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吊车尾------------------------------------------，一半是合金，一半是魔法石。，手指往下划了三页，才在最后一排找到了自己的名字。·丁组·末尾。“丁组什么意思？”他问旁边正在搬行李的学长。，那眼神像在看一个问“精灵球怎么开”的**：“甲组是联盟道馆主推荐生，乙组是各地冠军保送，丙组是正规**进来的。丁组嘛——”他顿了顿，“就是那种‘不录取不好意思拒绝，录了也不知道往哪塞’的。”，塞进口袋。。吊车尾。至少比“异世界来客”听着安全。。门没关，里面已经有人在折腾了。，一股热浪迎面扑来。“喷火龙！我说了多少次——不要在室内喷火！”，两只手拽着它的角，整个人被甩得上下翻飞。喷火龙打了个响鼻，火星从鼻孔里喷出来，天花板上的消防喷头应声启动。——。，浑身湿透，还没来得及擦脸，就听见红发少年发出一声惨叫：“我的限量版联盟冠军卡！……”
“全泡了！”
喷火龙低吼一声，甩了甩尾巴，一脸“关我什么事”的表情。
红发少年从水泊里捞出一叠湿透的卡片，心疼得脸都皱成一团。然后他一抬头，看见了门口浑身是水的林寒。
“哦！新室友？”
“应该是。”
“寒。真新镇来的。”
“炎。”红发少年咧嘴一笑，伸出一只湿漉漉的手，“白银山炎家的炎。记好这个名字——下一届联盟冠军的名字。”
林寒和他握了手。掌心全是水，分不清是喷淋水还是汗。
炎擦着头发上的水，一边拧衣服一边打量林寒。他的目光先落在林寒腰间的精灵球上，然后移到胸口的羽毛上。
“你那个利欧路——是叫利欧路吧？昨天在运输舰上，我看见了。”他把拧干的衣服搭在床架上，“波导型的精灵不好养。它们认主人不是看脸，是看心。比喷火龙难搞多了——喷火龙至少吃顿好的就能跟你走。”
林寒没接话。
球里很安静。从降落到现在，利欧路一次都没出来。
喷火龙甩干身上的水，整个房间又下了一场小雨。炎从背包里掏出半包被泡软的饼干，叹气叹得像丢了冠军奖杯：“最后半包。明天训练之前你欠我一包新的。”
“为什么是我欠你？”
“因为你是新来的。规矩。”
林寒看着他把泡软的饼干掰成两块，大的那块递给喷火龙，小的塞进自己嘴里。咀嚼的声音在这个水淋淋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响。
窗外，夜色中的学院轮廓被两座高塔的微光勾勒出来。联盟塔的白银冷光，魔法塔的星辰辉光，照在林寒枕边的虹色羽毛上，那根羽毛在黑暗中散发着极微弱的、不易察觉的虹色。
第二天一早，林寒就明白了什么叫“丁组”。
训练场分四个区。甲组在最东边，场地大到能同时进行三场双打对战，旁边还有专门的技能机刻录室和树果培育温室。乙组和丙组依次排开。
丁组在最西边。
一个被树挡住的角落。
场地边上的标线已经褪色了，记分板缺了一角，连摆放道具的铁架都生了锈。全班只有不到二十个人，有人趴在长椅上补觉，有人抱着精灵球发呆，有人甚至没带精灵球，只带了一本看到一半的漫画。
负责丁组的老师是个戴眼镜的瘦高男人，自我介绍时说“叫我老张就行”，然后开始点名。点到一半自己忘了名单放哪了，翻找了五分钟，最后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张皱巴巴的纸。
“行吧，今天不点名了。你们自己练。”
“寒同学，你是新来的，跟炎一组。他是老生，让他带你。”
找了个老生带新人，怎么看都像是懒得自己教。
炎已经站在场地中央了。
他的喷火龙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扎眼——不是因为体型，而是因为气场。那只喷火龙尾焰的亮度，整个训练场都能看见。甲组那边都有人回头看了一眼。
“来吧！”炎朝林寒招手，“让我看看你的实力！”
林寒放出了利欧路。
蓝色的小犬从球里跃出，落在场地边缘，先是扫了一眼四周——喷火龙、褪色的标线、记分板上缺的一角——然后才把目光转向对面的喷火龙。它的耳朵动了一下，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路卡利欧的未进化形态！波导属性，稀有！”炎的眼里放出好战的光，“来吧！喷火龙，**火焰！”
“利欧路，避开！”
利欧路侧身跃开。火焰擦着它的肩膀掠过。动作干净利落——但它没有反击，只是落地，看向林寒。
“用波**！”
利欧路双掌前推，蓝色能量弹飞出。喷火龙振翅升空，波**从它脚下穿过，撞在场地边缘的旧标线上，砸出一小片焦痕。
“太慢了！”炎大喊，“喷火龙，龙之俯冲！”
喷火龙收拢双翼，如陨石般俯冲而下。利欧路来不及躲避，双臂交叉硬挡。冲击力将它整个弹飞出去，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住。
“利欧路！”
林寒跑向它。
利欧路自己站了起来。身上沾满了场地边缘的灰土和碎草屑。它没有看林寒，只是重新摆出战斗姿势。双掌向前。等着下一道命令。
“继续！”炎喊道。
接下来的战斗，几乎是单方面的碾压。
利欧路的波**在喷火龙的速度面前根本摸不到边。林寒试着让它近身使用发劲，但刚一靠近就被**火焰逼退。林寒脑子里那些种族值、属性克制表、配招思路在实战中全部失效——他知道龙之俯冲是飞行系招式，格斗系的利欧路应该能扛住，但真实战场上，等级差距根本不是属性克制能弥补的。
他甚至连“换手”的时机都找不准。
“停！”老张在场边吹了哨子，“差不多了。炎，你收着点。寒，你下来，让别组练。”
林寒收回利欧路，走到场边长椅上坐下。
炎也跟着坐过来，喷火龙趴在他身后，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地面。他还喘着粗气，但脸上没有嘲讽，反而带着一种奇怪的认真。
“你的利欧路——”
“很强。”炎说，“它很强。但你们不熟。”
林寒没有反驳。
他没法反驳。炎说“不熟”都是客气的，实际情况是——利欧路从运输舰那晚之后，就像隔着一层玻璃在和他相处。它保护他，但不亲近他。顺从，但不亲密。
他握着精灵球，能感觉到球体在微微发暖。利欧路在休息。呼吸平稳。
“你的问题不是战术。”炎把一瓶水递给他，“是它还没决定要不要听你的。波导型的精灵都这样——它们不是不听话，是在等。”
“等什么？”
“等你值得。”
炎说完站起来，拍了拍**上的灰：“明天继续。记住——你欠我一包饼干。”
他不是真的在要饼干。
林寒看着炎和他的喷火龙走向食堂。喷火龙的尾巴扫过树枝，留下几片烧焦的叶子飘落在训练场褪色的标线上。
深夜。
宿舍里炎的鼾声和喷火龙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林寒躺在床上，把精灵球举到眼前。球体在月光下泛着金属光泽，隔着外壳，他能感觉到利欧路均匀的呼吸。
“你在等什么？”
他不知道。关于这个身体和这只利欧路的过去，他只有一些破碎的记忆碎片。灌木丛、受伤的小犬、伸出去的手、一句“我会保护你”。但那是原主许下的承诺。不是他。
他翻了个身，把精灵球握在掌心。虹色羽毛在枕边发着细微的光。
而在学院深处，北塔顶层那间永远亮着灯的疗养室里，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忽然睁开眼睛，浑浊的眼珠望向天花板，喃喃念出一句含糊不清的话：
“路卡……利欧……”
窗外，白银山巅的两座高塔在夜色中对望。联盟塔的白银冷光与魔法塔的星辰辉光之间，隔着一道看不见的深渊。
而那根虹色羽毛，正在林寒的枕边一明一灭，像极远处的灯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