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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栀宁因身上有伤,昏昏沉沉睡到第二日才醒。
她刚撑着身子坐起,管事嬷嬷便领着一众下人闯入。
案上顷刻间摆满了赤金珠饰,羊脂暖玉,皆是京中难得一见的贵重首饰。
除此之外,谢清晏还特意请来了江栀宁年少时最喜欢的乐师班子。
“王爷念着王妃,特命奴婢送来这些,王妃可别再跟王爷赌气了。”嬷嬷劝道。
江栀宁懒懒倚在榻上,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首饰尽数搬去库房,乐师班子直接打发走,回去告诉王爷,这些东西我用不着。”
嬷嬷满脸错愕,连忙小声劝道:“王妃,王爷这般费心,皆是记挂着您,往日里王爷对您的情意......”
“不必多言。”江栀宁冷声打断,语气没有半分起伏,“照我说的做便是。”
嬷嬷不敢再劝,只得领着一众下人躬身退了出去。
不过半刻钟,院外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谢清晏一袭华贵锦袍踏入院中,周身气势阴沉得骇人。
“本王送你的东西,你竟敢全数退回?江栀宁,你就这么不肯服软,非要同我对着干!”
江栀宁依旧神色淡淡,仿佛眼前动怒的人与她毫无干系。
谢清晏见她这副模样,心头怒火更盛,大步上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指节用力到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江栀宁,你老实说,昨日入宫根本不是太后问询伤势,而是去求太后要与本王和离,是不是!”
这话入耳,江栀宁脸色微白,心头闪过一丝慌乱。
但转瞬又被压下,她抬眼迎上他的目光,“是,我就是要与你和离!”
“这六年,我受够了旁人的欺辱,受够了你的虚情假意,我只想离开这靖王府,再也不与你有半分干系!”
闻言,谢清晏的眼神瞬间变得阴鸷可怖。
“你是我明媒正娶的靖王妃,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想离开我,没门!”
他咬牙切齿,厉声下令,“从今日起,你就好好待在这冷院,撤去所有伺候的下人,半步不得踏出此院!”
“本王会照常宠信然儿,让她好好看管你,何时你肯低头认错,何时再放你出来!”
话音落,谢清晏一甩袖,怒气冲冲地离去。
不过半日,乔然便带着贴身丫鬟趾高气扬地闯了进来。
“姐姐,我听说你被王爷禁足了?真是大快人心,当初你仗着王妃的身份在我面前摆谱,可曾想过自己也会有今天?”
乔然掩唇轻笑,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
江栀宁坐在榻上,静静看着她嚣张的模样,眼底无怒无不甘,只剩一片漠然。
乔然见她这般无动于衷,心头更是不爽,当即转头吩咐丫鬟。
“把这院里的炭火全都搬出去,还有她身上盖的厚被子,也一并拿走。”
寒冬腊月,冷院本就阴冷潮湿,炭火与棉被一撤,屋内瞬间冷得如同冰窖。
江栀宁冻得浑身发僵,撑着榻沿抬眼,语气冷冽,“这靖王府的后院,何时轮到一个妾室来发号施令了?!”
乔然站在门口,嗤笑一声,“你如今不过是被王爷禁足的弃妃,也配跟我讲规矩?”
话落,她还不肯罢休,又慢悠悠开口。
“对了,我还听说,你那被流放边关的父亲已经死了,冰天雪地里连口薄棺都捞不着,暴尸荒野喂了野狗。”
“要我说这就是他的报应,你们**满门活该落得这般下场!”
这话彻底戳中了江栀宁的逆鳞。
六年的委屈,愤怒与屈辱,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她可以忍自己被折辱,忍谢清晏的薄情,却绝不能容忍旁人侮辱她的家人。
江栀宁猛地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乔然脸上。
“你是什么东西,也配提我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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