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重生六零:掏空家底后我潇洒度日  |  作者:喔不想吃胖  |  更新:2026-04-25
暗渡陈仓------------------------------------------,码进碟子里。,每一片都薄厚均匀。这是上一世在乡下练出来的本事——知青点人多,菜少,不切薄点根本不够分。后来苏磊把她搜刮一空,她连咸菜都得切成透光的薄片,一片能就两口粥。,难得没挑出毛病。,一碟咸菜,几个野菜窝头。多了一碟咸鸭蛋,算是给苏振海下酒。苏振海从柜子里拿出半瓶散白,倒了小半碗,就着咸鸭蛋慢慢抿。,被王桂兰一筷子打了回去:“**下酒用的,你凑什么热闹?就一片。”苏磊嬉皮笑脸地夹了一片塞进嘴里,“妈你偏心,爸能吃我不能吃?**挣钱养家,你挣那几个钱还不够你自己花的!”王桂兰嘴上骂着,却没再拦他夹第二片。。,眨眼就见了底。王桂兰自己一片没吃,全让给了丈夫和儿女。,没有人叫温知予夹。,神色平静,像什么都没看见。。会想,为什么同样是孩子,苏磊苏婷能吃的她不能吃?为什么王桂兰从来不会说“知予你也尝一片”?。,她从来就不算人。,温知予收拾碗筷。王桂兰破天荒地没支使她干别的,自己进了西屋翻箱倒柜。姨要来了,她得提前把东西归置好,不能让乡下来的妹妹看见家里的底细。
温知予刷完碗,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西屋透出的灯光。
王桂兰的身影在窗纸上晃来晃去,一会儿弯腰,一会儿踮脚,忙得不亦乐乎。
她知道王桂兰在干什么。
把好东**起来。
苏家不是没有家底。苏振海是六级钳工,一个月五十多块工资,在六零年绝对算高收入。王桂兰虽然抠门,但该置办的东西一样不少——柜子里有新棉被,床底下有存粮,箱子里压着整匹的棉布,墙缝里塞着粮票布票工业券。
只不过这些东西,从来轮不到温知予用。
上一世姨来的时候,王桂兰把柜子里的新棉被拿出来,铺在苏婷床上,说是苏婷的被子薄。又把存粮拿出来,顿顿多抓一把米,粥比平时稠了不少。还割了半斤肉,包了顿饺子。
温知予记得那顿饺子。
白菜猪肉馅的,王桂兰包了六十个。苏振海吃了二十个,苏磊吃了二十个,苏婷吃了十个,王桂兰自己吃了八个。剩下两个,王桂兰看了看她,说:“锅里还有饺子汤,你泡窝头吃吧。”
她喝了那碗饺子汤。
汤里飘着零星的油花,带着一点肉味。她喝得一滴不剩,心想,好歹沾了点荤腥。
后来她在清溪村的茅草屋里快要**的时候,不止一次想起那碗饺子汤。
不是怀念。
是恨。
恨自己为什么喝那碗汤的时候,心里还带着感激。
温知予把抹布拧干,搭在灶台边。
西屋里,王桂兰还在翻腾。
“知予!”王桂兰的声音从西屋传出来,“去柴房抱点柴火进来,明天一早蒸窝头用!”
“知道了。”
温知予出了厨房,往院子后面的柴房走去。
柴房在后院角落,紧挨着苏振海夫妇的卧室后墙。说是柴房,其实就是个木板搭的棚子,堆着劈好的柴火和煤球。
温知予弯腰抱柴时,听见后墙那边传来低低的说话声。
是苏振海和王桂兰。
柴房的木板墙不隔音,两**约以为后院没人,声音比下午压低了些,但还是能听清。
“……东西都收好了?”苏振海的声音。
“收好了。你那边呢?”王桂兰。
“还在老地方。这几天别动,等风声过了再说。”
“知道。对了,那丫头的下乡通知快下来了吧?”
“就这几天。”
“赶紧让她走,少一张嘴吃饭。再说……她在家,咱们说话做事都不方便。”
沉默了一会儿。
苏振海的声音又响起,带着一丝不耐烦:“你盯紧点,别让她乱翻。”
“她敢!”王桂兰嗤了一声,“那丫头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借她十个胆也不敢。”
“小心驶得万年船。”
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听不清了。
温知予抱着一捆柴火直起腰,脸上的表情被夜色遮住,看不清。
她抱着柴火穿过院子,脚步不快不慢,和平时一模一样。
“东西都收好了。”
“老地方。”
“下乡通知就这几天。”
“她在家,咱们说话做事都不方便。”
温知予把柴火放进厨房灶台边,码得整整齐齐。
原来从这个时候起,苏家就已经在盼着她走了。
不,更早。
上一世她一直以为,下乡是因为**下来了,苏家没办法。王桂兰哭天抹泪说不舍得她走,苏振海叹着气说响应**号召,连苏婷都红着眼圈说了句“姐你保重”。
全是演的。
他们巴不得她赶紧滚。
因为她在家里,碍了他们的事。
什么事?
温知予想起苏振海说的“老地方”,想起王桂兰的“咱们说话做事都不方便”,想起下午听到的“街道上查得紧你那边也小心点”。
这一桩桩一件件,像散落的珠子,被她一颗一颗串了起来。
苏振海和王桂兰,绝不是什么普通工人和家庭妇女。
他们在藏东西。在躲什么。在等“风声”过去。
温知予蹲在灶台边,往灶膛里添了根柴。
火光映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不急。
她要一样一样弄清楚。
然后连本带利,让他们全吐出来。
夜深了。
苏家院子安静下来。苏振海的鼾声从东屋传出来,苏磊的房间早就没了动静,苏婷的屋里偶尔传来翻身时床板的吱呀声。
温知予躺在杂物间的小床上,睁着眼看头顶的旧报纸。
这是她的房间。
说是房间,其实就是厨房旁边隔出来的一个小隔间,原本是堆杂物的。一张木板床,一张破桌子,一个缺了门的柜子,就是全部家当。
冬天冷得像冰窖,夏天闷得像蒸笼。
她在床上翻了个身,手按在胸口。
意识沉入那片灰蒙蒙的空间。
十平米见方,空空荡荡的,只有一小堆盐和半块粗粮饼子孤零零地悬在那里。
温知予看着那点可怜的存货,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不急。
明天,王桂兰的妹妹就到了。
上一世,王桂兰为了招待妹妹,破天荒地多取了三次米。有一次钥匙落在了厨房抽屉里,整整一下午。
苏婷偷抓了一把米去换糖吃,被王桂兰发现后揍了一顿。
但她只抓了一把。
温知予想,如果那把米不是被苏婷抓走的,而是“凭空消失”的呢?
王桂兰会怀疑谁?
当然是苏婷。
因为只有苏婷有机会。
温知予睁开眼睛,黑暗中,她的眼睛亮得惊人。
第二天一早,姨到了。
王桂兰的妹妹叫王桂芬,比王桂兰小五岁,嫁在乡下。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袱,一进门就拉着王桂兰的手掉眼泪。
“姐,我可算见着你了。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我这……”
王桂兰赶紧给她使眼色,示意她别当着孩子的面说。
王桂芬擦了眼泪,打量了一圈院子,目光在温知予身上停了一下:“这是知予吧?长这么大了。”
温知予叫了声姨,垂着眼,一副老实木讷的样子。
王桂芬点点头,没再多说。她对姐姐家这个捡来的养女没什么兴趣。
午饭比平时丰盛了不少。
粥稠了,窝头里的野菜少了,多了一碟炒鸡蛋和一碟咸肉。苏磊吃得满嘴流油,苏婷也难得没挑三拣四。
王桂芬一边吃一边诉苦,说乡下收成不好,工分不值钱,孩子多养不活,男人又摔了腿。王桂兰一边听一边叹气,答应走的时候给她带点粮食。
温知予默默吃饭,把碗里的粥喝得一滴不剩。
饭后,王桂兰让温知予收拾碗筷,自己拉着妹妹进西屋说话去了。
苏磊一抹嘴就出了门,苏婷回屋睡午觉。
院子里安静下来。
温知予刷完碗,把厨房收拾干净。她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一些,仔仔细细地擦灶台、洗碗筷、归置东西。
然后她打开了厨房的抽屉。
王桂兰平时放钥匙的抽屉。
抽屉没锁。
里面躺着几把备用钥匙,还有——米缸的钥匙。
王桂兰早上取米的时候,大约是被妹妹的到来分了神,竟然忘了把钥匙挂回裤腰带上。
温知予拿起那把钥匙,手指稳稳的,没有一丝颤抖。
她走到米缸前,开锁,掀盖。
米缸里小半缸米,白花花的大米,大约有三十多斤。
温知予没有全拿。
她伸出手,掌心贴着米面。
一捧。
两捧。
三捧。
大约三斤米,悄无声息地从米缸里消失,出现在她的随身空间里。
然后她又抓了一把米,没有收进空间,而是撒在了米缸旁边的地上。
做完这一切,她把盖子盖好,重新锁上。
钥匙放回抽屉里,原样摆好。
地上的米粒她没有收拾。
那是留给苏婷的。
温知予直起腰,转身出了厨房。
院子里阳光正好,春天的风带着一点暖意。她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听见西屋里传来王桂芬压抑的哭声和王桂兰的叹气声。
她面无表情地走进自己的小隔间,关上门。
意识沉入空间。
三斤大米和之前的一小堆盐、半块饼子放在一起。
还远远不够。
但这是一个开始。
温知予睁开眼睛,听着外面院子里的动静。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西屋的门开了。王桂兰送妹妹出门,大约是要去街上转转。院子里安静下来。
又过了一会儿,苏婷的房门开了。
脚步声往厨房去了。
温知予躺在小床上,一动不动。
厨房里传来轻微的响动——开抽屉的声音,然后是钥匙碰撞的细响。
苏婷在找米缸钥匙。
她果然和上一世一样,趁着王桂兰不在,想偷米去换糖吃。
温知予闭着眼睛,嘴角微微弯起。
然后她听见苏婷打开米缸的声音。
接着是一声短促的惊叫。
“怎么少了这么多?”
苏婷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温知予听得清清楚楚。
紧接着是手忙脚乱盖盖子、锁米缸、放钥匙的声音。
然后苏婷的脚步声从厨房里冲出来,几乎是跑着回了自己房间,砰地关上了门。
温知予睁开眼。
苏婷发现了米少了。
但她不敢说。
因为她碰过米缸,地上还有撒落的米粒。如果王桂兰发现米少了,第一个怀疑的就是她。
上一世苏婷偷了一把米,被王桂兰揍了一顿。那是因为米确实是她偷的,地上的米粒也是她撒的。
但这一世,苏婷没有偷。
米却少了。
她说不清。
温知予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墙皮斑驳脱落,露出里面的土坯。她伸出手指,轻轻抠下一小块墙皮,碾成粉末。
三斤米,够她自己吃三天。
但对苏家来说,这只是开始。
她要让这个家,一点一点地空下去。
让王桂兰和苏婷互相猜疑。
让苏振海发现东西对不上数却找不到原因。
让他们窝里斗。
温知予把墙皮的粉末从指尖吹落,闭上眼睛。
今天收工。
明天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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