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重生六零:掏空家底后我潇洒度日  |  作者:喔不想吃胖  |  更新:2026-04-25
就从这顿饭开始------------------------------------------,不紧不慢地把院子扫完。,王桂兰骂骂咧咧的声音从没停过。她骂温知予淘米慢了,骂火烧得不够旺,骂苏振海下工回来得晚,骂苏磊一整天不着家,骂苏婷就知道躲懒——反正整个苏家,除了她自己,谁都欠她几句。,脸上没什么表情。,总觉得是自己做错了什么。如今再听,只觉得刺耳又可笑。,转身进了厨房。,锅里煮着稀粥,咕嘟咕嘟冒着泡。米粒在滚水里上下翻腾,稀稀拉拉的,一眼望过去能数清楚有几粒。,伸手就去***。“干什么你!”王桂兰一巴掌拍开她的手,“**鬼投胎啊?还没好呢!”,神色平静:“妈,米放少了。爸下工回来吃不饱,下午干不动活。”。,而是她从来不这样说话。以往的王桂兰骂她十句,她顶多低着头应一句“知道了”,哪敢指手画脚?“用得着你教?”王桂兰嘴上不饶人,手上却又从米缸里抓了一小把米丢进锅里,“去,把咸菜切了。”,拿了案板和咸菜疙瘩,坐到小板凳上慢慢切。。,陶土烧的,半人高,盖子扣得严严实实。王桂兰每次取米都要弯腰,胳膊伸进去大半截才能够到底。
上一世温知予从来不知道米缸里到底有多少米。王桂兰把粮食看得比命还重,米缸的钥匙挂在自己裤腰带上,谁也碰不着。每顿饭用多少米,都要她亲手量,多一粒都不行。
但温知予记得一件事。
六零年春天,也就是这几天,王桂兰的妹妹要从乡下进城来住几天。为了充面子,王桂兰破天荒地多取了几次米,有一次忘了锁米缸,被苏婷偷抓了一把白米去跟邻居家孩子换糖吃。王桂兰发现后大发雷霆,把苏婷狠揍了一顿——那是温知予记忆里王桂兰唯一一次对亲生女儿动手。
因为那几天,米缸里的米消耗得特别快。
温知予把咸菜切好,码进碟子里。
苏婷从里屋出来,穿着一件半新的碎花罩衫,头发梳得油光水滑。她看见温知予在切咸菜,嘴角一撇:“又是咸菜?天天吃咸菜,我都吃恶心了。”
“不想吃就别吃。”王桂兰难得说了句公道话,但紧接着又补了一句,“**一个月挣那几个钱,不吃咸菜吃什么?等你哥娶了媳妇,家里更紧巴。知予,你以后多干点活,别老让**妹动手。”
温知予头也没抬:“知道了。”
苏婷哼了一声,扭着腰出了厨房。
温知予抬眼看了她的背影一眼。
碎花罩衫是去年做的,用的是苏振海单位发的布票。王桂兰本来说要给温知予做件新衣裳,因为她身上的棉袄已经补得看不出原样了。后来不知怎么的,布票变成了苏婷身上的罩衫,温知予的棉袄只多了两块新补丁。
那时候她没吭声。
现在她记住了。
午饭摆上桌。
一盆稀粥,一碟咸菜,几个掺了野菜的粗粮窝头。这就是苏家五口人的午饭。
苏振海下工回来,洗了手坐到桌边,看了一眼桌上的东西,没说话。他永远是这样,闷声不响,像一尊不会说话的泥菩萨。
苏磊最后一个进门,大大咧咧往桌边一坐,抓起窝头就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眉头皱起来:“怎么又是野菜窝头?我们厂里食堂顿顿白面馒头,回家就吃这个?”
“你厂里是厂里,家里是家里。”王桂兰给他盛了碗粥,“嫌不好吃,你把工资全交回来,我天天给你做白面。”
苏磊不吭声了。
他去年进的农机厂,学徒工,一个月十八块钱工资。按规矩该交一半给家里,但他只交五块,剩下的自己留着抽烟喝酒。王桂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从来不催。
温知予端起粥碗,低头喝了一口。
粥稀得能照见人影。
她忽然想起上一世,苏磊到她插队的村里要粮票时说的话——“城里爸妈还等着用呢”。
那时候苏振海已经是厂里的六级钳工,一个月工资五十多块。苏磊转了正,苏婷进了纺织厂,苏家三个人挣工资。
他们不缺粮票。
他们只是觉得,从她身上榨来的东西,不要白不要。
温知予把碗里的粥喝得干干净净,又拿了一个野菜窝头,慢慢掰着吃。
“对了。”王桂兰忽然开口,“你姨过几天要来,知予,你把西屋收拾出来,被褥晒一晒。家里得多备点粮食,别让你姨看了笑话。”
温知予筷子顿了一下。
来了。
和上一世一模一样的时间节点。
“知道了。”她应了一声,语气平淡。
苏婷撇撇嘴:“姨又不是什么金贵人,至于这么大张旗鼓的?”
“你懂什么!”王桂兰瞪她一眼,“你姨在乡下不容易,来一趟城里,咱不能让人家觉得咱日子过不下去。”
温知予听着王桂兰絮絮叨叨地安排,心里却在飞速盘算。
上一世,王桂兰为了招待妹妹,确实多取了几次米,还破天荒地割了半斤肉。那几天米缸的钥匙没有时时挂在腰间,有几次落在厨房的抽屉里。
那就是她的机会。
吃完饭,温知予主动收拾碗筷。
她把碗筷端到厨房,蹲在井边刷洗。春日的井水还带着寒意,冻得手指发红。她不在意,仔仔细细把每个碗都刷干净。
刷到最后一个碗时,她听见身后有脚步声。
很轻,像是故意压着的。
温知予没有回头,手上的动作也没停。
“姐。”
苏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软绵绵的,带着股刻意的亲昵。
温知予依旧没回头:“什么事?”
苏婷绕到她面前,蹲下来,眨着那双杏眼看着她:“姐,你那件棉袄,能不能借我穿两天?我的那件袖口磨破了,不好意思穿出门。”
温知予终于抬起头看她。
苏婷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但还是维持着乖巧的表情:“就借两天,等天暖和了就还你。”
温知予收回目光,继续刷碗。
“不行。”
苏婷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没想到温知予会拒绝。以往她开口借东西,温知予从来不敢说不。衣服、鞋子、头绳、零花钱,她想要什么,温知予就得给什么。
“为什么?”苏婷的声音尖了一点。
“因为我只有那一件。”温知予把洗好的碗摞好,站起身来,“你袖口磨破了,我的棉袄已经补了七块补丁了。你要是嫌自己的不好看,让妈给你做新的。”
说完,她端着碗进了厨房,留下苏婷一个人蹲在井边,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温知予把碗筷放进碗柜,转身时,眼角的余光扫过灶台边的米缸。
盖子扣得严严实实,铜锁挂在搭扣上。
钥匙在王桂兰的裤腰带上。
温知予收回目光,脸上没什么表情。
不急。
还有十一天。
她有的是时间。
下午,温知予被王桂兰支使去供销社买盐。
她揣着王桂兰给的两毛钱和盐票,沿着胡同往外走。路过苏振海的房门口时,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低低的说话声。
“东西收好,最近街道上查得紧。”是苏振海的声音,压得很低。
“知道了,我还能不知道?”王桂兰的声音带着不耐烦,“你那边也小心点,别让人看出什么来。”
“我心里有数。”
温知予脚步不停,像什么都没听见一样走过。
走出院子,她才放慢脚步。
上一世她听到这些话,根本没往心里去。那时候她满脑子都是怎么讨好养父母,怎么让苏婷少告点状,怎么在苏磊面前少挨几句骂。养父母压低声音说话,她只当是不想让孩子听见大人之间的私事。
如今再听,字字句句都不对劲。
“街道上查得紧”——查什么?
“你那边也小心点”——苏振海在农机厂当工人,有什么需要小心的?
“别让人看出什么来”——他们在藏什么?
温知予把这些问题压在心底,脚步轻快地往供销社走去。
供销社里人不多。温知予买了盐,把找零的一分钱揣进兜里。她没急着回去,在柜台前慢慢转了一圈,把里面的货物看了个遍。
红糖,一块二一斤,要糖票。
桃酥,八毛一斤,要粮票。
煤油,两毛一斤,凭本供应。
棉布,六毛一尺,要布票。
她一样一样记在心里。
上辈子她在乡下待了八年,太清楚什么东西值钱、什么东西救命。粗盐、火柴、煤油、常用药、棉花、农具——这些到了乡下,比钱管用得多。
而苏家,这些东西都有。
王桂兰虽然抠门,但苏振海是六级钳工,工资高,家里的底子并不薄。只不过那些东西都被王桂兰锁在柜子里、藏在床底下,宁可发霉长虫也不拿出来用。
温知予攥着那包盐,慢慢往回走。
路过胡同口时,她看见苏磊和几个油里油气的年轻人蹲在墙角抽烟。苏磊看见她,吐了口烟圈:“看什么看?滚回去干活!”
那几个年轻人发出一阵哄笑。
温知予没有停步,径直走过去。
身后传来苏磊和同伴的说话声,断断续续飘进她耳朵里。
“**啊?”
“屁的妹,捡来的赔钱货。”
“看着挺老实的。”
“老实个屁,木头桩子一个,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
笑声又响起来。
温知予拐进胡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老实。
木头桩子。
上一世她确实是。被骂不还口,被打不还手,被抢了东西还要陪着笑脸说“没关系”。
结果呢?
结果她死在四面漏风的茅草屋里,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温知予推开苏家的院门。
院子里,苏婷正坐在板凳上嗑瓜子,看见她进来,哼了一声,把脸扭到一边。显然还在为中午借棉袄被拒绝的事生气。
温知予没理她,径直进了厨房。
王桂兰不在厨房。
灶台上收拾得干干净净,碗柜关着,米缸锁着。
但盐罐子就搁在灶台角上,敞着口,里面白花花的细盐装了大半罐。
温知予盯着那罐盐看了两秒钟。
然后她伸出手,指尖轻轻一拂。
盐罐里的盐少了大约二两。
不多。王桂兰不会发现。
而在那片只有她能感知到的灰蒙蒙空间里,多了一小堆雪白的盐粒。
这是她搬空苏家的第一步。
温知予把刚买回来的盐倒进盐罐里,用筷子搅了搅,让新旧盐混在一起。
做完这一切,她直起腰,听见院门被推开的声音。
王桂兰拎着菜篮子回来了,一进门就喊:“知予!把菜洗了!晚***要喝两盅,把咸鸭蛋切一个!”
“知道了。”
温知予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平静得像三月的井水。
她伸手摸了**口那个隐隐发烫的位置。
空间里,那一小堆盐安安静静地悬在那里。
十一亩地,要一粒米一粒米地搬。
她不急。
上辈子她等了八年才等到死。
这辈子,她有的是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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