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花裤衩霸总，送早餐上门------------------------------------------，苏棠被一阵敲门声吵醒。她穿着睡衣，头发炸得像鸡窝，趿拉着拖鞋去开门。门外站着顾北渊。，配一件白T恤，脚上踩着一双人字拖。头发没梳，垂在额前，整个人像换了一个人。，上下打量了他三秒钟。“你被人打劫了？”：“你不是说，想进你的圈子，得先穿得像你吗？”，她好像确实在阿婆的螺蛳粉店里随口说过类似的话。“我开玩笑的。我没当玩笑。”，觉得自己可能还没睡醒。“你来干嘛？”，里面装着两份肠粉和两杯豆浆。“送早餐。顺便还今天的利息。”，又看了一眼顾北渊的花裤衩。“你一个上市公司总裁，大清早跑到城中村来给一个包租婆送肠粉？对。”
“你公司不要了？”
“九点才上班，还有一个半小时。”
苏棠沉默了两秒，侧身让开门口。
“进来吧。”
顾北渊走进她的屋子。
房间不大，收拾得很干净。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书架。书架上不是小说，全是经济类、法律类、城市规划类的专业书籍。书页边角都卷了，看得出翻了很多遍。
唯一算得上“装饰品”的，是书桌上放着一张照片。
照片里，年轻的苏棠穿着职业套装，站在一间大办公室里，身后是一面墙的奖杯和证书。她旁边站着一个年轻男人，长相斯文，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笑得温文尔雅。
顾北渊多看了那张照片一眼。
“那是谁？”
苏棠把肠粉从塑料袋里拿出来，语气平淡：“一个死人。”
顾北渊没再问。
他在书桌前坐下，目光落在桌上摊开的一张地图上。地图上用红笔圈了十七个点，还用蓝色线条画了一些标记。
“是……城中村地块的规划图？”
苏棠没否认。
“你不是说不卖吗？怎么还在研究？”
苏棠咬了一口肠粉，含混不清地说：“不卖，不等于不开发。”
顾北渊的眼睛亮了一下：“你的意思是，愿意合作？”
“看情况。”苏棠擦了擦嘴，“**欠我的三个亿，你打算怎么还？”
顾北渊的表情严肃起来。
“苏棠，我爸替你挡过刀。这笔账，不是钱能算清的。”
苏棠的筷子顿了一下。
“他告诉你了？”
“我自己查的。”顾北渊直视她的眼睛，“五年前那晚，我爸的车被人动了手脚。他住院住了半年，腰椎到现在还没好。我一直以为是普通的交通事故。直到昨天，我才知道是有人要杀你，他替你挡了。”
苏棠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
“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顾北渊的声音低了下去，“那个人现在调到了南城。他不会放过你，也不会放过我爸。因为只要你在，我爸欠你的那份人情，就是一把悬在他头顶的刀。”
“你分析得不错。”苏棠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那你打算怎么办？”
顾北渊站起来，走到苏棠面前。
他比她高了整整一个头，此刻低头看着她，目光里没有霸总的居高临下，而是一种……郑重。
“苏棠，”他说，“五年前你是一个人扛的。现在不是了。”
苏棠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她见过太多人了。商场上的老狐狸，政界的老油条，一个个笑里藏刀，嘴上说“合作共赢”，背地里恨不得把你吃干抹净。
但顾北渊不一样。
这个二十六岁的年轻人，眼睛里有一种她很久没见过的东西——赤诚。
不是傻，是赤诚。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苏棠的声音很轻，“沈千秋背后站着的，不是你一个房地产公司能得罪得起的人。”
“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苏棠站起来，和他平视，“你连他背后是谁都不知道。”
顾北渊没有退缩：“那你告诉我。”
苏棠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转身，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顾北渊。
文件很薄，只有三页纸。封面上没有任何标题，只有一串数字。
顾北渊翻开第一页。
他看了三秒钟，脸色就变了。
第二页，他的手开始发抖。
第三页，他把文件合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些都是真的？”
苏棠点头。
“你怎么拿到的？”
“五年前，我用自己的命换来的。”
顾北渊的手指攥紧了文件边缘，指节发白。
“你为什么给我看？”
苏棠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因为你说，现在不是一个人扛了。”
“既然你要上这**，我就让你知道，这艘船在跟谁打仗。”
顾北渊把文件贴在胸口，声音有些哑：“苏棠，你会赢吗？”
苏棠嘴角慢慢翘起来。
“我从来没输过。”
窗外，晨光从城中村密密麻麻的楼缝里挤进来，落在两个人的身上。苏棠穿着皱巴巴的睡衣，头发乱得像鸡窝。
顾北渊穿着花裤衩和人字拖，胸口贴着一份能震动整个南城的绝密文件。怎么看，都不像能翻盘的样子。
当他们两个人站在一起的时候，那间窄小的出租屋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势在凝聚。
像是暴风雨前，最后一秒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