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焦尸------------------------------------------，从车后拿出一个小巧的锦盒，快步往废墟走去。，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身子一歪，锦盒“啪”地掉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滚了出来——不是什么名贵的祭品，只是几块用红纸包着的蜜饯和一些专供的糕点，看起来普通至极。，连忙蹲下去捡，嘴里嗫嚅着：“小姐……我不是故意的……我太着急了……”，轻斥道：“毛手毛脚的，慌什么？捡起来就是了，恭敬些，别惊扰了先皇的英灵。”她的语气带着几分责备，却没有丝毫怒意，反而透着一股温柔，更显得她楚楚可怜。，没说话，只是眼神里的警惕，丝毫未减。周围的潜龙卫们也都低下头，假装没看见，毕竟，一个体弱多病的侯府贵女，嘴馋吃点蜜饯，实在算不得什么大事。，在梅儿捡起锦盒时，飞快地往江怜月的方向递了个眼神，那眼神里藏着疑问和急切，而江怜月看似在整理衣袖，指尖却在药罐的盖子上轻轻敲了三下——节奏均匀，不像是无意之举，更像是某种约定好的信号。，快得像错觉，若不是季末前世看过不少刑侦相关的书籍，习惯了观察细节，恐怕根本捕捉不到。“走吧。”聂川转身往废墟深处走，语气冰冷，“继续搜，不要因为这点小事，耽误了正事。”，心却好像被江怜月勾住了。那位病弱不堪、楚楚可怜的侯府贵女，身上似乎藏着很多东西。，正好对上江怜月的目光。，江怜月没有避开，反而对着他，微微弯了弯嘴角，那笑意很浅，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暧昧和试探，看得季末心头一跳，连忙低下头，加快脚步，跟上前面的队伍。... ...，季末的心思依旧在江怜月身上，手里的铁钎在灰烬里机械地翻搅，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看到的细节：江怜月袖口的炭灰、指甲缝里的血迹、与梅儿的暗号，还有她那双看似柔弱、实则锐利的眼睛。“喂，新来的，发什么愣呢？”，打断了季末的思绪。他转过头，看到一个满脸络腮胡的老兵，正用胳膊肘撞他，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手里还拿着一个油纸包，散发着淡淡的肉香。
“赶紧搜，搜完了好去吃早饭，今天食堂可有**子，热乎的，去晚了可就没了。”老兵笑着说道，语气亲切，没有丝毫老兵的架子。
季末回过神，笑了笑，点了点头：“多谢老哥提醒，我这就搜。”
“客气啥。”老兵咧嘴笑了笑，露出两排黄牙，“都是潜龙卫的弟兄，往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相互照应是应该的。我叫李大，你呢？”
“季末。”季末轻声应道，心里却泛起一丝暖意。来到潜龙卫这些天，所有人都对他冷冰冰的，要么是轻视，要么是警惕，还是第一次有人对他这么亲切。
李大咬了口手里的**子，又递了一个给季末，含糊道：“季末？名字听着倒斯文，不像个练家子。刚来就遇上这种案子，算你倒霉。不过也别怕，跟着弟兄们混，有我们一口吃的，就有你一口。”
季末“嗯”了一声，咬了口李大递过来的**子，肉馅的油汁溅在嘴角，香气浓郁，可他却没什么胃口，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惊呼，打破了废墟的寂静：“这里有具**！快过来！”
声音里带着几分惊慌和急切，所有的潜龙卫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纷纷往惊呼传来的方向跑去，季末也跟着李大，快步跑了过去。
**被压在半塌的横梁下，烧焦的衣料粘在炭化的皮肉上，早已看不出原本的模样，只能隐约看出是个男子的身形，蜷缩在地上，看起来十分诡异。
周围的潜龙卫围了一圈，没人说话，只有铁钎撬动断木的吱呀声，气氛显得格外压抑。
季末站在人群外围，没有往前凑，只是眯着眼，仔细打量着那具**的姿势——双臂紧贴身体，双腿伸直，不像是被火困住时的挣扎模样，反倒像……被人摆成这样的，而且，**的姿势很僵硬，显然，在被火烧之前，就已经死了。
“抬出来！”聂川的声音打破了沉默，语气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小心点，不要破坏**上的线索。”
两个力气大的卫卒合力掀开横梁，焦尸完整地露了出来。一股更浓烈的焦糊味散开，混杂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几个新兵忍不住别过脸去，甚至有人干呕起来。季末强忍着胃里的不适，目光紧紧盯着那具**，不肯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的手腕处，有一圈异样的白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勒过，只是被火烧得模糊了，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还有**的脖颈处，有一个细微的凹陷，虽然被烧焦的皮肉覆盖，但依旧能看出，那是被人用利器扼住喉咙留下的痕迹。
“是崇文馆的守吏。”一个年长的卫卒，蹲下身，仔细辨认着**腰间残存的腰牌，语气沉重，“姓王，叫王顺，在这里干了快十年了，平日里为人老实，话不多，怎么会在这里被杀？”
“王顺？”李大皱了皱眉，低声嘀咕道，“我前儿还见他跟崇文馆的管事吵架，好像是为了工钱，怎么转眼就死了？”
“看这样子，不像是烧死的。”旁边有人低声嘀咕，“哪有人被烧还能躺这么规整？而且，手腕和脖颈处的伤，明显是被人杀害后，再被大火焚烧的，目的就是为了毁尸灭迹。”
议论声渐渐响起，潜龙卫们纷纷猜测着王顺的死因，神色各异。聂川蹲下身，手指在**脖颈处捻了捻，又翻开焦黑的嘴唇看了看，起身时，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周身的威压越来越重。
“先拖去仵作房，查死因，重点查脖颈和手腕的伤痕，还有……死者生前是否与人有过争执，身上是否有缺失的东西。”聂川的声音冰冷，目光扫过围观的人，眼神锐利如刀，“谁离这里最近？刚才有没有发现异常？”
周围的人都摇了摇头，没人敢出声——聂川此刻的气场太过强大，谁也不想撞枪口上，更何况，刚才大家都在专心**，没人注意到这里的异常。
季末也跟着低下头，仿佛刚才什么都没看见。
但他的目光，却依旧落在那具**上，
**的手指蜷缩着，像是临死前攥着什么东西，只是此刻掌心空空，只有几道深深的划痕，像是被硬物硌出来的，痕迹清晰，不像是被大火烧出来的。
“继续搜。”聂川没再多说，转身走向别处，语气冰冷，“尤其是这附近，一寸都别放过，一定要找到凶手留下的线索！”
人群渐渐散开，潜龙卫们重新开始**，只是神色都变得格外严肃。
季末磨磨蹭蹭地落在后面，等周围的人走远了些，他才假装整理鞋边的炭渣，蹲下身，目光飞快地扫过**刚才被压着的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