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老板的书房，和一只命运不明的猫------------------------------------------，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一个疯批反派，叫我去他书房看猫。，放在上辈子，约等于——老板深夜发微信：“你来我办公室一趟。”？？？？。。，他捏着我的命。，背影被灯火勾勒出一道修长的轮廓，深蓝色的袍角拂过青石板，步子不快不慢，刚好让我这个病秧子能跟上。：。他连走路的节奏都在迁就我。这要么是顶级绅士，要么是顶级猎手。。。：情绪值+2，当前35点。温馨提示：宿主的推理方向正确，裴霁确实是后者。
但前者也不完全错。
我：？
系统没声了。
这个破系统，说话说一半，跟上家公司的产品经理一模一样。
———
书房在王府东侧，单独一栋小楼，周围没有其他建筑。春杏不能跟进来，只能在院门外等着。我独自跟着裴霁走进去，门在身后关上的瞬间，我感觉自己像一只主动走进笼子的金丝雀。
——不对。金丝雀好歹好看。
——我装的这病恹恹的样子，顶多算一只掉毛的麻雀。
书房很大。三面墙都是书架，堆满了卷宗和书册。正中间一张紫檀木大案，上面铺着一张未完成的地图，旁边搁着朱砂笔。烛台有七八盏，把整个房间照得通明。
以及，在书架最下面一层，蜷着一只橘色的猫。
它看到我，耳朵动了动，然后继续舔爪子。
态度非常嚣张。
“就是它？”我问。
裴霁在案后坐下，随手拿起一本卷宗：“应该是。前几日自己跑进来的，赶不走。”
我蹲下来，朝那只猫伸出手。
橘猫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写满了“你谁啊你”。
我内心：这眼神，跟上家公司养的那只财务部的猫一模一样，都是看不起人的德行。
但我还是用最温柔的语气说：“乖，过来。姐姐带你回家。”
橘猫不动。
我又说：“你主人想你了。”
橘猫耳朵转了一下。
“她哭了。”
橘猫站起来，慢悠悠地走过来，用脑袋蹭了一下我的手指。
我把它抱起来。它立刻在我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开始打呼噜。
——原来是一只吃软不吃硬的猫。
裴霁的声音从案后传来：“它倒听你的话。”
我抱着猫站起来，回头看他。
烛光下，他正低头看卷宗，侧脸被光影切成明暗两半。眉骨的弧度，鼻梁的线条，下颌的角度——每一处都像是用刀裁出来的，冷硬而精准。
他袖口没有血。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握着卷宗的样子像握一把未出鞘的剑。
我内心：
他真的很好看。
好看到让我短暂地忘记了他是个**不眨眼的疯批。
——阮糖，清醒一点。帅哥是稀缺资源，但活着是更稀缺的资源。
不要为了脸不要命。
我把视线从他脸上移开，咳了一声：“王爷，那妾身把猫送回去了？”
“不急。”裴霁放下卷宗，抬起眼，“过来。”
两个字。
轻飘飘的。
但我浑身上下的社畜雷达同时炸响。
“过来”——老板专用召唤术。上辈子听到这两个字，通常意味着三件事之一：
1. 你要升职了（概率5%）
2. 你要背锅了（概率45%）
3. 你要加班了（概率50%）
但这辈子的老板会**。
所以概率分布需要重新计算。
我抱着猫，慢吞吞地走到案前。
裴霁看着我，忽然说了一句让我心脏骤停的话：
“你不是阮棠。”
我的手指在猫毛里僵住了。
脑子在那一瞬间飞速运转：
他知道什么？
他怎么看出来的？
原身进府才几天，跟他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怎么可能——
裴霁的声音又响起来，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阮家送来的那个女儿，看孤的眼神不是这样的。”
“……那是什么样的？”我问。
“怕。”他说，“她怕孤。每次见孤，手都在抖。”
他低头看了一眼我抱猫的手。
“你手不抖。”
我：“……”
操，破绽在这里。
原身是真的怕他。而我是社畜，上辈子被甲方骂了五年，早就练成了“内心弹幕满屏，表面波澜不惊”的表情管理能力。怕？我怕的是月底的KPI，不是老板本人。
但这话我能说吗？不能。
于是我立刻调动全部演技，让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带上一丝颤抖：“王爷明鉴……妾身确实是阮棠。只是……只是妾身大病一场，险些死了。醒过来之后，忽然觉得许多事情都看淡了。”
“从前怕王爷，是因为怕死。”我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如今不怕了，是因为——”
我顿了一下。
内心：阮糖，编。赶紧编，编一个既合理又能活命的理由。
灵感在零点三秒内击中了我。
“——因为妾身发现，王爷并不是他们说的那样。”
裴霁的眼神微微一变。
很细微的变化。睫毛轻颤了一下，瞳孔深处的琥珀色似乎深了一度。
但被我捕捉到了。
击中要害了。
原书里裴霁最大的痛点是什么？——所有人都怕他，所有人都说他是疯子，没有一个人试图理解他。
白月光之所以是白月光，就是因为她在所有人都怕他的时候，说了一句“你不像他们说的那样可怕”。
我提前抢了白月光的台词。
对不起白月光姐姐，为了活命，借你剧本用用。Im sorry. lm so sorry.
裴霁沉默了很久。
久到怀里的橘猫都睡醒了一觉，打了个哈欠。
然后他站起来，绕过书案，走到我面前。
他比我高很多，我不得不仰起头才能看清他的表情。这个角度，他的下颌线变得更加锋利，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他抬起手。
我以为他要掐我脖子——原书里他掐过无数人的脖子。
但他只是从我怀里把猫拎走了。
橘猫被他拎着后颈，四肢悬空，一脸“我是谁我在哪”的茫然。
裴霁低头看了看猫，又看了看我。
“这只猫，”他说，“不是你那位吴姐姐的。”
“啊？”
“是孤的。”
我：“……？”
内心OS：大佬你耍我呢？晚饭吃这么多？
裴霁把猫放回书架底层，猫立刻蜷成一团，继续睡。显然，它在这里待得很习惯了。
“它自己跑来的。孤养了它很久。”裴霁说，“前几日它溜出去，大概被那位吴侍妾误认了。”
他转过身，看着我。
烛光在他背后，把他的面容笼在一片阴影里。只有那双眼睛是亮的，琥珀色的，像两块被火焰照透的琉璃。
“你倒是热心。为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找猫。”
他的话里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不是温柔的笑，是那种——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决定多观察一会儿的笑。
我内心警铃大作。
他在测试我。
他一开始就知道猫是他的。他说“听说你在找猫”，是在看我什么反应。
我上当了。表现得太过热心，反而露出了破绽。
原身是什么人？——阮家送来的一颗棋子，胆小怕事，自顾不暇。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有闲心帮一个陌生人找猫？
我的行为，和原身的人设，对不上。
第二次破绽。
裴霁似乎看穿了我的表情变化。他微微低下头，声音压得很轻：“你果然不是阮棠。”
我握着袖口的手指微微收紧。
空气安静得能听见烛芯燃烧的噼啪声。
然后我做了一个让系统都没想到的决定。
我放弃了表演。
“对。”我说，“我不是。”
裴霁的眉梢动了一下。
“那你是谁？”
我深吸一口气。既然装不下去了，那就——换一种装法。
“我是阮棠。”我说，“但不是他们想要的那个阮棠。”
“他们想要一个听话的眼线，一个会乖乖给阮家送情报的棋子。但我大病一场之后，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阮家送我来王府，是让我送死。嫡母拿着我生母的遗物要挟我，让我替她卖命。我若听话，事成之后是死路一条；我若不听话，也是死路一条。”
“既然横竖都是死，我为什么还要替他们活？”
这番话，七分真，三分演。
真的是我对原身处境的判断——阮棠在原书里确实是嫡母的弃子，无论任务成败，结局都是被灭口。
演的是我的态度——我把“我不是原身”这件事，包装成了“我觉醒了，我不干了”。
这个解释，比“我是穿越的”可信一百倍。
裴霁看着我，烛火在他眼底跳动。
很久。
久到我开始思考自己会被哪种方式**——原书里裴霁处死后院女人的方式有：鸩酒、白绫、一掌拍死（物理）、以及“赐给下属”（这算外包）。
面对我的死不承认，他冷笑了一声。
不是那种冷厉的、带着杀意的笑。
是真的气笑了。嘴角微微弯起，眼底的琥珀色变得浅了一些，像是冰层下面有什么东西在融化。
“那我该说你真诚实？”
他转身走回案后，坐下，重新拿起卷宗。
“猫你抱走吧。既然它听你的话，就养在你院里。”
“……啊？”，阴阳完我还给猫啊？大佬你ooc了。
“就当是——”他顿了一下，“孤送你的。”
我抱着猫走出书房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不禁感叹难道白月光的发言这么有力量吗？我这是在反派面前混脸熟了吧。
春杏在院门外等得脸都白了，看到我出来，差点哭出来：“小娘！您没事吧？王爷他——”
“我没事。”我说。
然后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橘猫。
猫睡得正香，呼噜声均匀，浑然不知自己刚刚见证了一场生死博弈。
月光照在回廊上。
我忽然停下脚步。
春杏回头：“小娘？”
“这只猫，”我说，“叫什么名字？”
“啊？奴婢不知道……”
我看着怀里这团橘色的、傲慢的、吃软不吃硬的生物。
“从今天起，”我说，“它叫‘绩效’。”
“……啊？？”
“绩效。”我认真地说，“因为有了它，我这个月的KPI就算达标了。”
春杏一脸茫然：“小娘，K……K什么？”
“没什么。”我继续往前走，“走吧，回院子。绩效困了。”
回到自己的小院，我把“绩效”安置在榻边，然后翻开日记本。
笔蘸墨，落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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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职第三日。深夜。月光很好。
今晚发生了一件让我无法归类的事。
老板深夜叫我去他办公室。我几乎是掉马了，原以为他以为要裁员，结果他送了我一只猫。
一只他自己的猫。
一只他养了不知道多久、允许它在书架上睡觉的猫。
他把这只猫送给了我。
（笔停顿了一下，墨迹洇开一个小点。）
可能性分析：
A. 他相信我说的“觉醒”论了。（概率：40%。裴霁多疑，不会轻易信人。）
*. 他觉得我有趣，决定多观察一阵子。（概率：50%。原书里的裴霁对“不怕他的人”确实会多一分耐心。）
C. 他对这只猫过敏。（概率：10%。但如果是过敏，他不会养半个月。）
无论哪种可能，结论是——我暂时安全了。
但我的关注度，一定上升了。
从“阮家送来的眼线”，变成了“有点意思的变数”。
前者他会杀，后者他会留着看看。
——我从“待优化员工”变成了“观察期员工”。
职级没变，但活下来的概率提升了。
（又换一行。）
猫叫“绩效”，橘色，公的，很胖。
性格：看不起人，但吃软不吃硬。
春杏问我为什么叫这个名字，我没解释。
因为解释了她也听不懂什么叫KPI。
但我知道，我怕我忘记。
这只猫，是老板给我的第一个“非正式任务”。
他要看我怎么养它。
养好了，说明我有用。养死了——
我低头看了看绩效。它正四仰八叉地睡在我的枕头上，肚子朝上，毫无防备。
我不会让它死的。
我连仙人掌都养活了三年。
一只猫算什么。
（最后一行。）
今日工作感悟：
老板送你礼物，不一定是赏识你。也可能是测试你。
就像上家公司年会抽到的保温杯——杯子上印着公司的logo，意思是：你是公司的人，公司给你温暖。
但杯子漏热水。
温暖是假的，logo是真的。
裴霁的猫，是漏水的保温杯吗？
——我还不知道。
但绩效的呼噜声很治愈。这大概是我穿越以来，收到的最好的东西。
哪怕它是个测试。
系统提醒：情绪值+20，当前55点。
裴霁关注度：10%。
新增成就：老板的馈赠——获得裴霁主动赠送的物品。稀有度：极高。备注：上一个获赠的人，是原书女主。她收到的是簪子，你收到的是猫。猫比簪子好，至少猫不需要戴在头上。
我盯着最后那行系统备注，沉默了三秒。
忍不住质疑：“系统，你是不是在内涵我？”
“还有，为什么你的成就说明，比正文字数还多？”
系统安静如鸡。
绩效翻了个身，把爪子搭在我手背上。
呼噜呼噜。
月光从窗棂透进来，照在一人一猫身上。
我忽然觉得，这个破书，好像也没有那么难穿。
至少目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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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第三日数据
宿主：阮糖
情绪值：55点
技能：无
裴霁关注度：10%
新增物品：绩效×1（品种：橘猫；性格：傲慢；来源：裴霁）
宿主今日***：书房、自爆、猫、测试
系统备注：她把猫叫“绩效”，她是认真的。我开始怀疑，她上辈子不是普通社畜，她是社畜里的精英，那种被优化了还能写出三千字离职感言的可怕存在。
另：我没有内涵她。我只是陈述事实。上一个收到簪子的人，后来簪子被裴霁亲手折断了。猫至少不会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