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开膛敬神，兄弟情深------------------------------------------，两条腿还是软的。，拿脚踢了踢，野猪一动不动，死透了。他这才敢蹲下来，用手戳了戳那根白森森的獠牙，回头看着江存峰，眼神里全是崇拜：“存峰，你、你这是跟谁学的？咱屯子里老张把头也没你这么虎啊！”，只是蹲下来，把手伸进野猪的伤口里摸了摸。血还是热的，心脏已经完全不跳了。他点点头，站起身，四下里踅摸一圈，捡起一块带尖的石头。“嘎哈？”袁松不解。“别站着，去拢堆火。”江存峰一边说，一边用石头开始刮地上的雪，“找干柴火，快点的。拢火？咱没带盐没带干粮，拢火整啥？让你去你就去，哪那么多废话！”，没敢再问，屁颠屁颠跑去捡柴火了。，用侵刀开始开膛。，从肚皮正中划开，刀尖只挑破皮层，不伤内脏。这是赶山人的基本功——开膛破肚，既要快，又要干净，皮子还得留着有用。，手底下一点不哆嗦。，热气腾腾的内脏冒出来，一股腥膻味冲鼻子。他把心肝肚肠一样一样摘出来，规规矩矩摆在一块桦树皮上。最后，他把那一大挂热气腾腾的下水端起来，走到十步开外一块平整的大青石跟前，恭恭敬敬地放上去。，就看见江存峰站在石头跟前，弯着腰，嘴里念念有词。“山神爷老把头，今儿个小辈借您宝地，讨了口吃食。这点心肝下水，您老尝尝鲜，保佑咱屯子里的人平平安安，进山不迷，出山不空。” -2-10，他退后一步，对着那石头，鞠了一躬。
袁松看得一愣一愣的，等江存峰回来，小声问：“存峰，你啥时候学会这一套的？我爸说这都是老辈人才信的。”
江存峰没解释，接过柴火，蹲在地上开始点火。
怎么说？说我上辈子把这规矩丢了，结果在山里吃了半辈子亏，临老了才明白，这敬的不是神，是自己的良心？
他没说，只是道：“老辈人传下来的，总没错。”
火很快拢起来了，干柴噼啪作响，火苗蹿得老高。江存峰用刀割下野猪的猪肝和两块里脊肉，削了几根树枝把肉串上，递给袁松：“拿着，烤。”
袁松接过肉串，凑到火边，烤得滋滋冒油。肉香飘出来，馋得他直咽口水。
没有盐。
但两个人谁也不在乎。袁松咬了一口滚烫的猪肝，烫得直吸溜嘴，还含糊不清地说：“香！真他娘香！存峰，咱这一趟，赚大发了！”
江存峰咬了一口肉，嚼着，没说话。
他看着眼前的火堆，看着对面那个满嘴流油的半大小子，眼眶有点发热。
上辈子，这小子差点死在这头野猪手里。就算后来捡回一条命，腿也落下毛病，走路一瘸一拐的。他姐袁莉莉就是为了给他娶媳妇，才换亲嫁人的。
这辈子……
江存峰用力咬了一口肉。
这辈子，谁也别想动他们一家。
肉吃完了，火堆也熄了。江存峰开始分解野猪。
他把四条腿卸下来，脊背上的好肉片成两大扇，猪头单独留着，说是回去给老爹下酒。所有的肉都用绳子捆好，一人挑两扇，刚好。
“走吧，回家。”江存峰挑起担子，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块大青石。
石头上，那一挂下水还冒着热气。
“敬山神爷了。”他说，“走吧。”
两个人，挑着肉，踏着雪，往山下走。
身后，老林子静静的，只有风吹过松枝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