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一次员工大会，我咳出了KPI------------------------------------------，我是被系统的提示音吵醒的。叮。宿主，该起床上班了。今日王府有晨会——哦不对，是各房给王妃请安。温馨提示：您虽然是编外人员，但名册上有您的名字。不去算旷工。，花了三秒钟才把“请安”和“晨会”画上等号。。。，用气若游丝的声音说了第一句话：“今天能请病假吗？”：“小娘，您本来就有病啊……”：“……”，我竟无法反驳。，我被人扶着，一步三喘地往王妃的正院走。：“小娘，王妃是太后赐婚的正室，身份尊贵，您千万要小心说话。侧妃柳氏是兵部尚书之女，性子厉害得很，有个院上个月被她罚过三回。还有赵美人、周美人，都是王爷从各处收来的……”。：正室，空降高管，有**（太后），实际权力不明。
柳侧妃：业务骨干，有业绩（兵部尚书爹），性格强势，喜欢搞****。
赵美人、周美人：基层员工，来源复杂，立场待定。
我：试用期外包，工位在冷宫隔壁，随时可能被清退。
结论：先摸清权力格局，不要**，苟住。
春杏还在说：“小娘，等会儿您站在最边上就好，王妃娘娘一般不跟咱们这些人说话的……”
“这些人？”我敏锐地捕捉到***，“哪些人？”
春杏声音小下去：“就是……没有封号的侍妾。咱们进府的时间排倒数第三。”
倒数第三。
我上辈子在公司的绩效排名也是倒数第三。
这算什么，命运的重演吗？
我深吸一口气，正要说话，忽然听见前方传来一阵笑声。
不是，都提前来了？我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走。
花厅到了。
我抬头，看见满院子的莺莺燕燕，穿红着绿，珠翠环绕。
正中间坐着一个华服女子，约莫二十五六，眉目端庄，正在喝茶——这位大概就是王妃。
她左手边坐着一个柳眉凤眼的年轻女人，穿石榴红，笑得最大声。那个就是柳侧妃了。
我走进去的瞬间，所有的笑声停了。
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看向我。
那感觉，跟上辈子迟到后偷偷溜进会议室，结果所有人的目光一起转过来——一模一样。
我条件反射地想低头，但立刻忍住了。
不行，上辈子低头是因为我拿工资。这辈子——我拿的也是命啊。这要是低头低习惯了，以后怎么在王府混？
于是我抬起头，用最娇弱、最无辜、最白莲花的姿态，朝王妃行了个礼：“妾身阮氏，给王妃娘娘请安。”
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地上。
然后我咳了两声，恰到好处的那种。
王妃看了我一眼，微微点头：“起来吧。你身子不好，赐座。”
我谢过恩，在末位坐下。
柳侧妃的目光一直黏在我身上，像打量一件新**的商品。等我一坐下，她就笑了：“哟，这就是阮家送来的那位妹妹？果然是个美人胚子，怪不得王爷去了你院里呢。”
她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酸味。
我内心：
姐妹，他是去了我院里，但停留时间不超过三分钟，说的唯一一句话是“阮家的人”，连口水都没喝。这也要嫉妒？你绩效标准这么低的吗？
嘴上：“姐姐说笑了……王爷不过是路过，见妾身病着，进来看看罢了。前后不过半盏茶的工夫……”
柳侧妃眼睛一亮：“半盏茶？王爷在你院里待了半盏茶？”
我：“……”
完了，说多了。
柳侧妃的表情变了。她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妹妹不知道吧？王爷从不在后院停留超过半盏茶。上个月他去我院里，说了三句话就走了。你——”
她弯下腰，凑近我耳边，压低声音：“你用了什么手段？”
我内心疯狂吐槽：
手段？他在我院子里待了半盏茶是因为他在看我院里的海棠！那盆破海棠是你情敌送的！他看完就走了！这叫手段吗？这叫园艺景观吸引人流！
但表面上，我只是睁大眼睛，用最无辜的表情看着她：“姐姐，妾身真的不知道……王爷只是看了会儿花就走了……”
柳侧妃眯起眼：“看花？”
“我院里有一盆海棠……”我怯生生地说，“开得正好……”
“海棠？”柳侧妃直起身，冷笑一声，“妹妹既然这么会种花，改日姐姐也去你院里赏赏。”
她转身走回座位。
我低下头，假装被她吓到了。
内心：
姐妹，你要是来我院里，我当场把海棠送给你。反正那花房种的。
系统叮了一声：情绪值+5。当前23点。
检测到宿主成功转移矛盾焦点，避免了一次直接冲突。评价：战术性示弱，效果尚可。
但请注意——柳侧妃对您的敌意已上升。
我面不改色地在心里给系统回了一句：知道了，同事A。你比上家公司的钉钉还能催。
系统沉默了一瞬。
然后幽幽地叮了一声：……同事A这个称呼，本系统不喜欢。
我差点笑出来，硬生生用咳嗽压住了。
王妃在上首看完了整场戏，终于开口了：“好了，柳氏，阮氏才来不久，你不要吓着她。”
柳侧妃不甘心地闭了嘴。
王妃转向我，语气温和：“阮氏，你身子弱，以后初一十五来请安便是，平日里不必折腾。”
这话听起来是体恤，但我上辈子被HR约谈过太多次，立刻听出了潜台词——“你少出现在我面前。”
我立刻起身，一脸感激：“多谢王妃娘娘体恤。妾身一定好好养病，不给府里添麻烦。”
翻译：好的领导，我会少刷存在感，不给您添堵。
王妃满意地点了点头。
我重新坐下，开始默默观察在场所有人。
赵美人坐在柳侧妃下首，一直没说话，但她的目光在柳侧妃和我之间来回转。周美人坐在更远处，低头喝茶，表情看不清楚。
还有几个侍妾，全程没吭声，像**板一样。
我暗暗在心里给她们分类：
赵美人：观望派，等局势明朗再**。
周美人：态度不明，需进一步观察。
**板们：工龄比我长，存在感比我低。大概率是王府的“老员工”——不想升职，不想惹事，只想退休。
——这个群体的情报价值最高。
上辈子的职场经验告诉我：真正掌握公司秘密的，从来不是高管，而是那些待了十年八年、哪儿哪儿都有她们、但谁也想不起来她们名字的老员工。
我决定下一步先接触**板们。
晨会——哦不，请安——又持续了半个时辰。
期间的话题包括：王爷最近心情不好（废话，他什么时候心情好过）、柳侧妃新得了一匹云锦（炫耀）、王妃的娘家送了新鲜的荔枝来（也是炫耀）、以及某位侍妾的猫丢了（唯一让我有兴趣的话题）。
散场时，我特意走得很慢，让其他人先离开。
然后在回廊转角，我“恰好”和一位**板侍妾并肩而行。
她姓吴，二十五六岁，是王府最早的一批侍妾之一。长相中等，存在感低到我在原书里完全不记得有这号人物。
我虚弱地咳了一声，主动开口：“吴姐姐，方才听你说起那只猫……妾身也很喜欢猫呢。不知道您的猫，是什么样的？”
吴侍妾显然没想到我会跟她搭话，愣了一下才说：“是只橘色的狸猫，养了三年了，前几日忽然不见了……”
她的语气里带着真实的难过。
我立刻露出感同身受的表情：“三年了？那一定很亲近了。姐姐别急，猫儿恋家，多半是跑不远的。回头我让春杏也帮忙找找。”
吴侍妾眼睛微微一亮：“真的？那多谢妹妹了。”
“姐姐客气了。”我笑了笑，“咱们同在王府，理应互相照应。”
吴侍妾的神色柔和了许多。她看了看左右，忽然压低声音：“妹妹，方才柳侧妃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她那个人就是那样，对谁都有敌意。当年我刚来时，也被她针对过。”
我内心：
信息量来了！
表面上，我只是感激地点头：“多谢姐姐提醒。姐姐在王府多年，想必见得多、懂得多，以后妹妹有什么不懂的，还望姐姐指点一二。”
吴侍妾被捧得舒服，语气更亲近了几分：“指点谈不上。不过妹妹若有什么想问的，只管来找我。我那院子就在花园东边，离你不远。”
“那改日一定去叨扰姐姐。”
我们在岔路口分开。
一回到自己的院子，我立刻瘫在榻上。
春杏端来药，我一边喝一边在脑子里整理今日情报：
1. 柳侧妃是当前最大危险，性格善妒，攻击性强。
2. 王妃表面上温和，实际上是让我“少出现”，警惕值不低。
3. 吴侍妾是突破口，可以从她那里获取更多内幕。
4. 猫丢了，这个信息可能有用。
我放下药碗，对春杏说：“你去找找吴姐姐丢的那只猫。”
春杏瞪大眼睛：“小娘，您真要帮她找猫？”
“对。”我咳了一声，“找到了，我们就多一个朋友。找不到，我们也多一个——找过猫的朋友。”
春杏似懂非懂地去了。
我靠在榻上，翻开日记本，在新的一页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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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职第二日。阴转多云。
今日参加了第一次全体员工大会。会议议程包括：王妃发言（没什么营养）、柳侧妃发言（主要针对我）、以及一只猫的失踪（唯一有价值的议题）。
会议收获：
1. 摸清了当前权力格局。柳侧妃是激进派，王妃是保守派，我是苟命派。
2. 发展了一个潜在盟友——吴侍妾（**板群体代表，情报价值高）。
3. 确认了一个重要信息：王爷在任何后院停留时间不超过半盏茶。这意味着——他第一天在我院里看海棠看了半盏茶，确实不正常。
（写到这里，我停顿了一下。）
可能原因分析：
A. 他真的喜欢海棠。（存疑。原文没有出现这个设定。）
*. 他在观察什么。（可能性更高。原书里的裴霁多疑，每一步都有目的。）
C. 他只是走神了。（不排除。疯批的脑回路谁能猜得到。）
无论如何，这说明我被注意到的程度比我想象的高。
——警报，**预警。
明日计划：
1. 继续找猫。
2. 继续咳血。
3. 尽量降低存在感，让柳侧妃把我忘掉。
4. 如果第3条做不到，就准备好反击方案。
工作感悟：
今天的柳侧妃让我想起上家公司的部门主管——自己绩效不行，天天盯着别人的工位。这种人通常最好对付，因为她太急了，急的人会犯错。
而我只需要等她犯错。
——
写完，我合上日记本，看向窗外。
海棠花在暮色里开得安静。
我忽然想起系统说的那句话——“反派在院门外停了一下。”
他停了一下。
为什么？
老板的心思，猜对了没奖励，猜错了有风险。不猜了。
我翻了个身，准备睡觉。
就在这时，院门被敲响了。
春杏跑过去开门，然后她的声音变了调：“王、王爷？！”
我一个激灵坐起来。
裴霁站在院门口。
他换了一身深蓝色的袍子，袖口没有血。手里提着一盏灯，灯火映在他脸上，把那双向来冷厉的眼睛照出了几分——柔和？
我一定是咳血咳出幻觉了。
我还没有来得及起身。他便走进来了，把那盏灯放在桌上。
然后他说了让我差点从榻上滚下去的一句话：
“听说你在找猫。”
“孤的书房里有一只，不知道是谁的。”
“你过来看看。”
我：“……”
内心：
啊？？？
我下午才在找猫。
老板晚上就亲自给我送猫？？？
这是什么新型裁员方式吗？？？
系统叮了一声。
情绪值+10。当前33点。
裴霁关注度：5%
温馨提示：老板送猫，不一定是因为猫。
我盯着裴霁那张在灯影里帅得毫无道理的脸，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这个疯批反派——可能比上家公司的老板更难对付。
因为上家老板只是让我加班。
这个老板，可能想让我死——或者更糟。
他可能想让我活着。
活在他的注视下。
我打了个寒颤。
然后我露出最娇弱、最无辜、最白莲花的笑容：“王爷真是心善……妾身这就跟您去看。”
裴霁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很淡，但我总觉得他在忍笑。
——一定是幻觉。
疯批反派怎么会笑。
他不**就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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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第二日数据
宿主：阮糖
情绪值：33点
技能：无
裴霁关注度：5%
宿主今日***：晨会、**板、猫、老板亲自****
系统备注：她好像开始怕了。但怕的方向……不太对。她怕的不是被杀，是别的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