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观察者------------------------------------------，还以为是体检的事终于要有个说法了。。建筑风格和学院其他部分一样割裂——左半边是合金走廊，右半边是魔法石拱门，中间用一道玻璃连廊接在一起。据说是两个世界碰撞后，“谁也不肯拆自己的楼”的产物。，里面已经坐了两个人。，面前摊着林寒的入学档案，虹色墨水的批注几乎把页边填满了。另一个是——。冰蓝色眼睛。怀里抱着一本厚到能当武器用的研究笔记。·卡洛西亚。，换了一身深蓝色的魔法师制服，胸前别着的那枚高阶徽章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她正在翻笔记，听到开门声也不抬头，直到单片眼镜老师清了清嗓子才合上本子。“寒同学，请坐。”。利欧路的精灵球在腰间安静如常。“今天叫你过来，是有一个特殊情况需要通知你。”单片眼镜老师推了推眼镜，“你的灵魂波长检测结果——异常。学院历史上没有匹配记录。所以？所以按照规定，你需要接受进一步观测评估。在此期间，不得擅自离校，不得拒绝学院的例行检测，不得——简单来说。”洛琪希终于开口了，声音和那天雨里一模一样——清冷、干脆、不给人插嘴的余地，“我会负责观测你的灵魂波长变化，为期一个学期。每周三次例行检测，外加实训课上的配合数据采集。你不需要做什么特别的事，像平时一样训练和生活就可以。”：“你是老师？学生。”
“那为什么是你负责？”
洛琪希翻开笔记的扉页，推到他面前。上面是一行烫金的字：灵魂波长异常案例研究·第74卷。下面一行小字：课题负责人——洛琪希·卡洛西亚，圣安德鲁魔法学院首席。
“因为整个学院，只有我在研究这个课题。”她收回笔记，“你的波长不在已知光谱范围内。红色是火属性，蓝色是水属性，绿色是生命属性。你的——是虹色。一种理论上应该存在、但从未被记录的颜色。”
单片眼镜老师在旁边补充：“洛琪希同学是这方面的专家。她的观测课题已经进行了三年，学院认为交给她比交给任何一位老师都合适。”
林寒沉默了。他想起穿越之前在地球上玩宝可梦游戏的日子——属性克制表他倒背如流，但游戏里从来没有什么“灵魂波长检测仪”。这东西对他来说是全新的规则。
“我能不能拒绝？”
“不能。”单片眼镜老师说。
“能。”洛琪希同时开口。
两人对视一眼。老师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洛琪希合上笔记，冰蓝色的眼睛直视林寒：“你可以拒绝。但我建议你接受。”
“为什么？”
“因为如果你的波长被判定为‘危险变量’，学院有权将你移交联盟调查队。而我的研究数据——”她顿了顿，“是你的唯一校准记录。有我在观测，你的波长就不再是‘未知’，而是‘待分类’。两者之间的差距，等于一张逮捕令的厚度。”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没有任何波动，像在读一份实验报告。
但林寒听懂了。
她不是在威胁他。她是在告诉他——接受她的观测，是目前唯一能帮他不被送进调查队的保护伞。
“……行。”林寒说，“我接受。”
洛琪希点点头，在笔记上写下一行字，然后站起身来。
“第一次检测在图书馆，现在。”
“……现在？”
“你有什么急事吗？”
林寒想了想。丁组的训练他今天已经翘了，炎大概正一边被喷火龙追着跑一边骂他不够意思。除此之外确实没什么急事。他站起来跟着她走出教务处，穿过那道玻璃连廊，朝魔法塔的方向走去。
双生学院的图书馆是整个学院最矛盾的建筑。它的主体是洛克王国的古堡式结构，穹顶上画满了星座图，书架是黑色的老橡木。但电梯是全自动的合金门，刷卡才能进。书架旁边立着自助查询终端，屏幕上滚动着“今日推荐：《属性克制表的数学本质》”之类的标题。这里一半的学生穿着训练师斗篷，一半穿着魔法师长袍，偶尔有人抱着一摞书匆匆穿过两边的交界线，脸上带着“这地方怎么连个休息区都没有”的怨念。
洛琪希带他走到图书馆深处一张靠窗的长桌旁。窗外正好能看到联盟塔和魔法塔之间的那道深渊，云雾在深渊中翻涌，偶尔被塔顶的光芒照出形状。
她坐下，翻开笔记，取出一个巴掌大的水晶球放在桌上。然后她拿出一个有秒针的计时器，咔嗒一声按下，“今天只是基础数据采集。你不需要做任何事，放松就可以。”
水晶球开始发光。不是那天体检大厅里的虹光，而是一种柔和的、不断变化的光晕。洛琪希盯着它，手指在笔记上快速记录着什么。
“你的利欧路——它在球里？”
“……对。”
“放出来。”
林寒犹豫了一下，按下精灵球的开关。利欧路跃出，落在长桌旁边的椅子上。它先是警惕地扫了一圈周围的环境，然后才转向洛琪希。
洛琪希看了它一眼，水晶球里的光晕变了一层颜色。
“它在审视我。”她说，“很聪明的精灵。”
“它有波导。”林寒说。
“我知道。波导型的宝可梦对灵魂波长的感知比大多数仪器都敏锐。”她在笔记上记了一笔，“它对你呢？”
林寒没说话。
利欧路也没说话。它只是趴在椅子上，背对着林寒，耳朵时不时转动一下。
洛琪希停止了记录，抬头看着林寒：“从刚才进门到现在，它没有看过你一眼。但它始终待在你半径两米之内。”
“……这说明什么？”
“说明它在保护你。但不是因为亲近。”洛琪希翻了一页笔记，像是在念一段早就写好的诊断，“波导型宝可梦和训练师之间的羁绊，通常会在波导频率上产生共振。你的利欧路——它的波导和你之间有共振，但频率不对。你感受不到它在想什么，它也无法完全确认你是谁。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林寒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意味着你和这只利欧路的羁绊，不是你自己建立的。”洛琪希合上笔记，冰蓝色的眼睛对上他的视线，“你是继承了别人的羁绊。”
水晶球的光晕在那一刻跳了一下。
林寒的手指不自觉握紧了精灵球。
“你——”
“放心。”洛琪希说，声音难得放轻了一点，“我不打算问你继承的是谁的羁绊。也不打算问你到底是谁。我是观测者，不是检察官。”
她顿了顿。
“但你之前跟利欧路说‘用波**打右翼的触手’时，你说的是‘右翼’，不是‘船体’——你怎么知道混沌粒子攀附的是运输舰的右翼？”
林寒愣住了。
他不记得自己当时看到了右翼。他只记得自己趴在地板上，脑子里闪过了一个念头——混沌粒子是外部能量，不属于宝可梦世界的十八种属性。用来攻击它的招式会被它的紊乱场带偏。但它的攀附方式像水母的触手，会先缠住物体最薄弱的一侧。
他没把这些说出来。
但此刻他意识到，这些想法不是从脑子里想出来的。是直接从手指尖出去的。像有人把答案写在了他手心里，他只需要念出来。
“我不知道。”他说，“我只知道我看到了。”
洛琪希看了他很久。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像冬天结了冰的湖面，看不见底下有什么。
然后她翻到新的一页，重新开始记录：“观测日记第004号。对象在战斗中表现出超越已知训练师等级的空间感知能力。对混沌粒子与宝可梦属性的关系判断，无法用现有理论解释。追加备注——”
她的笔停顿了一瞬。
“……待进一步验证。”
窗外，双塔之间的深渊里云雾翻涌。虹色羽毛在林寒衣领下微微发暖，而他手心里的精灵球也在同一时刻传来同样的温度。两个东西在用同一个频率震动，像在回应什么遥远的声音。
而在图书馆穹顶的星图里，有一颗不起眼的星星，正在不属于任何星座的位置独自闪烁。
当夜。
洛琪希独自回到魔法塔顶层的研究室。桌上摊满了观测数据，水晶球还在散发着残余的光。她站在窗前，望着对面联盟塔的白银冷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魔杖上的符文。
她翻开笔记最后一页，在一大段被划掉的文字下方，重新写了一行字——
观测日记·第004号·补充
对象编号：K-17，“寒”
灵魂波长模式：虹色·双频共振
异常点三：对混沌环境的战术判断速度超过现有认知上限
异常点四：与契约精灵之间的波导频率存在时滞，疑似继承性羁绊
假说修订：对象可能不是“灵魂波长异常”，而是“灵魂来源异常”。若假说成立，则对象即为家族预言中的“天外孤星”。
她停笔，望着窗外。
夜空里那颗无人认领的星星，比昨天又亮了一些。
然后她拿出计时器，把下一次检测的时间提前了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