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错位！来自亲**“关爱”------------------------------------------，学着苏野平日的样子，把嗓音拖得老长。“叫魂呢？我饿了，要吃饭，排骨在哪？”，笑意快溢出眼角。，一把拉着苏哲的胳膊。“哎哟，妈**心肝宝贝，都怪那个书**，补个课能把你饿坏了。走走走，排骨热着呢。”。，任由她拽向餐厅。“苏哲”，潘美琴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苏哲”，冷哼出声。“教一下午了都教不好，真不知道你这年级第一是怎么来的，天天摆着张死人脸给谁看？”，火气也是没忍住，噌地一下就上来了。，哪受过这窝囊气，张嘴就要骂：“我次……”，一只大手猛地钳住了他的后颈。，死死扣住苏野的颈椎。“你骂谁呢。”
苏野眼白上翻，喉咙里卡出一声变调的闷哼，脏话全憋回了肚子里。
“我错了，哥……不是，小野，该吃饭了。”
苏哲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压低声音凑到苏野的耳边警告。
“不想进精神病院，你就闭嘴。”
苏野被压得无法动弹，单薄的身体做不出任何有效反抗。
他咬紧后槽牙，重重点头，颓然站起身。
餐厅，红木圆桌上摆着几道菜。
潘美琴端起正中央那盘色泽红润、散发着浓郁酱香的红烧排骨，直接放在了苏哲面前。
连一滴汤汁都没往对面漏。
接着，她随手把一盘白亮翠绿的清炒青菜推到对面苏野的面前。
“吃吧，大少爷。天天就吃白饭不干活。”
苏野刚坐下，看着面前那盘惨绿的青菜，眼睛都快掉盘子里了。
苏哲却毫不客气，坐下直接用手抓起一块排骨塞进嘴里。
他故意学着苏野平时的模样，大口咀嚼，吧唧嘴的声音在餐厅里格外响亮，吃得满嘴流油。
这排骨确实香啊。
以前在这张饭桌上，哪怕他多夹一块肉，都会迎来潘美琴翻上天的白眼和阴阳怪气的嘲讽。
现在呢？
顶着这**儿子的模样，当着她的面把整盘**圆了，她还得在旁边笑眯眯地递纸巾。
这感觉，真爽。
“慢点吃，别噎着。这都是妈妈专门给你挑的高山黑猪肋排。”
潘美琴满眼慈爱地抽出一张湿巾，递到苏哲手边。
对面的苏野馋的肚子咕噜直叫。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最爱吃的排骨被对面的红毛一块接一块地消灭，喉咙里不停地咽口水。
苏野没忍住，拿起筷子，探着身子想去夹一块。
啪！
潘美琴一筷子打在“苏哲”的手背上，柳眉倒竖。
“懂不懂规矩？小野还没吃完呢，你抢什么抢？那么一大盘青菜不够你吃的？”
苏野被打得手背发红，火气直往天灵盖冲，眼眶都憋红了。
这特么是我亲妈！
这排骨是做给我吃的！
我吃块我自己的排骨还要挨打！
他瞪着眼睛看向油光满面的苏哲，试图唤醒对方心里的一丝兄弟情。
苏哲迎上他的目光，扯开嘴角无声嘲弄。
他顺势往椅背上一靠，嘴里嚼着软烂的排骨肉，含糊不清地附和。
“妈说得对，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抢肉吃？”
潘美琴听到儿子这番话，不仅没觉得粗鲁，反而更加心花怒放。
“就是，小野，你别把他的辅导当回事，教不好是他没本事。
反正这个家以后几千万的产业都是你的。
他一个外人，就算考上清北，读再多书，以后还不就是个给你打工的命？”
苏哲听着这熟悉的论调，心里冷笑。
这正是苏野刚刚用来嘲讽他的原话。
还真是亲母子。
他抹了一把嘴巴上的油，大声嚷嚷。
“可不是嘛！这书**天天端着个臭架子，看着就让人心烦。
什么清北苗子，以后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字字句句，全是苏野平时的混球**。
苏野坐在对面，听着“自己”把这些话原封不动地砸回自己脸上，气得胸膛剧烈起伏。
他咬紧牙关，在桌子底下猛地抬起脚，用尽全力朝着对面的小腿踹了过去。
老子踢死你这个冒牌货！
砰！
一声闷响。
“嘶——”苏野倒吸一口凉气。
苏哲这具单薄的身体，力量弱的很。
这一脚重重地踢在苏野那硬邦邦的迎面骨上，巨大的反作用力瞬间传导回脚趾。
反倒是苏野疼得眼泪狂飙，筷子都拿不稳了，直接掉在桌上。
他只能低下头，拼命把脸埋进那碗白米饭里，浑身发抖地掩饰想要痛哭的冲动。
反观对面的苏哲，连晃都没晃一下。
他低头瞥了一眼桌底，看着对面那个扒着白饭快掉眼泪的苏野。
这蠢货不仅没脑子，还喜欢自残。
“哎哟，怎么吃个饭还能把筷子掉了？真是读书读傻了。”
潘美琴嫌恶地扫了“苏哲”一眼。
就在这时，玄关处传来钥匙拧动门锁的声音。
咔哒。
沉重的防盗门被推开。
苏永林带着一身浓重的酒气，大步走进了客厅。
饭桌上瞬间安静了下来，三个人十分默契地收敛了刚刚的情绪。
“老苏？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不是说晚点回来吗？”
潘美琴立刻换上一副小鸟依人的笑脸，站起身迎了过去。
苏永林没有理会潘美琴的殷勤。
他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扯松了领带。
那双因为酒精而发红的眼睛，带着长期上位者的严厉，直勾勾扫向餐厅。
他自动掠过了满嘴是油的红毛“苏野”，目光精准锁定了正把脸埋在碗里的“苏哲”。
苏永林迈着沉重的步子走过去，拉开主位的椅子坐下，手指重重敲在桌面上。
咚、咚。
“吃个饭怎么还哭丧着脸？给谁看呢！”
苏永林语气不善，“我走之前怎么交代的？今天晚上的补课进度怎么样了？”
换作苏哲，面对苏永林的质问，一定是冷淡的语气。
但是苏野虽然从小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这个老爹。
苏永林只要一板起脸，他能吓得连话都说不利索。
现在被亲爹严厉的目光死死盯住，苏野浑身一哆嗦。
他猛地抬起头，顶着苏哲那张向来沉稳高冷的脸，嘴唇不受控制地发抖。
“我……我、我……”苏野的大脑一片空白，结结巴巴地往外蹦字。
苏永林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他最烦儿子在他面前唯唯诺诺。
“你什么你！我问你补得怎么样了！”
苏永林的音量陡然拔高，猛地一拍桌子。
“是不是又随便拿两道题敷衍了事？你是不是觉得老子非得求着你不可？”
老爹今天怎么了，平时他跟苏哲说话可不是这样。
难道今晚应酬吃了瘪，想要借着酒劲要对苏哲发飙？
可特么现在的“苏哲”是我啊……
苏野吓得猛吞口水，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
他拼命想回忆刚才在书房里写了什么，但极度恐慌下，刚刚还喷薄而出的知识点，一时竟然卡了壳。
“那、那个……极值……对，极值……”
苏野舌头打结，声音虚弱得发飘，眼神慌乱地四处乱转。
苏哲坐在一旁，慢条斯理地擦去嘴角的油渍。
看着对面那个瑟瑟发抖的“苏哲”，他眼底满是看好戏的戏谑。
苏永林，我倒要看看你今晚打算怎么拿我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