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江小姐的邀约------------------------------------------，一枚银角子缓缓露了出来。，而是民间流通的碎银，边缘被磨得光滑发亮，上面还沾着些许暗红色的痕迹，像是干涸的血迹，又被大火熏得有些发黑，不仔细看根本难以察觉。，眼底掠过一丝深思。“守吏虽在皇家藏书阁当差，俸禄却十分微薄，寻常时候绝不会随身携带碎银，更不会将银子藏在这样隐蔽的地方。除非……这银子是别人所赠，或是从旁人那里抢夺而来。”，日头高高悬在头顶，晒得人浑身发燥。，让众人轮流去附近的茶肆歇脚，季末被分到了第二拨。，路过街角时，故意放慢了脚步，悄悄落在了队伍后面。，他就察觉到有人暗中跟着，可每次回头，看到的都只是往来穿梭的路人，连一点异常都找不到。，一个挎着竹篮的小丫鬟突然撞了他一下，压低声音丢下一句“城西破庙，申时”，便身形一晃，飞快地钻进了人群，转眼就没了踪影。，露着半块油纸包裹的桂花糕，和之前江怜月侍女不小心掉出来的那款，一模一样。“嚯，还是个高手啊！”，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却透过窗棂，落在街对面的柳树下——那里停着辆青篷马车，车帘低垂，看不清里面的人，但那车辕上的雕花，他记得很清楚。。，热议着刚才火场里的焦尸，有人猜是仇杀，有人说是意外，吵吵嚷嚷的，压根没人注意到季末的异样。
季末偶尔敷衍地应两声，心思却全被街对面的那辆马车牵走了。
江怜月要见自己？我不过是个刚入潜龙卫的新兵，无权无势，实力也只有八品，怎么聂川盯着他，这江大小姐也盯着他，是因为他在废墟多看了她几眼，发现了她的破绽？还是……看上了我的英俊，想以身相许？
申时还早，他得先回火场复命，总不能一直耗在茶肆里。
可回去之后，该怎么向聂川交代这段擅自落后的“空隙”？他瞥了眼旁边正大口啃着酱肘子的李大，心里忽然有了主意。
“李哥，”他凑了过去，压低声音，装作一脸急切的模样，“我下午有点私事，想请个假，你看行不行？”
李大嚼着肉，含糊不清地说道：“啥私事？这节骨眼上请假，指挥使怕是不会批。而且现在案子正查得紧，擅自离开要是被发现，轻则罚去守大门，重则直接逐出潜龙卫，你可想好了？”
“家里托人捎了东西到城西驿站，说是我母亲的药，必须我亲自去取。”
季末装出急不可耐的神色，眼眶微微泛红，声音也带上了几分恳求：“我娘身子一直不好，这药是太医特意开的，耽误不得，晚了怕驿站关了门，我实在没办法了才来求你。”
李大上下打量了他两眼，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随即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行吧，看你也是个孝子。我帮你遮掩遮掩，就说你去买伤药了——今早演武场，你不是被都头的鞭子扫到腿了吗？正好借着这个由头，快去快回，千万别被指挥使发现了。”
季末连忙拱手道谢，悬着的心终于松了口气。
回到火场，他跟着众人继续**，只是动作比之前敷衍了许多。聂川似乎正忙着研究那卷刚找到的残卷，眉头紧锁，神色凝重，压根没注意到他的异常。
日头渐渐西斜，余晖洒在废墟上，季末找了个借口，说是去附近药铺买伤药，趁机离开了火场废墟。
城西破庙离崇文馆不算太远，颓圮的院墙爬满了翠绿的藤蔓，院子里的香炉积着厚厚的灰尘，看样子已经很久没人来过了。
这里偏僻又隐蔽，确实是个适合私会的地方。
季末站在庙门口，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抬步走了进去。他握紧了怀里的铜镜和碎银，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若是江怜月想**灭口，他就算打不过，也得拼尽全力逃出去。
正殿的佛像缺了半边脸，斑驳不堪，阳光从屋顶的破洞漏下来，在地上投下细碎而斑驳的光影，衬得整座庙宇格外阴森。
庙里没有和尚念经打坐，空荡荡的，江怜月就坐在佛像前的**上，依旧穿着那身素色纱裙，手里没有捧着眼熟的药罐，而是把玩着一枚玉佩，玉佩上刻着一个“月”字，和之前那面青铜镜上的字，分毫不差。
听到脚步声，她缓缓抬起头，嘴角弯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声音温软：“季小郎君来得很准时。”
季末没有说话，反手关上庙门，后背靠在门板上，就这么静静看着她，眼底满是警惕，想看清这女子到底要耍什么花样。
“不用这么紧张。”江怜月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语气里带着一丝安抚，却没什么温度，“我找你，并非为了害你，只是想和你谈一笔交易而已。若是真想害你，在火场的时候，我就有机会了。”
“江小姐有话不妨直说。”季末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丝毫情绪，“潜龙卫有规矩，办案期间不许私会外人。我今日前来，只是想知道，你到底和崇文馆的大火、那具焦尸的死，有什么关系。”
“规矩？”江怜月轻笑一声，目光落在他腰间的卫牌上，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潜龙卫的规矩，难道也包括对指挥使隐瞒线索吗？包括眼睁睁看着无辜的人被灭口，看着罪魁祸首逍遥法外吗？”
季末闻言，反倒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
“既然你都知道，那也不用绕弯子了。”他迎上江怜月的目光，语气冷淡，“这些线索，似乎都指向你——那具焦尸是你杀的，崇文馆的火是你放的，对不对？你就不怕我回去告发你？”
“我不怕。”江怜月的眼神亮得惊人，带着十足的笃定，语气里还有一丝决绝，“第一，你没有确凿的证据，仅凭一块碎银、一面镜子，根本扳不倒我，反而我还能反咬聂川一口，说你故意栽赃陷害；第二，告发我，对你没有任何好处。聂川是什么人，我比你更清楚——他若是知道你藏了线索，却没有第一时间上报，第一个要办的就是你，毕竟，你一个没**、没实力的新兵，死了也没人会在意。”
季末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