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新人生存指南------------------------------------------，愣了足足五秒钟。“别愣着了，”韩九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既然它肯为你打开，就说明你有权看。”，把手伸进柜子里。，封面是暗红色的牛皮纸，边角已经磨得发白。，只有一个用朱砂画的符号，和父亲笔记里那个“祁”字上的图案一模一样。。，第一页是一张泛黄的照片。：一个中年男人，一个年轻女人，还有一个五六岁的孩子。。“这是你出生那天的记录，”韩九幽走到我身边，声音低沉，“你爹亲自写的。”，喉咙发紧。。，照片是唯一留给我的东西。“档案追溯，”韩九幽指着照片对我说，“你爹当年发现你有这个天赋，但他不想让你走这条路。所以他封印了你的能力。封印？”
“在你眉心，”韩九幽指了指我的额头，“就是那块伤疤。”
我下意识抬手摸了摸眉心那块淡青色的印记。
小时候我问过爷爷那是怎么来的，他说是摔跤磕的，后来我再也没问过。
“你爹封住了你的档案追溯能力，”韩九幽继续说，“但三天前，黄河底那具女尸出现的时候，她的怨气太重了，冲破了封印。”
“所以我现在能……”
“能看见过去，”韩九幽点头，“但你得学会控制它。”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下脚步。
“跟我来，明天开始，你就是诡档处的见习档案员了。”
……
第二天一早，我被安排在一间小办公室里。
办公室不大，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桌上堆着厚厚一摞册子。
韩九幽把那摞册子推到我面前，说这是《新人生存手册》，必须全部背下来。
我随手翻了翻，差点没当场昏过去。
《档案员守则第一条：不得向外人透露诡档处存在》
《档案员守则第二条：危险灵异以封印为主，消灭为辅》
《档案员守则第三条：所有事件必须详细记录》
《档案员守则**条：四级以上灵异必须上报》
《档案员守则第五条：两人以上方可行动》
我正看得头昏脑涨，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韩老头！”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又从哪儿捡了个新人来？”
我抬头一看，门口站着个男人。
他大概二十七八岁，身材魁梧，穿着一件皱巴巴的黑色T恤，下身是条工装裤。
脸上最显眼的是左脸那道陈旧的疤痕，从眼角一直拉到下巴，看着有点吓人。
但最违和的是他的眼神，眼角微挑带煞气，偏偏嘴角还挂着个痞里痞气的笑。
韩九幽头都没抬：“钟砚清，他是新人祁无念，以后跟你一组。”
“啥？”钟砚清夸张地叫了一声，“跟我一组？韩老头你认真的？我上次那个搭档还没捂热乎呢就……”
“少废话，”韩九幽终于抬起头，瞪了他一眼，“祁无念的父亲是祁听潮。”
钟砚清的表情变了。
他盯着我看了好几秒，眼神从吊儿郎当变成了审视，最后又变成了一种我说不清楚的复杂。
“行吧，”他耸耸肩，走到我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祁听潮的儿子。小爷我叫钟砚清，钟馗后人，高阶档案员，以后咱俩就是搭档了，有啥事儿尽管找我。”
我盯着他那张带着疤痕的脸，脑子里快速消化着刚才的信息。
“你认识我爹？”我问。
钟砚清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认识，”他掏出手机假装看消息，“你爹当年在诡档处可是风云人物，档案追溯玩得溜得很，可惜后来……”
“行了行了，”钟砚清站起身拍了拍我的肩膀，“往事不提了，韩老头让你背的规矩都背了没？”
“背了一半。”
“一半够了，剩下的慢慢来，”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铜制令牌扔给我，“这是你的档案员令牌，见习级别的，别弄丢了，补办手续麻烦得抠卡。”
我接住令牌，金属冰凉的触感传入掌心。
令牌正面刻着一个“档”字，背面是我的名字和编号。
“走吧，”钟砚清已经走到门口，“趁韩老头心情好，带你去看看你以后的战场。”
……
异常档案室比我想象的还要大。
我们穿过一排排高耸入云的档案柜，四周安静得只能听见脚步声。
“这里是*区，”钟砚清边走边说，“已封印但需要定期检查的档案都在这儿。C区更刺激，全是极度危险的家伙，没到中阶档案员的级别进不去。”
我注意到他的用词——“家伙”。好像在描述一群有生命的生物。
“那些档案……都是活的？”我问。
钟砚清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我一眼。
“你爹没跟你说过？”他挑了挑眉，“异常档案可不是普通的纸张。它们是用特殊材料制成的，封印着真正的灵异存在，处理不好，轻则档案失控，重则……”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我没再问。
走到*区尽头的时候，我的脚步突然顿住了。
我看到一排档案柜在微微颤抖，柜门上的锁链发出轻微的金属碰撞声。
“怎么了？”钟砚清也注意到了异常。
我盯着那排颤抖的柜子，眉心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刺痛。
和那天在黄河底的感觉一模一样。
“让我看看。”我喃喃道。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脚不受控制地往前走。
我伸手触碰到其中一个柜子的柜门——
刹那间，天旋地转。
眼前的世界扭曲了。
我看见一片漆黑的水底，一个男人背对着我站在河床上。
他的身形很熟悉，像是在哪儿见过。
他正在往一具女尸的脚踝上系红绳。
画面一闪。
那个男人转过身来，我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是我爹。
他看起来比照片上老了一些，但那双眼睛，我一辈子都不会认错。
他的嘴唇在动，像是在说什么，但我听不见。
然后画面再次扭曲，我看见一个女人的背影。
她穿着白色长裙，长发及腰，站在一片白茫茫的雾气中。
我妈？
我想追上去，但身体动不了。
雾气越来越浓，女人的身影越来越模糊，就在她即将消失的时候，我听见了一个声音……
“无念……别来找我们……”
是她的声音。
我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然后一切消失了。
“喂！祁无念！”
我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地上，钟砚清正蹲在我旁边，一脸焦急。
“***刚才吓死我了！”他骂骂咧咧的，“突然就倒下去，鼻血止都止不住！”
我抬手摸了摸鼻子，果然一手的血。
“我看见我爹了，”我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还有……我妈。”
钟砚清的表情变了。
“你用档案追溯了？”他问。
我点点头。
“用了多久？”
“不知道……可能……几分钟？”
“几分钟个屁！”钟砚清一把把我拽起来，“你知道刚才那是什么地方吗？那**是*区最深处，封印着五级灵异的区域！你一个见习档案员在那儿用档案追溯，不要命了？”
我没说话，脑子里还回荡着刚才的画面。
那个男人的背影，那双正在系红绳的手，还有那个女人的声音。
“无念……别来找我们……”
“别来找我们”是什么意思……
“行了行了，”钟砚清看我的样子，叹了口气，“你小子体质够邪门的，第一次用档案追溯就能看见这么多东西，你爹当年也是这德行。”
他掏出纸巾递给我。
“先把血擦擦。”
我接过纸巾捂在鼻子上，冰凉的触感让我的大脑清醒了一些。
“那个档案柜里是什么？”我问。
钟砚清沉默了一会儿。
“等你转正了再告诉你，现在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你爹当年负责封印那个东西，三十年前失踪之后，那东西的封印就开始松动，最近几年尤其严重。”
我的心猛地一缩。
“你是说……”
“我是说，”钟砚清打断我，“你爹欠的债，可能要你来还。”
他转身往外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对了，差点忘了正事。”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眉头皱了起来。
“韩老头刚才发消息了，说有个新任务，点名让你去。”
“什么任务？”
“城南有个高中，最近老是出事，”钟砚清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据说有个学生在游泳池里淹死了，但**捞上来的时候，眼睛是睁开的，而且捞尸的人说，那学生淹死之前，好像在水底看见了什么东西。”
我的后背突然冒出一阵冷汗。
“什么东西？”
“我哪知道，”钟砚清把手机收起来，“所以才让你去看看，韩老头说了，那地方的水，可能不干净。”
我注意到他的右手已经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的某个位置，那里鼓鼓的。
“走吧，”他说，“新人第一次任务，我陪你，顺便让你见识见识，小爷我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