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剪断长发那天没想到后来会把后宫  |  作者:邪恶元喵帝  |  更新:2026-04-26
从前有个后宫------------------------------------------。。办公室里灯全关着,只有我电脑屏幕亮着,蓝幽幽的光打在我脸上。我本来只是想划开手机看一眼时间,结果看到了那九张照片——九宫格,正中间那张是元元坐在C位,左边搂着一个女孩,右边靠着一个女孩,虎牙露出来,笑得没心没肺。。何晓静,我大二那年从她那个吸血鬼亲爹手里捞出来的。学费我给交的,实习我托人安排的,第一套职业装是我陪她去买的。她那时候瘦得像一根豆芽,攥着我的袖口站在商场试衣间门口,眼眶红红地说巧玉姐,我以后一定会还你。,手里举着一杯奶茶,吸管上印着某个网红店的口红印。照片里的光线是暖**的,她在笑,眼睛眯成两道弯。。苏念,我创业第一年的第一个合伙人。做事利落,嘴巴毒,不跟任何人撒娇。有一回她在酒局上替我的项目挡了七杯白酒,我送她回家的出租车上她吐了我一身。我说谢谢你,她说不用谢,我只是觉得你这人还行。。她在给元元剥橘子。手指上沾着橘子皮的汁水,剥好的果肉搁在元元手边的碟子里,碟子已经堆了好几瓣了。。第二张是她们在吃饭,第三张是她们在唱歌,**张是不知道谁抓拍的——元元转头跟人说话的瞬间,侧脸被灯光勾了一道边。拍得很好。好到我一眼就看出来,拍这张照片的人喜欢她。。,光标一闪一闪的,停在某个提案的第三段。创业**年,我从三个人做到三十个人,从租来的三十平小办公室搬到市中心写字楼,我赢了那么多场仗。我爸说巧玉比你那几个堂哥加起来都能干。公司的小姑娘偷偷在背后叫我“陛下”。。,在黑暗里笑了一声。笑完觉得嗓子眼发酸。。,但就是这么回事。我身边围了一群女孩——不是追我的人,是我从各种地方捡回来的。有的是我学妹,家里穷得快读不下去了;有的是我朋友的朋友,被谈了六年的男朋友甩了,半夜打电话哭,我开车去接;有的是我招进公司的,做事靠谱为人单纯,我就想护着。我没有其他意思,真的没有。,而我又刚好能挡。习惯了。
她们也习惯被我在前面挡着。遇到麻烦第一个叫我,心情不好第一个找我,过年回不了家的时候就聚在我租的公寓里涮火锅。我坐在中间,左右两边都有人,蘸料递过来好几碗,筷子不够用了直接上手。何晓静在左边喊巧玉姐你再不抢毛肚就没了,苏念在右边翻白眼说叫什么叫她都累一天了你让她先吃。
热闹。真的热闹。
后来她们开始开玩笑,说咱们这算不算巧玉姐的后宫。我说算,怎么不算,那你们以后都得喊我陛下。她们就嘻嘻哈哈地喊,陛下万岁,陛下今天翻谁的牌子。乱七八糟的,笑成一团。
元元也在场。她坐在沙发最边上,手里端着一碗我给她调的蘸料,麻酱放多了,有点稠。她没跟着起哄,只是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有点深,嘴角微微勾着,像在笑,又不全是在笑。
我没有注意到那个眼神。
“后宫”这个玩笑开了好几年。大家好像都忘了它只是一个玩笑。何晓静实习的时候填紧急***,填的是我。苏念跳槽去别的公司,离职那天在我办公室里坐到半夜,什么都没说,就是陪着我加班。还有林渺,学设计的,毕业展的海报写了我名字——特别鸣谢夏巧玉女士。她们把自己的生活缝进了我的生活里,一针一线,密密匝匝。
我以为这间屋子会一直这么满。
元元是什么时候开始往里走的,我竟然说不清楚。
不是说不清楚日期。日期我记得——何晓静开始单独约元元出去是在去年秋天,苏念开始跟元元一起健身是在今年年初。我记得所有的节点,但我说不清楚那个转折点。那个从“夏巧玉的元元”变成“大家的元元”的转折点。那个从“你跟着我”变成“她们跟着她”的转折点。
何晓静第一次没找我商量就在外面租了房子,是跟元元合租的。搬家那天她给我发消息:巧玉姐,我和元元租了个两居室,离你公司也不远,你以后来玩!
我回了个好。
苏念有胃病,从前疼起来的时候只给我发消息,说巧玉我胃疼。我给她叫外卖,叫粥,叫药。后来有一天我忽然想起来很久没收到过这种消息了,问她,你胃最近怎么样。她说挺好,元元上周给我送了一罐猴菇米稀,还挺管用的。
我说那就好。
林渺毕业展得了个学院奖,朋友圈发了一长段感言。她感谢了好几个人,元元排在第二位。第一是她的导师。第三是她爸妈。我是**。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幼稚。名次,顺序,谁排在谁前面。可我在那个位置上坐了太久,久到我把那里当成了自己的本分。久到我忘了座次是可以换的。
元元没有做过任何过分的事。
她只是对每个人都很好。何晓静加班到深夜,她会在桌上留一碗绿豆汤。苏念说想学冲浪,她提前查了三个海滩的攻略发过去。林渺和家里闹矛盾不想回家过年,她说那来我家。
她做的那些事,很多都是我从前在做的事。我从前也是这样对她们的。
区别是她做得比我好。或者说,她做得和我不一样。我照顾人,像处理工作,高效,周全,不让人操心。元元照顾人,像她没有别的更重要的事一样。她会坐在那里听何晓静讲三个小时的烦心事,中间不问任何问题,不打断,不走神。苏念后来跟我说过一句话,她说巧玉,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觉得我被照顾得很好。跟元元在一起的时候,我觉得我被看见了。
我被看得见吗?我不知道。我一直以为照顾就是看见。
这句话不是苏念当面跟我说的,是她和元元的聊天记录。不是我偷看的。是苏念发错了人——她本来要发给元元的消息发到了我的对话框里。我跟她的聊天记录停在上个月,她撤回之后补了一句抱歉发错了巧玉。
我说没关系。
然后我把那个对话框往上翻。翻到上上个月她过生日那天。她发的是:巧玉姐,今天楼下那家蛋糕店关门了,你能帮我带一个蛋糕吗?
我回的是:我让行政小张给你买了一个,应该送到了。
她回:谢谢巧玉姐。
那之后她就没再单独给我发过消息了。
现在我坐在熄了灯的办公室里,她的朋友圈被元元的照片占满。每一张她都在笑。每一张她都靠在元元旁边。元元的短发比我的更短一点,鬓角推得青楞楞的,我记得她上次修剪是上周——苏念陪她去的。苏念从来不陪任何人去理发店,她说那是她唯一用来独处的时间。
我把手机翻过来搁在桌上。屏幕朝下。蓝光没有了,办公室里更黑了。窗外的楼群亮着零零星星的灯,对面写字楼有人在加班,两个小小的影子贴着玻璃,不知道在忙什么。
玻璃上映出我自己的脸。短发还是那样戳在耳后,长度和上一次见到元元的时候差不多。是我学她的,还是她学我的,我已经分不清了。
手机震了一下。我低头看。
元元发来的消息。
“姐,周末来我这边吃饭?晓静说好久没见你了。”
我打了两个字:“好啊。”
发出去之后我把手机放下来,想了想又拿起来,补了一句:“要带什么?”
她秒回:“不用。你来就行。”
我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你来就行。元元说这种话的时候永远是轻飘飘的,像在说一件很小的事。从前她赖在我沙发上,我问她想吃什么,她说你来就行——那时候这句话的意思是“我只想要你”。现在呢。
我把电脑合上,拿起包,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办公室。灯全关了,电脑关了,鱼缸里的水泵还在嗡嗡地响,养了一年多的那条金鱼在黑暗里慢慢游着,不知道它有没有发现整个楼层只剩下它和我。
门锁咔哒一声合上。
走廊里也是黑的。从我的公司到电梯口,七步路,我走过几千遍了。今天走到第三步的时候停下来,靠着墙站了大概有十几秒。墙是凉的,隔着衬衫的后背也凉下去。
不是难受。
就是忽然觉得很静。太静了。从前这个点加班还没走的时候,手机是热闹的。何晓静会问我吃没吃晚饭,苏念会骂我又熬夜,不知道谁会发来一个莫名其妙的表情包。现在手机是安静的。她们都在元元那里。
我走进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时候,不锈钢门板映出我模糊的影子,短发支棱着,领口有点歪。我看着自己,忽然想起从前不知谁说过的一句话——巧玉姐,你知道吗,你的后宫可真大啊。
那时候我笑了。现在我看着电梯门上那个模糊的自己,嘴巴动了动,像是在重复那个笑,但电梯里灯光太惨淡,照得嘴角的弧度有点苦。
手机又震了。元元又发了一条。
“姐,你最近是不是不开心?”
电梯开始下行。信号断断续续。我的手指在屏幕上方悬了两秒,打了一行字,删掉。又打了一行,又删掉。
最后发了一个表情包。一只猫,歪着头,旁边写着“没有啊”。
已发送。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大堂的保安大叔在打瞌睡,听见电梯响惊了一下,看见是我,点了点头。我跟他道了声辛苦,推开玻璃门走出去。
外面下过雨。地面湿的,路灯光碎在积水里一小片一小片的。我站在写字楼门口的台阶上,空气里有股雨后泥土的味道,凉凉的,干干净净的。我深深吸了一口,然后吐出去。
手机握在手里,没再震。
我把手**口袋里往停车场走。夜风吹过来,把我耳后的短发吹起来又落下去,**的。走到车门旁边的时候我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栋楼。二十几层,我的办公室窗户是黑的那一排里最左边一扇。
以前她们会趴在那个窗户旁边等我下班。
我移开眼,拉开车门坐进去。点火的瞬间电台响了,放着一首很老的歌,不知道是谁唱的,唱什么“从前有个人爱你很久”。我伸手把它关了。
安静很好。
安静的时候,我可以假装手机里还有没点开的消息,假装微信置顶那个人还是元元从前的头像,假装那句“陛下万岁”还在某个群聊里飘着。
可惜不是了。
元元坐在那个位子上。那本来是我的位子。
而她是我最好的姐妹。我爱的人。我亲手让她走进我的圈子,我亲手把门打开。
开车回家的路上,雨又开始下了。不大,毛毛的,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刮出咯吱的声音,每一下都像在说——让了,让了,让了。
我咬着嘴唇,咬到有一点疼,然后松开。
手机在中控台上又亮了一下。元元又发了一条。
“姐,不管你开不开心,周末来。我等你。”
我瞥了一眼,没回。
雨刮器还在刮。咯吱。咯吱。路两旁的街灯被雨打湿了,光晕一圈一圈的,像是谁把眼泪滴在镜头上。我把方向盘攥紧了一点,目视前方。
周末,我想。
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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