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我在清朝当讼师  |  作者:许你山河锦绣  |  更新:2026-04-26
旗营藏凶,夜探证物------------------------------------------。,只有半人高,上面插着削尖的木桩。几顶破旧的帐篷歪歪斜斜地立着,有的帐篷布面上还打着补丁。木桩上绑着几个被抓的村民,个个面色苍白,嘴唇干裂,有的已经昏迷过去,气息奄奄。营盘正中央竖着一杆明**的贝勒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旗面上绣着一个斗大的“穆”字。,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把营盘的布局记在脑子里。这是他在现代当律师时养成的习惯——进入一个陌生环境,先观察出口、死角、可能藏东西的地方。,回营后把抢来的银子往怀里一揣,对看守的小兵随口吩咐:“把那个新来的关杂物棚里,明天再收拾。”说完,他便径直往最深处的营帐走去,脚步匆匆,还不时回头张望,像是急着去藏什么东西。。棚子不大,也就四五步见方,堆着些破旧的马鞍、缰绳和草料,角落里还有一股刺鼻的尿骚味。地上铺着一层发霉的稻草,踩上去软塌塌的,不知道下面藏着什么。,自己靠着木桩坐下来。那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旗兵,脸上还有稚气,但眼神已经麻木了。他掏出半壶酒,灌了几口,没多久就打起了呼噜。,闭上眼睛,看似在睡觉。他在心里默默数数,数到三百,确认看守的鼾声已经均匀,才微微睁开一条缝。“你们在吗?”他压低声音,嘴唇几乎不动。,七八个冤魂齐刷刷出现在他面前。。许乐一呼出的气都变成了白雾。他稳住心神,压下喉咙里那股想叫出来的冲动——虽然他见过鬼了,但一下子来这么多,而且每个都死状凄惨,还是有点瘆人。,压着嗓子说:“一个一个来。你们谁是领头的?”。许乐一注意到他的手指粗大,掌心有老茧,是常年干农活的手。他生前应该是个庄稼汉,老实本分,却惨死在刀下。,示意他指路。,又比划着木柜的形状,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做了一个“被砍”的动作——右手掌在左胸横切一下,脸上的表情扭曲。“证物在他营帐的木柜里?”许乐一问。
男魂拼命点头,动作急切,像是怕许乐一不信。
“什么证物?地契?账本?”
男魂又点头,然后做了一个写字的动作——右手在空中虚握,像是在拿笔写字。是文书。
“有多少守卫?”
男魂伸出两根手指,然后做了一个喝酒的动作——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往嘴边送。两个守卫,都喝了酒。
“好。还有别的吗?”许乐一追问,脑子里已经开始构建证据链,“比如,他杀了你们之后,**埋在哪?”
男魂指向营盘外西北方向,双手做了一个挖土的动作。那个方向,许乐一记得,是一片荒草地,他路过时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腐臭味。
许乐一记下了这些信息。他知道,光有证物不够,还要有**的埋藏地点,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如果能让贝勒爷的人挖出**,再加上地契和暗账,额尔登就算有十张嘴也说不清。
“最后一个问题,”他压低声音,目光扫过所有冤魂,“你们知不知道,额尔登的上司是谁?他背后有没有人?”
男魂们面面相觑,魂体微微颤动,像是在交流,又像是在困惑。为首的那个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很茫然。
许乐一叹了口气。冤魂的记忆往往是碎片化的,只记得与自己死亡直接相关的事,很难指望它们提供更高层的情报。这也是为什么他不能完全依赖冤魂——它们只是线索的提供者,真正的推理和调查还得靠自己。
“行。我知道了。”他说,“我会尽力帮你们翻案。但你们得配合我——不能随便现身,不能吓到普通人,除非我叫你们。”
男魂们纷纷点头,魂体上下浮动,像是鞠躬。
许乐一从鞋底摸出那块碎瓷片——这是在云县牢里用过的老工具,他一直藏在鞋底的夹层里,没想到又派上了用场。瓷片边缘磨得很锋利,他之前特意在石头上蹭过。
他用瓷片慢慢磨着绑手的麻绳。绳子不粗,但磨起来还是费劲,手被瓷片划了一道口子,血珠子渗出来,疼得他直吸冷气。他没有停,继续磨。
许乐一,你可真行。上辈子连**动车都不敢,这辈子跑来偷旗人佐领的罪证。要是被抓到,估计就不是坐牢了,是直接砍头。他一边自嘲,一边加快了动作。
“咔”的一声轻响,绳子断了。
他活动了一下发麻的手腕,把碎瓷片重新藏好。然后轻轻推开杂物棚的木门,门轴发出“吱呀”一声,他立刻停住,屏息听了片刻。外面没有动静,只有鼾声。
外面篝火将熄,只剩下几块暗红色的炭火在微微发光。两个守卫,一个靠着木桩打鼾,脑袋歪到一边,嘴角挂着口水;另一个歪在草料堆上,怀里还抱着酒壶,鼾声如雷。
许乐一猫着腰,贴着营帐的阴影,一步一步往主帐挪。每走一步,心就跳得更快,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急促而沉重。
千万别醒、千万别醒、千万别醒……
陈虎的魂魄飘在前面引路,时不时回头看他,像是怕他跟不上。许乐一心里骂了一句:你飘着当然轻松,我可是两条腿,还要躲着地上的石头和绳子。
终于摸到主帐门口。帐帘是牛皮做的,沉甸甸的。他屏住呼吸,用两根手指捏住帐帘边缘,轻轻掀开一角,侧身挤了进去
主帐里弥漫着浓烈的酒气,混杂着汗臭味和马革味。额尔登躺在榻上,鼾声如雷,怀里还抱着个酒壶,衣服敞开着,露出圆滚滚的肚皮。
许乐一蹲下身,借着帐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找到了榻边的实木柜。柜子是榆木做的,上面刷了一层黑漆,把手是铜的,在月光下泛着暗光。
柜子没上锁。他轻轻掀开柜门,里面堆着银两、衣物,最底层压着一叠文书。
他一件件翻出来——
田契。好几份,纸已经泛黄了,上面写着不同村民的名字和土地位置。有的田契边缘还沾着泥,像是刚从土里挖出来的。
伪造的圈地公文。字迹工整,用的是官府常用的馆阁体,但盖的印章明显是私刻的——印泥颜色不对,正版的应该是朱红色,这个是暗红色的;而且贝勒爷的印章应该是满汉双文,这个只有汉字,满文部分被刻意省略了。
还有一本暗账。蓝布封面,线装,里面密密麻麻记录着额尔登每次圈地私吞的银两、克扣的军饷、以及——打死七名村民的“善后费用”。每一笔都记得很清楚:某月某日,打死某人,埋银多少两用于堵上司的嘴。
许乐一的手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愤怒。这不仅仅是**,这是草菅人命。七条人命,在额尔登的账本里只值五十两银子。
他把这些文书一股脑塞进怀里,贴着胸口放好。正要转身,突然听到帐外传来脚步声。
不是巡逻的——巡逻的脚步声有节奏,这个脚步声很急,像是有人小跑。
有人来了!
许乐一的心脏几乎跳到了嗓子眼。他飞快地把柜门合上,一个侧身滚到榻底,蜷缩在黑暗里,一动不动。
脚步声越来越近。帐帘被掀开,一个旗兵探头进来,手里提着一壶酒。他看了一眼鼾声如雷的额尔登,嘟囔了一句“喝成这熊样,还让老子送酒”,把酒壶放在地上,又放下帘子走了。
许乐一在榻底躺了足足一分钟,等心跳稍微平复,确认外面没有动静了,才慢慢爬出来。他的后背全是冷汗,衣服湿透了。
他用最快的速度退出主帐,猫着腰跑回杂物棚,把麻绳重新缠在手腕上,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刚躺好,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紧接着是亲兵的通报声:“贝勒爷驾到——!”
许乐一心头一震。贝勒爷?旗主?他来干什么?
他摸了摸怀里的一叠证据,心跳加速。这是机会,也是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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