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迟来的系统------------------------------------------，李婉倩感觉自己的心脏几乎都要蹦出来了。，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原主不受宠，宁王常年宿在书房或侧妃院中，夫妻关系冷淡如水。可偏偏在她醒来的第一天，这位名义上的丈夫就来了。？还是试探？“王妃，您别怕。”，连忙低声安慰，“王爷虽平日冷淡，但您这次受伤，他总归是要来看看的。”，让自己冷静下来。，什么甲方爸爸没见过？？，还能比甲方更难搞？……好吧，可能真的更难搞。甲方最多让她改方案，王爷可是能要她命的。，午后的阳光斜斜地倾泻进来，在青石地面上铺开一片金黄。，李婉倩下意识地眯了眯眼，等适应了光线，才看清来人的模样。。
原主的记忆里自然有这个人的模样，但真正面对面见到，李婉倩还是愣了一瞬。
这位王爷比她想象中要年轻，看着不过二十五六的年纪，身量颀长，穿着一件玄色暗纹锦袍，腰间束着玉带，长发以玉冠束起，露出一张轮廓分明的脸。
五官生得极好，剑眉入鬓，鼻梁高挺，薄唇微抿，一双凤眸幽深如潭，看不出什么情绪。
但李婉倩注意到，他的眼下带着些许青黑，像是长期睡眠不足的人。
眉宇间有一道浅浅的竖纹，那是习惯性皱眉的人才会留下的痕迹。
这个人，不快乐。
这个念头莫名其妙地冒出来，李婉倩在心里给了自己一巴掌。
你管他快不快乐？你现在自己的小命都快保不住了！
“妾身见过王爷。”
她掀开被子，作势要下床行礼。
原主的记忆里有一些基本的行为规范，她凭着本能模仿着，动作虽然有些生疏，但好在“重伤初愈”这个理由足够掩盖一切异常。
“不必多礼。”
萧景琰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金属质感的清冷。
他抬了抬手，示意她躺回去，自己则走到床边的那把黄花梨木椅上坐下。
他的坐姿很端正，脊背挺直，双手自然地放在扶手上，每一个动作都透着刻入骨子里的规矩。
李婉倩依言躺回床上，垂着眼，心跳如鼓。
她不敢多看萧景琰的眼睛。那双眼睛太锐利了，像是一把藏在鞘中的刀，随时可能出鞘。她怕自己在他面前露出破绽。
“太医说你伤了头，醒来后可能会有些混沌。”
萧景琰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
“如今可好些了？”
“劳王爷挂心，妾身好多了。”
李婉倩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柔弱一些，模仿着记忆中那些古装剧里贵女的语调。
“只是确实有些事情记不太清了，想来是需要些时日才能恢复。”
“记不清了？”
萧景琰的声调微微上扬，似乎对这个答案有些意外。
他的目光落在李婉倩脸上，像是在审视什么。
李婉倩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开始冒冷汗。
她不敢抬头，只能继续低着头，用尽可能自然的语气回答：
“是，有些事记得，有些事……模糊得很。太医说这是撞击头部所致，急不得。”
沉默。
沉默的时间并不长，可能只有三五息，但李婉倩却觉得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她能感觉到萧景琰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种被审视的感觉让她浑身不自在。
“既是如此，便好生养着。”
萧景琰终于开口，语气依旧是那种淡淡的、听不出情绪的调子，
“府里的事你不必操心，有柳氏打理着。”
柳氏。侧妃柳映雪。
李婉倩敏锐地捕捉到这个信息。
宁王是在告诉她，虽然你是正妃，但府里的权力不在你手上。
这既是一种陈述，也是一种……警告？
李婉倩不由心里又吐槽了一遍：
“又是一个“极品”老公。艹我真是服了。”
虽然她心里这么想但还是回了一句：
“妾身明白。”
又是一阵沉默。
李婉倩正想着怎么把这位王爷应付走，萧景琰忽然又开口了：
“你父亲前日派人送了些补品过来，本王让人收在库房里了。等你身子好些，再去清点。”
父亲。丞相李崇文。
李婉倩心头一动，总觉得萧景琰提起丞相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但她来不及细想，只能先应下：
“有劳王爷费心。”
萧景琰站起身，似乎准备离开。李婉倩暗暗松了一口气，以为自己终于熬过了这一关。
就在这时，萧景琰忽然停下脚步，侧头看了她一眼。
“绾绾。”
他叫了一个名字。
李婉倩愣了一下，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绾绾？绾绾是谁？
话出口的瞬间她便想起来了。
绿芜说过，原主的小名叫绾绾。
这迟疑只有一瞬，但萧景琰那双凤眸里，已经闪过一丝极其锐利的光。
李婉倩后背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王爷？”
她强撑着露出一个茫然的笑容，
“您方才叫妾身什么？妾身这脑子……一时没反应过来。”
萧景琰看着她，目光沉沉。
那一眼持续的时间不长，但李婉倩却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看穿了。
她几乎要撑不住脸上的表情，指尖在被子下攥得死紧。
“无事。”
萧景琰收回目光，语气恢复了那种淡漠的平静，
“你好生歇着吧。”
说完，他便转身走了出去。
脚步声渐行渐远，直到彻底消失在院门外，李婉倩才猛地松了一口气，整个人瘫软在床上。
“王妃？”
绿芜连忙上前，满脸担忧，
“您没事吧？脸色怎么这么差？”
“没事。”
李婉倩摆摆手，声音有些发虚，
“就是……有点紧张。”
她闭上眼，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萧景琰叫“绾绾”的那一幕。
那个男人太敏锐了，她只不过是迟疑了一瞬间，他立刻就察觉到了异样。
原主的小名是“绾绾”，可从小到大，只有极亲近的人才会这样叫她。
绿芜方才明明说过，宁王和原主夫妻关系冷淡，他为什么会突然叫原主的小名？
是试探。
李婉倩在心里得出了结论。
宁王今天来，根本不是为了看望她，而是来试探她。试探她是不是真的失忆，试探她是不是还是原来那个李婉倩。
可问题是，他为什么要试探？
如果原主在宁王府只是一个不受宠的摆设，如果这对夫妻之间真的毫无感情，那宁王为什么要在意她是不是真的失忆？
为什么要在意她是不是变成了另一个人？
除非……原主的存在，对宁王来说，有着超过“摆设”的意义。
李婉倩睁开眼，盯着头顶素色的帐幔，脑子飞速转动。
原主是丞相嫡女。丞相在朝堂上是什么位置？
宁王在朝堂上又是什么位置？
这两人是同盟还是政敌？这桩婚姻是丞相主动还是宁王主动？原主本人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这些问题，她目前一个都回答不了。
“绿芜。”
她忽然开口。
“奴婢在。”
“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如实回答。”
绿芜见她神色严肃，连忙点头：
“王妃请问。”
“我嫁给王爷，是谁的意思？”
绿芜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问这个。
她犹豫了一下，才小心翼翼地回答：
“是……是当年太后赐的婚。彼时太后还在世，说丞相之女温婉贤淑，堪为良配，便下了懿旨。”
太后赐婚。
李婉倩在心里记下这一笔。太后赐婚，那就是**联姻。
如果是**联姻，那原主在宁王府的地位就不应该这么低——毕竟是太后亲自选的，宁王就算不喜欢，也不该如此冷落。
“第二个问题。”
她继续说，
“王爷和侧妃，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绿芜的表情变得更加犹豫。
她看了一眼门口，确认外面没有人，才压低声音回答：
“柳侧妃是王爷的表妹，自小就养在王府的。当年太后本是想把柳侧妃许给王爷做正妃的，但后来……”
后来太后改了主意，选了丞相家的女儿。
李婉倩瞬间就理清了这其中的关节。太后赐婚，表面上是抬举丞相家，实际上是断了柳映雪的正妃之路。
那么问题来了——太后为什么要这么做？是不喜欢柳映雪？还是忌惮柳家？
“第三个问题。”李婉倩深吸一口气，“我爹在朝堂上，和王爷是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让绿芜彻底变了脸色。
她噗通一声跪下来，声音都在发抖：
“王妃，这话可不能乱问啊！朝堂上的事，哪是奴婢能知道的……”
“起来。”
李婉倩伸手拉她，
“我只是记不清了，想弄清楚一些事，免得往后说错话做错事。你若不知道，就说不知道便是。”
绿芜被她拉起来，脸上还带着惊惶。
她咬着唇想了很久，才小声说：
“奴婢……奴婢只听说过一些闲话。说丞相大人和王爷，在朝堂上……不太对付。”
不太对付。
李婉倩的心沉了下去。
**联姻，男方和女方父亲是政敌，女方在男方家里能有好日子过才怪了。
难怪原主不受宠，难怪宁王常年不来清漪院。这根本不是原主做错了什么，而是从她嫁进来的第一天起，她就已经被打上了“敌方女儿”的标签。
可如果是这样，那宁**才为什么要试探她？
一个政敌的女儿，失不失忆，有什么关系？
除非……宁王真正在意的，不是她这个人，而是她背后的丞相府。
他在试探她是否还能作为一个棋子来使用，或者说，是否还能作为一个**来拿捏丞相。
李婉倩忽然觉得一阵恶心。
这个宁王府，看似富贵堂皇，实则处处都是算计。
宁王在算计丞相，丞相在算计宁王，而原主这个夹在中间的女人，不过是两方博弈的牺牲品。
“绿芜。”她忽然问，“我摔下假山那天，你在哪里？”
绿芜的脸色又是一变。
“奴婢……奴婢那天被人叫去厨房取燕窝了。”她的声音低了下去，“是孙嬷嬷说侧妃那边急着要，奴婢本不想去的，但孙嬷嬷说……”
“说什么？”
“说王妃您只是个不得宠的，让奴婢认清自己的主子是谁。”
李婉倩的眸光冷了下来。
孙嬷嬷。管家的老嬷嬷。她支走了绿芜，然后原主就摔下了假山。
这未免也太巧合了。
“我知道了。”
她握住绿芜的手，语气平静，
“这件事你不要声张，往后该怎样还怎样。但你记住，从今天开始，你只需要听我一个人的话。不管是谁派你来的人，不管从前你听命于谁，从今往后，你只需要对我一个人负责。明白吗？”
绿芜怔怔地看着她，眼眶渐渐泛红。她再次跪下来，这一次不是害怕，而是郑重其事：
“奴婢明白。奴婢这条命是王妃救的，从今往后，奴婢只认王妃一个主子。”
李婉倩点点头，正要说什么，脑子里忽然炸开一道声音。
“叮——”
那声音清脆得像是一颗珠子落在玉盘上，又像是手机收到消息时的提示音。
李婉倩整个人僵住了，眼睛瞪得老大。
“检测到宿主意识恢复，系统正在绑定中……”
“绑定进度：10%……30%……60%……”
“绑定完成。‘快穿之我是大女主’系统已激活。”
一道半透明的光幕凭空出现在她眼前，上面跳动着几行字。
李婉倩下意识地看向绿芜，发现小丫鬟正低着头跪在地上，显然完全看不到这个光幕。
这是……只有她能看见的东西？
“系统？”
李婉倩在心里试探地叫了一声
“宿主**。”
那道机械音再次响起，这次更加清晰，像是有个AI在她脑子里装了个喇叭，
“欢迎使用‘快穿之我是大女主’系统。本系统将协助您完成五个世界的任务，任务全部完成后，您将获得返回现代世界的机会。”
“等一下。”
李婉倩在心里疯狂发问，
“所以我是真的穿越了？这里是真实的世界？不是什么楚门的世界？”
“宿主请放心，您所经历的一切都是真实的。您在原世界遭遇车祸后，意识被本系统选中，进入快穿任务流程。只要完成五个世界的任务，您就可以回到原本的身体中，继续您的人生。”
“五个世界？”李婉倩想起自己昏迷前最后的记忆——那辆失控的汽车，那对背叛她的狗男女，那种铺天盖地的不甘。
“第一个世界就是这里？我要做什么？”
光幕上跳出几行字：
[当前世界：古代·大宁王朝]
世界编号：001
主线任务：查明原主死亡真相，完成复仇
任务进度：0%
任务时限：无强制时限，但建议在合理时间内完成
任务奖励：完成任务后解锁下一世界，并获得积分奖励
“积分可以做什么？”
“积分可在系统商城兑换技能、道具和信息。”
“商城物品会随宿主所在世界的难度进行调整，确保不会出现破坏本世界平衡的物品。”
光幕上又弹出一个商城界面，上面分门别类地列着各种物品：
技能类
辨毒入门（50积分）：可辨别常见毒物的气味和味道
医术入门（100积分）：掌握基础中医诊断和用药知识
武学入门（200积分）：获得基础防身武艺
琴棋书画（30积分/项）：掌握相应技艺
道具类
真言符（100积分/张）：使用后目标在三分钟内无法说谎（限本世界难度可用）
护身符（150积分/张）：可抵挡一次致命伤害
追踪香（80积分）：标记目标后可追踪其位置
信息类
剧情提示（200积分/次）：获得一次关键剧情线索提示（每世界限三次）
李婉倩的目光在那些物品上扫过，最后停留在最底下一行字上
当前积分：0。
好家伙，一分没有。
“新手没有福利吗？”她忍不住吐槽。
“新手任务已发布。”
系统像是早就准备好了似的，立刻弹出一条新的提示：
新手任务：三日内初步了解宁王府人际关系布局
任务说明：宿主需要在三日内，通过观察和询问，至少掌握五名府中关键人物的基本信息（包括姓名、职位、与宿主的关系）
任务奖励：50积分，解锁技能“辨毒入门”
失败惩罚：扣除30积分（当前积分为0，将进入负分状态）
负分状态？还有这种东西？
李婉倩嘴角抽了抽，但还是接受了这个任务。反正她本来也要摸清宁王府的情况，这个任务不过是把她的目标量化了而已。
“另外。”系统又开口了，“本系统为宿主提供了两项基础功能，可随时使用。”
光幕上又弹出两个选项：
好感度查询**询目标对宿主的好感度（数值范围：0-100，仅显示数值，无解释说明）
剧情提示本世界限三次，可获得一条关键线索（需消耗积分）
“好感度查询……”李婉倩想了想，在心里问，“能查宁王对我的好感度吗？”
光幕闪了一下，跳出一行字：
萧景琰（宁王）对宿主好感度：15
说明：他对你心存警惕与疏离，但并未将你视为敌人。
十五。
满分一百，他给她十五。
李婉倩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不过仔细想想也合理，一个政敌的女儿，不被视为敌人已经很不错了。十五分，大概是看在“重伤初愈”的份上给的同情分。
“再查侧妃柳映雪。”
柳映雪（侧妃）对宿主好感度：10
说明：她对你怀有明显的敌意，但因你“失忆”而暂时降低了危机感。
十分。比宁王还低五分。
李婉倩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系统，原主死之前，柳映雪对她的好感度是多少？”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调取数据。片刻后光幕上跳出答案：
原世界线中，柳映雪对原主好感度：5
说明：她将原主视为必须除掉的障碍。
五。
从五到十，涨了五分。
因为她说了自己“失忆”，让对方觉得威胁变小了，所以好感度反而涨了。
这就说得通了——如果柳映雪真的和原主的死有关，那么一个“失忆”的原主，对她来说当然是最好的结果。
既不用再**，也不用担心事情败露。
李婉倩深吸一口气，感觉到一种巨大的压力落在肩上。
她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没有丈夫的宠爱，没有娘家的庇护，身边只有一个丫鬟可以信任，而暗处至少有一个侧妃在虎视眈眈。
开局地狱模式，诚不欺我。
“系统。”她在心里问出最后一个问题，“如果我在这里死了，会怎样？”
“宿主在本世界的身体死亡，将被判定为任务失败。”
系统的声音毫无波澜，
“任务失败意味着您将失去返回现代的机会。届时您有两个选择：一，继续穿越至下一世界，但任务难度将永久提升一个等级；二，放弃任务，意识消散。”
“也就是说，我只有一条命，死了就没了。”
“可以这么理解。”
“那如果我在这个世界活到自然老死，但没有完成任务呢？”
“同样视为任务失败。”
李婉倩闭了闭眼，把这个残酷的规则消化掉。
也就是说，她必须在有限的时间内完成复仇任务，否则要么死，要么永远困在这个快穿的循环里，而且难度还会越来越高。
“行吧。”她在心里对自己说，“来都来了。”
来都来了，这四个字是刻在中国人骨子里的认命哲学。不管是去了一个难吃的餐厅，还是穿越到一个陌生的古代世界，来都来了。
“王妃？”
绿芜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您怎么了？方才一直不说话，是不是头痛又犯了？”
李婉倩睁开眼，看到小丫鬟满脸担忧地看着自己。
她跟系统对话的这段时间，在绿芜看来大概就是自己在发呆。
“没事。”她挤出一个笑容，“在想一些事情。”
绿芜正要说什么，外面忽然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个温柔得像是能掐出水来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姐姐醒了吗？妹妹来给姐姐请安了。”
李婉倩和绿芜对视一眼。
绿芜的嘴唇动了一下，无声地吐出三个字：柳侧妃。
李婉倩的心跳又开始加速。刚应付完一个宁王，又来了一个侧妃。这宁王府的人今天是怎么了，赶集似的往她这儿跑？
她迅速整理了一下表情，让自己看起来虚弱而茫然，然后对绿芜点了点头。
绿芜会意，转身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门口站着一个穿藕粉色襦裙的女子，头上梳着精致的堕马髻，簪着几支赤金点翠的步摇，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
她生得柔美，皮肤白得像刚剥壳的鸡蛋，一双杏眼水光盈盈，唇角微微上扬，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
在她的记忆里，这个人是侧妃柳映雪。
但在她的眼里，这是一个好感度只有10的敌人。
“姐姐。”
柳映雪款款走进来，手里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东西，
“听说你醒了，妹妹特地炖了参汤送来。”
李婉倩看着她脸上温柔关切的笑容，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演，接着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