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胖子看着他怎么样------------------------------------------。：“怎么样？”，说：“牛骨熬了四小时十七分钟，但第二小时的时候，火力波动了三次。第一次波动大约持续三分钟，火力偏大，第二次波动大约两分钟，火力偏小，第三次波动大约四分钟，火力又偏大。这三次波动导致胶原蛋白提取率只有理论值的百分之七十八，而且脂肪在第二次火力偏小的时候氧化程度加深，现在喝起来有轻微的氧化味。另外，草果放进去的时间晚了，香味没完全释放出来，应该在开始熬的时候就放，现在这个时间点放进去，起不到应有的作用。”。。，扭头看过来。，不知道该说啥。，突然笑了：“你小子，有两下子。”。，拍拍他肩膀：“行，是个人才。不过我得告诉你，我们这儿不招觉醒者。不是针对你，是老板定的规矩，说是怕觉醒者跟普通员工不好相处。你要是想来，得先通过老板那关。”：“老板在哪儿？今天不在。”胖子说，“这样，你先回去，我把情况跟老板汇报一下，回头通知你。”，往外走。，那个年轻姑娘追上来：“哎，等一下。”。
姑娘看着他，说：“我叫沈溪，是这儿的副厨。你刚才说的那些，是真的？”
霍栩说：“真的。”
沈溪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压低声音说：“老板可能不会要你，他不喜欢觉醒者。但我有个建议——下个月有个厨艺比赛，叫‘新星杯’，专门给三十岁以下年轻厨师办的。你要是真有本事，去那儿拿个奖，回来老板肯定高看你一眼。”
霍栩愣了一下：“厨艺比赛？我？”
“对，你。”沈溪说，“你不是能看见数据吗？这就是你的优势。比赛里有道菜叫‘盲品’，就是给你一份食材，让你做一道菜，评委盲打分。你如果能看见食材的数据，就能针对性地处理，比别人占便宜。”
霍栩想了想，说：“我考虑一下。”
沈溪点点头，又补了一句：“对了，你那条黄瓜，别忘了。”
霍栩低头一看，自己还攥着那条黄瓜呢，手心都出汗了。
他笑了笑，把黄瓜揣回兜里，走了。
出了写字楼，霍栩站在马路边上，抬头看天。
天挺蓝的，太阳挺大，晒得人有点睁不开眼。
他从兜里掏出那条黄瓜，在衣服上蹭了蹭，咬了一口。
黄瓜很脆，水分很足，有一点点甜。
数据流自动跳出来——含水量百分之九十五点三，糖度四点二，维生素C含量每百克九毫克。
霍栩一边嚼一边往前走。
脑子里还在想着刚才的事儿。那个胖子虽然没说啥，但他看得出来，胖子不想要他。什么“老板定的规矩”，八成是托词。就是觉得他一个觉醒者，跟普通厨师处不来，怕惹麻烦。
沈溪说的那个比赛，新星杯，他好像在网上见过。好像是美食协会办的，每年一次，算是年轻厨师圈子里挺重要的一个比赛。要是真能拿个奖，确实能证明自己。
但他会做菜吗？
他就会做个西红柿炒鸡蛋，做个土豆丝，做个***。这种水平去比赛，不是丢人现眼吗？
霍栩又咬了一口黄瓜。
算了，先不想了。回去再说。
他往前走，路过一个报刊亭，看到电视里在放新闻。他本来没在意，但听到“顾景琛”三个字的时候，脚步停下来了。
电视里，那个穿白大褂的年轻人又出现了，这次是站在一个发布会的现场，后头是一排排的机器，银白色的，看着挺唬人。
记者在问：“顾先生，您说‘厨神一号’能复刻任何菜品，那请问它复刻的菜品，跟原版相比，到底有什么区别？”
顾景琛笑了笑，说：“没有任何区别。我们做过盲测，让一百个人尝同一道菜的原版和机器复刻版，结果百分之五十一的人认为原版更好吃，百分之四十九的人认为机器版更好吃。这个数据说明什么？说明人根本分不出来。”
记者又问：“那您觉得，这对传统餐饮行业会有多大冲击？”
顾景琛说：“不是冲击，是颠覆。五年之内，所有高端餐厅都会配备类似的设备。十年之内，普通家庭也会拥有。到那个时候，‘做饭’这个概念本身，就会成为历史。就像现在没人自己织布做衣服一样，将来也没人自己做饭。”
记者还想再问，但顾景琛已经转身走了。
霍栩盯着电视屏幕，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刚才在厨房里，他尝那碗汤的时候，脑子里跳出来的数据，跟顾景琛那台机器分析出来的数据，有什么区别吗？
好像没有。
他能看见的东西，机器也能看见。他根据数据判断出来的问题，机器也能判断出来。那他和机器有什么区别？
霍栩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黄瓜，咬了一口。
黄瓜还是那个味儿，脆的，甜的，带着一点点土腥味。
他想起来卖菜的大爷说的那句话：“我这菜不打农药不上化肥，比超市那些强多了。你眼睛能看见，应该晓得。”
他确实能看见。他看见黄瓜的农药残留是零，看见它的细胞壁比超市的厚，看见它的水分含量比超市的高。这些数据告诉他，这根黄瓜比超市的好。
但让他决定买的，不是数据。
是大爷蹲在路边那个缩着脖子的样子，是大爷说“莫怕，我不是啥坏人”时候那个笑，是大爷提到自己孙子时候眼睛里的光。
霍栩把黄瓜吃完了，把剩下的蒂扔进垃圾桶。
他往地铁站走，心里头想着沈溪说的那个比赛。
新星杯。
要不，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