉甸甸的硬通货，和一股子尚未完全舒展开的、带着凌厉劲风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