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花店老板只宠我一人  |  作者:策舟添望究惑博肖星邱  |  更新:2026-04-26
小辣椒------------------------------------------,门面不大,但生意好得离谱。他们到的时候正好赶上了饭点,窄窄的店堂里坐满了人,空气里弥漫着呛辣的香气,锅铲撞击铁锅的声音、食客的谈笑声、服务员扯着嗓子喊“让一让让一让”的声音搅在一起,热闹得像一锅煮沸的汤。,肚子应景地叫了一声。,没说什么,嘴角弯了弯,径直走到前台跟老板娘打了个招呼。那个烫着羊毛卷的老板娘看见他就笑成了一朵花:“小黄来啦?今天两个人?老位子给你留着呢!”,心想什么叫“老位子”,这人是有多常来。,木质桌椅被岁月磨得油亮,桌面上还压着一块透明玻璃板,底下压着褪色的菜单。黄柏闻拉开椅子坐下了,顺手把菜单推到邱予铭面前:“看看想吃什么。”,菜品多得让人眼花,光是不同做法的辣椒炒肉就占了小半页,什么老坛辣椒炒肉、剁椒炒肉、白辣椒炒肉、干豆角炒肉……他看了半天,抬头问:“黄哥你推荐几个?你叫柏闻就行。”黄柏闻再次纠正他,语气不重,但很认真。,觉得“柏闻”这两个字在舌尖上滚了一圈,烫烫的,不太好意思叫出口。他犹豫了一下,试探性地喊了一声:“柏……柏闻哥。”,总比直呼其名来得自然一些,他想。,没再纠正,表情有些微妙,像是想笑又忍住了。他伸手把菜单拿过来,一边翻一边说:“他们家的招牌是剁椒鱼头,辣度很够,你能吃辣的话可以试试。小炒黄牛肉也不错,还有蒜蓉空心菜,清清爽爽的你可以解辣用。我不要解辣,”邱予铭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认真,像在宣**么重大决定,“我要挑战一下极限。”,那眼神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玩味,像在说“年轻人你确定吗”,但他没泼冷水,只是轻轻点了下头,转头对路过的服务员说:“剁椒鱼头、小炒黄牛肉、酸豆角炒肉末,再来一份擂辣椒皮蛋。”,看了看邱予铭,又加了一句:“鱼头多加一份剁椒。”,像只被顺了毛的猫,整个人在椅子上坐得笔直,充满期待地等着上菜。黄柏闻看着他的反应,眼底浮上一层薄薄的笑意,伸手给他倒了杯大麦茶。“你平时能吃多辣?”黄柏闻随口问。
“我室友说我是非人类级别的。”邱予铭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大麦茶微苦回甘,烫得他眯了眯眼,“我在学校食堂吃麻辣香锅都是点特辣,老板一开始不信,后来成了常客,每次看到我都自动加三勺辣椒。”
“食堂的辣椒能有多辣。”黄柏闻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邱予铭不服气地哼了一声:“你别小看我们学校食堂,有个窗口的阿姨是四川人,她做的辣椒酱能把人送走。”
他们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聊的内容其实没什么营养,但邱予铭觉得舒服极了。黄柏闻说话的时候语速不快不慢,不会让人觉得被冷落,也不会让人觉得被冒犯,每一个话题都接得恰到好处,像在打一场流畅的网球,球来球往,从不会让球落在地上。
菜陆陆续续地上来了。剁椒鱼头用一个巨大的白瓷盘盛着,鱼头劈开趴在盘子里,上面铺满了红艳艳的剁椒和绿色的泡椒,汤汁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泡,辣椒的辛香味伴着蒸腾的热气扑面而来。邱予铭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种近乎陶醉的表情,拿起筷子就要开动。
黄柏闻看着他那副迫不及待的样子,没忍住笑了:“慢点,烫。”
邱予铭哪里慢得下来,夹了一块鱼脸颊的肉塞进嘴里,剁椒的咸香和鱼肉的鲜嫩在口腔里炸开,而后辣味紧跟着涌上来,像一把小火在舌尖上慢慢烧起来。他嚼了两下,眼睛倏地睁大了,表情从陶醉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兴奋。
“这个好吃!”他含混不清地说,腮帮子鼓鼓的,像只护食的仓鼠,“柏闻哥这个真的好吃!”
黄柏闻看着他,手里拿着筷子却没动,像是看他吃饭比自己吃还有意思。邱予铭注意到他的目光,愣了一下,下意识舔了一下嘴角的辣椒汁,然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个动作好像有点不太妥当,耳朵又红了。
“你怎么不吃?”邱予铭问。
“吃着呢。”黄柏闻这才动筷,夹了一筷子空心菜,吃得斯斯文文的,跟邱予铭的狼吞虎咽形成鲜明对比。
邱予铭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这人是不是专门带我来吃饭的,自己其实不怎么饿?但他没问出口,因为他发现黄柏闻虽然在慢悠悠地吃,但每道菜都会在他吃了几口之后恰到好处地轮换位置,把邱予铭够不到的那面鱼头转到他的方向,在他呛到之前不动声色地把大麦茶推近两寸。
所有这些细小的动作都做得极其自然,像是刻在骨子里的习惯,不张扬,不刻意,甚至如果不是邱予铭一直在偷偷观察他,根本不会注意到。
邱予铭在心里给自己记了一笔:黄柏闻,细节控,照顾人而不自知的类型。
擂辣椒皮蛋上来了,青椒被炭火烤得焦香,和皮蛋一起捣碎,调味汁渗进去,看着卖相一般但味道绝了。邱予铭挖了一大勺拌进饭里,吃得额头冒汗,鼻尖泛红,嘴唇被辣椒激得鲜红欲滴。
黄柏闻递给他一张纸巾,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低声说了句什么,被旁边的嘈杂盖住了。
“嗯?”邱予铭侧头凑近了一些。
黄柏闻看着他的眼睛,忽然笑了,摇摇头:“我说,你还真是小辣椒。”
邱予铭愣了一下,没太懂这个比喻的意思,但黄柏闻已经低下头去喝汤了,侧脸被暖**的灯光映得很柔和,他也就没再追问。
吃完饭往回走的路上,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路灯一盏一盏地亮着,把整条楠香路照得温暖而安静。邱予铭吃得太饱,走得比来时慢了不少,肚子微微凸出来一小块,被白色T恤绷出一个不太明显的弧度。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拽了拽衣角试图遮住,但黄柏闻显然已经看见了。
“饱了?”黄柏闻问。
“撑了。”邱予铭老老实实地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吃得太撑之后的餍足和懊恼混合的复杂情绪,“那个鱼头太好吃了,我没控制住,把剩下的汤汁都拌饭吃了。”
黄柏闻闷笑了一声,笑声很轻很沉,像大提琴的某一个低音在空气里震颤。邱予铭听见这声笑,耳朵尖又开始发烫,心想这人怎么连笑一声都这么好听,这合理吗,老天爷你到底还给不给别人活路了。
他们走到花店门口的时候,邱予铭忽然想起一个正事。
“对了柏闻哥,我明天什么时候开始上班?主要做什么?”他问。
黄柏闻掏出钥匙开门,铜铃铛又响了一声,像是这间花店在欢迎他们回来。店内没有开灯,但街道上路灯的光透过玻璃橱窗照进来,把整个空间浸在一片昏黄的柔光里,那些花的轮廓在暗色中显得格外温柔。
“不急,你先熟悉熟悉环境。”黄柏闻开了角落的一盏小灯,暖光只照亮了工作台那一小片区域,其他地方都被包裹在暧昧的暗色里。他靠在工作台边,双手环胸,认真地想了想,“你之前做过花艺相关的工作吗?”
“没有。”邱予铭坦然地摇头,“我连仙人掌都能养死。”
黄柏闻听了这话,表情没什么变化,但邱予铭注意到他的嘴角**了一下,忍笑忍得很辛苦。过了两秒他放弃了,侧过头去笑出了声,肩膀都在微微抖动。
“仙人掌?”黄柏闻转回头来看他,眼睛里全是笑意,声音里藏着一丝不可置信,“怎么养死的?”
“水浇多了。”邱予铭羞愧地低下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我妈说那盆仙人掌在我来之前活得很好,来了两周就烂根了,她觉得这是一种天赋。”
黄柏闻笑得更厉害了,他伸手捂了一下眼睛,像是被邱予铭逗得不行。等笑够了,他放下手,正色道:“没事,花比人好伺候,你只要记住一个原则——大部分花都是**的不多,涝死的多。少浇水,多通风,记住了?”
邱予铭用力点头,像小学生领受圣旨一样虔诚。黄柏闻看着他这副认真的样子,眼底那层笑意又深了几分。
“那明天你先跟我学基础的花材处理,”黄柏闻说,“认识花的品种,学怎么剪枝、怎么去刺、怎么养护,不急着上手包花。一步一步来。”
“好。”邱予铭应得很干脆,然后迟疑了一下,又问,“那我的工资……”
“管吃管住,另外一个月三千,你看行不行?”
邱予铭差点被这个数字砸晕,张了张嘴想说这也太多了,但又怕说出来显得自己没见过世面,最后只挤出一个字:“行。”
黄柏闻看着他那个欲言又止的样子,嘴角微微一弯,关了那盏小灯,往店后面走去。“早点休息,”他在黑暗中回过头来,声音低沉温和,像一个恰好的句点把这一天的喧嚣都收束住了,“明天见,予铭。”
邱予铭站在昏暗的花店里,看着黄柏闻的背影消失在通往后院的门口,心跳声在安静的空气中格外清晰。他站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一步一步地往后院走。
推**间的门,床头柜上那瓶满天星和尤加利叶在黑暗中散发出极淡的清香。他打开灯,发现花瓶下面压着一张纸条,上面用工整的字迹写着:“白色的满天星,花语是‘我携星辰赠予你,仍觉星辰不及你’。晚安。”
邱予铭拿着那张纸条看了很久,久到纸面上的字迹在他视线里变得模糊,他才意识到自己的眼眶居然有些发酸。他把纸条小心翼翼地折好,压在枕头底下,然后关了灯,躺在陌生的床上,闻着花香,听着窗外院子里蟋蟀的叫声。
他想,黄柏闻这个人真的很奇怪。他说“不用这么客气”,却用最客气的方式照顾着每一个细节;他嘴上说着“随便”,却连客人常吃的位置都记得一清二楚;他看起来冷淡疏离,骨子里却温柔得要命。
邱予铭翻了个身,把被子拽过来蒙住了脸,在黑暗中无声地弯起了嘴角。
算了,不想了。
反正明天还能见到他。
这个念头让他觉得南城的夏天,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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