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他终于弄丢了我  |  作者:火锅下贡菜  |  更新:2026-04-24
游船------------------------------------------,已经快九点半了。,清远绚烂的河景夜色一下涌了进来。河道上偶尔有橹船慢悠悠摇过去,红灯笼映着水,月亮也映着水,光影晃晃悠悠的,倒真有几分宣传册上的样子。,脑海里还是反反复复给何昶告白时,何昶回复的那句“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很欠的声音:“这位美丽的小姐,小心点别又掉下去了。”,果然是陈瑾晖。,潇洒地倚在对面的窗台上。头发微微湿着,灯光一照,整个人显得慵懒又矜贵。“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讨打?说明我恢复得不错。”陈瑾晖一本正经,“都能开始挨骂了。”,没再接这句。“要不要出去走走?”陈瑾晖看了眼月色,“反正你现在也睡不着。”,点了点头。,陈瑾晖已经在下面等着了。,许多商家已经准备打烊了,巷子里游客也少了很多,灯笼散发着幽黄的光映着墙角的绿植,光影慵懒地洒在石板地上。晚风**,古镇回归了它原有的质朴和宁静。,感觉心灵沉静了不少。
“这个时候的清远,才是真正的清远。”陈瑾晖举起相机,对着空巷拍了一张。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小时候就在这里长大啊。”
聂知薇一愣:“啊?”
“我小时候跟着外公外婆在这边住过几年。那时候古镇还没开发,也没这么多游客。放学以后,我就跟一帮小伙伴满街乱窜,拍洋片、斗蛐蛐、摸鱼抓虾,什么都干过。”
“那你童年挺快乐的。”
“嗯,差不多是我人生里最无忧无虑的一段时间。”他笑了笑,“后来家里把我接走了。再后来,这里慢慢成了景区,我外公外婆那片房子也拆了。”
“那挺可惜的。”
“是啊。”陈瑾晖低头看了眼脚下的石板路,语气淡淡的,“人一上年纪,就爱往回跑。也不知道是不是开始怀旧了,这两年总想回来看看。”
“你这话说得像自己七老八十似的。”
“我心态成熟,不行?”
“……你这叫嘴贫。”
“谢谢夸奖。”
“哦,对了。”陈瑾晖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转头问聂知薇,“你吃过我们这边的特产定胜糕没?”
聂知薇点头,她来的时候在网上做了攻略,去了那家很多人推荐的店铺排了很长的队买了定胜糕。但是味道却让她很失望——就跟普通的米糕差不多。
“不会是赵记吧?!”
聂知薇点头。
陈瑾晖蹙眉气,“为什么你们每个来这边旅游的,都会去赵记……就跟去**,非要吃西湖醋鱼一样……”
“啊?我也是看网红推荐的。”
“网红害人不浅。”
“……”
陈瑾晖叹气,随后偏了偏头,“跟我走,我带你去吃正宗的定胜糕。”
“好!”
聂知薇牢牢跟在陈瑾晖身后,东拐西拐的,她都不知道自己进了哪条巷弄。
经过了一条很有生活气息的昏暗小巷,终于到达了地点。
烟花三月,庭院中高大的辛夷花伸出墙外,微风拂过,花瓣洒洒洋洋飘落,铺满了青瓦和石板路。定胜糕就开在巷子里的最深处,小小的招牌上用红色毛笔写的“定胜糕”三个字也斑驳了颜色,一点也不显眼。
老板正准备收摊,一看见陈瑾晖,立刻乐了。
他用方言和老板寒暄了几句,老板就笑呵呵地又掀开了蒸笼。甜丝丝的米香和桂花味一下涌出来,连这条安安静静的小巷都被熏得暖了几分。
老板夹了几个定胜糕,又顺手塞了两个青团和一包乌米饭给她。
“谢谢。”聂知薇接过,还真有点受宠若惊。
两人从小铺子里出来,边走边吃。
聂知薇咬了一口,眼睛都亮了:“这个真的好吃。”
“那当然。”陈瑾晖一脸“我就知道”,“我从小吃到大的。”
“这么好吃,为什么不开到外面去?肯定很赚钱。”
“人家老板不缺这几个钱。”陈瑾晖语气很闲,“房子拆了好几栋,出来摆摊纯属找点事做。”
“几栋?”聂知薇差点被糕点呛到。
“嗯,栋。”
她沉默了几秒,最后真心实意地感慨了一句:“失敬。”
陈瑾晖没忍住笑出声。
两人又沿着河边慢慢走了一阵。夜色更深了,岸边的灯一盏盏亮着,映得水面也晃着细碎的光。
走到码头边时,四下已经安静了许多,游船早就停了,几只小木船系在岸边,随着水波轻轻摇晃。
“想坐船吗?”陈瑾晖忽然问她。
聂知薇点头。
坐船本来就是她来清远想体验的项目,结果白天先栽了河。她本以为这么晚了肯定坐不成了,没想到下一秒,陈瑾晖已经过去和守船的阿公说上了话。阿公乐呵呵地点头,让他们自己玩,只叮嘱一句注意安全。
“聂小姐,快上船。”
“啊?你划?”聂知薇看着他,满脸写着不信任。
“怎么,不相信小爷的技术?”
陈瑾晖把竹篙往水里一撑,结果船晃了一下,他自己先踉跄了半步。
聂知薇:“……”
她现在更不信了。
但事实证明,陈瑾晖还真不是吹牛。船划出去以后稳得很,晚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带着潮润的水汽,把她一路积压着的情绪也吹散了些。
“我这个人比较随性自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陈瑾晖坐下来,偏头问她,“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个疯子?”
“没有啊。”聂知薇想了想,忽然笑了,“因为我好像也挺疯的。”
“哦?”陈瑾晖一下来了兴致,“展开说说。”
“比如暴雨天出门买彩票,比如一个人旅行,比如……”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因为一个人,重新读研,然后跑到他的城市发展。”
陈瑾晖一下子坐直了:“等会儿,最后一个你再说一遍?”
她本来不想说,可心里压着的东西太多了。再者,她和陈瑾晖也只是萍水相逢,也许他正好是个合适的树洞。
于是她还是讲了。
从高中时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心动,讲到后来为了靠近那个人,一个人从中国西南跑到东南沿海;从年少时近乎孤勇的喜欢,讲到长大以后,怎么把心思藏进工作、现实和体面里。
她讲得很轻,甚至带一点自嘲,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可陈瑾晖坐在对面,越听,心里越发沉重。
船在水上慢悠悠地漂着,不知不觉间,岸上的喧闹早已散尽。等她讲完时,古镇街上已经安静得只剩零星灯火,远远还能听见打更人敲着梆子,清清亮亮地报时:“平安无事,子时——”
陈瑾晖抬眼看她。
她还在笑,眼睛弯弯的,可那双眼底有一点很薄的水光,像风一吹就会散。
陈瑾晖从来不相信,这个世界上竟然真的还会有人,对爱情这样认真,这样干净,也这样勇敢。
在他身边,喜欢来得快,散得也快。很多人把心动当消遣,把新鲜感当真心。坚定地喜欢一个人,或者被一个人坚定地喜欢,对他来说都太陌生了。
可这一刻,他看着聂知薇,心头竟有点动容。
那一瞬的柔软来得突兀,连他自己都有些不自在,便顺势把目光移开,抬手往前一指:“嘿,前面是月老祠!”
聂知薇顺着看过去。
古祠隐在夜色里,檐角挂着灯,岸边菩提树上系满红绸,风一吹,晃晃悠悠,热闹得很。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