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殷商走来的长生者

从殷商走来的长生者

摸鱼的阿三 著 历史军事 2026-04-26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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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余,巫祝 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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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叫做《从殷商走来的长生者》,是作者摸鱼的阿三的小说,主角为子余巫祝。本书精彩片段:骨兆天命------------------------------------------ 洹水秋祭,骨兆天命,秋,洹水南岸。,熔金似的光泼洒在整片殷都上,把夯土筑起的王城高台、宗庙殿宇、连片的里坊,都染成了玄鸟振翅的深赭色。风从洹水河面卷过来,先裹了河水里的湿腥气,再混进高台燎祭飘来的烟火气——有烤炙牛骨的焦香,蒸熟黍稷的甜香,新酿醴酒的醇烈,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的腥甜,漫过了整座王城。,玄...

精彩试读

祝辞通幽------------------------------------------ 祝辞通幽,寒影藏锋,燎祭的火便烧得越烈。干硬的栎木柴被烈焰吞吃,爆出细碎的火星,混着艾草与柏枝的烟气,在夜风里卷成盘旋的灰龙,掠过九层高台,落在洹水翻涌的波面上,瞬间被湿冷的河水吞没。,一声叠着一声,厚重得像压在人心上的夯土。戴着青铜面具的巫祝们围着祭台踏舞,缀着鹰羽的祭袍扫过青石地面,脚步整齐划一,每一下踏落,都和着青铜铙的声响,震得脚下的夯土都微微发颤。他们嘴里念着的祝辞,是传了数百年的上古古语,音节晦涩拗口,混在风里,像先祖从时光深处传来的低语。,双手依旧将那片龟甲高高举过头顶。玄色的祭袍被夜风灌得鼓起,猎猎作响,可他的身形却稳如磐石,连指尖都没有半分晃动。龟甲在他掌心越来越烫,那股暖意顺着指尖的脉络往上走,一点点漫过手腕、小臂,最终缠上心口,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正轻轻攥住他的心跳。,目光越过跳动的火焰,落在台下黑压压的人群上。,玄色的朝服在火光里泛着沉暗的光,没有人敢抬头,没有人敢私语,连呼吸都压得极轻。再远些,洹水两岸的平地上,无数商民跪在泥土里,朝着祭台的方向叩首,嘴里跟着巫祝的祝辞喃喃念着祈福的话,声音汇聚在一起,像潮水一样漫过来,撞在高台的石壁上,又弹进无边的夜色里。,也是整个商王朝六百年里,规格最高的祭祀之一。可子余的心里,却没有半分往日主持祭典时的虔诚与平静,只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茫然,像洹水底的暗流,一点点往上翻涌。,生来的使命就是沟通先祖与人间,解读天命的昭示。可这一次,他接到的天命,不是给商王的国运卜辞,不是给万民的祈福兆象,而是一场跨越三千年的宿命,一份以无尽孤独为代价的长生。“奠酒——!”,忽然扬起了苍老的声音。这是祭祀仪轨里的关键环节,以新酿的*酒祭奠先祖,敬告天地。乐声瞬间转得平缓,巫祝的踏舞也停了下来,整个高台上下,再次陷入了极致的寂静,只有柴火的噼啪声,在风里轻轻响着。,指尖依旧牢牢扣着龟甲的边缘,转身走向祭台中央的青铜酒樽。酒樽是三足的兽面纹尊,一人多高,里面盛着今年秋收新酿的*酒,清冽的酒香混着蜜甜的气息,顺着风飘过来,压过了烟火与血的腥气。,不疾不徐,每一步都恰好落在玄鸟纹的羽翼节点上。这是他练了十几年的仪轨,闭着眼睛都不会走错半分。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藏在宽大衣袖里的手腕,正微微发着颤。,他接过侍人躬身递来的青铜斗,缓缓探进酒樽里,舀起满满一斗*酒。酒液清透,在火光里泛着琥珀色的光,他双手捧着铜斗,转身面向宗庙的方向,也就是历代商王灵位所在的方位,缓缓弯腰,将斗里的*酒,一点点洒在祭台的青石地面上。“维商王武丁二十三年,秋,甲戌日。王命贞人余,敢昭告于高祖成汤,太甲,太戊,祖乙,盘庚,及历代先公先王……”,一字一句,顺着风传出去,传遍了整个高台,传遍了洹水两岸。他念的是祭文,是他三天前亲手刻在竹简上的,每一个字都斟酌了无数遍,敬告先祖商室的盛世武功,求告先祖护佑国*绵长,护佑万民安康。
他念得极慢,每念完一句,便停顿片刻,乐声便跟着应和一声。可念到一半时,他的神魂里,那道古老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不是祝辞里的先公先王,不是成汤盘庚,是那道无数个声音叠在一起的、来自时光深处的低语。它顺着龟甲的暖意钻进他的神魂里,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商室六百年,终有尽时。九州万里,文脉不绝,方为天命。”
子余的指尖猛地一顿,铜斗里剩下的半斗*酒晃了晃,洒出几滴,落在滚烫的青石地面上,瞬间蒸成了一缕白汽。
他抬眼,下意识地朝着宗庙廊柱的方向望去。那里绑着三十个从鬼方俘获的巫祝,本该在祭典开头就作为人牲献祭,却被武丁留到了祭典的最后,要用他们的血,来敬告先祖,求问长生。
绝大多数的鬼方巫祝都已经奄奄一息,垂着头,浑身是伤。唯有最末尾的那个,却直直地抬着头,隔着跳动的火焰,隔着数十步的距离,死死地盯着他。
那是个高鼻深目的男人,脸上画着黑红相间的巫咒纹路,头发乱糟糟地披散着,眼里没有半分阶下囚的惶恐,只有一种诡异的、了然的笑意。他的嘴唇无声地动着,像是在念什么咒文,而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在子余怀里的那片龟甲上,像毒蛇盯着猎物,阴冷刺骨。
风忽然转了方向,一股牛油混着乌头草的腥气,顺着风飘了过来,钻进了子余的鼻腔。就是这个味道,和他凿下第九个钻窝时,闻到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一模一样。
子余的脊背瞬间绷紧,握着铜斗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他终于明白,这场祭典,这场关于长生的求告,从来都不是只有商室先祖在听。
乐声还在继续,宾贞察觉到了他的停顿,投来一个疑惑的眼神,花白的眉毛微微蹙起,示意他继续。
子余缓缓收回目光,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波澜已经尽数压下。他捧着铜斗,继续念完了剩下的祭文,将最后一滴*酒,洒在了祭台的地面上。
夜色已经深了,一轮满月正缓缓升至中天,银白的月光穿过烟火,洒在祭台之上,与跳动的火光交织在一起,落在他怀里的龟甲上。那道贯穿首尾的兆纹,在月光与火光的交织下,泛出了一层温润的红光。
祭典的最终环节,骨血立契的时刻,就要到了。
子余将空了的铜斗递给侍人,双手重新抱紧了怀里的龟甲。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龟甲里的那股暖意,正在疯狂地翻涌,像要冲破骨片的束缚,钻进他的血脉里。
他抬眼望向宗庙门槛边的武丁,老君王依旧坐在那里,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眼里的急切与执念,在月光里一览无余。
子余轻轻吸了一口气,夜风灌进喉咙,带着烟火与*酒的气息。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人生,乃至整个华夏的文脉走向,都将被彻底改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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