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今天的妹妹不太一样------------------------------------------，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在廊下站了一会儿。，回头看了一眼关上的房门，压低声音：“爹，您不觉得今天妹妹不太一样吗？”，笑呵呵地说：“哪里不一样？我鸢儿每天都一样好看。爹，我不是说长相。”苏景瑜无奈，“我是说她唱的那些话。说大伯母脸上黑黑的，还说什么银子长腿跑了——您不觉得奇怪吗？”：“有什么奇怪的？小孩子随口唱唱。可大伯母的脸色，您看见了吧？绿得跟什么似的。”苏景瑜压低声音，“而且她说‘银子长腿往外跑’……爹，大伯母最近是不是在账上动了手脚？”，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他不是没察觉，只是念及手足亲情，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是大人的事，”镇国公摆摆手，“跟**妹没关系。可妹妹说出来了！”苏景瑜急道，“一个痴傻了八年的孩子，连门都没出过，怎么知道这些？”。。，国公夫人从屋里走了出来，轻轻带上门。“你们在门口吵什么？鸢儿刚睡着。”
她看了两人一眼，压低声音：“有什么话就在这儿说，别走远了，万一鸢儿醒了找我。”
国公夫人在廊下坐下，神色比方才在屋里要沉静得多。
“你们也觉得不对劲？”她问。
苏景瑜连忙点头：“娘，您也发现了？”
国公夫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镇国公：“老爷，您怎么看？”
镇国公坐在椅子上，挠了挠头：“我……我觉得鸢儿就是随口唱唱。小孩子嘛，有时候瞎猫碰上死耗子。”
“随口唱唱？”国公夫人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大嫂脸色都变了，您没看见？”
“看见了看见了，”镇国公点头，“可那又怎样？大嫂自己心里有鬼，被一个孩子戳中了，她活该。”
苏景瑜：“……爹，重点不是大伯母活不活该。重点是——妹妹怎么会知道这些？”
镇国公又愣住了。
国公夫人叹了口气，语气放缓：“我总觉得，鸢儿或许不是真的痴傻。”
镇国公猛地抬头：“什么意思？”
“我是说，”国公夫人一字一顿，“她可能在装傻。”
屋里安静了一瞬。
镇国公瞪大了眼睛：“装傻？她装傻干什么？她是我们嫡亲的女儿，谁还能害她不成？”
苏景瑜和国公夫人同时看向他。
那眼神的意思很明确：大伯一家不就一直在害吗？
镇国公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咳了一声：“那……那你们说，她要是真没傻，为什么要装？”
“为了活命。”国公夫人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镇国公心里。
镇国公脸色变了。
他想起八年前那碗毒药。想起鸢儿昏迷不醒的那段日子。想起太医说“能保住命已经是万幸”。
如果那碗毒药之后，鸢儿其实醒了、其实不傻了——
那她一个人扛着这个秘密，扛了八年？
“不可能，”镇国公站起来，又坐下，“她那时候才多大？一个孩子，装傻装八年？你们想太多了。”
国公夫人没再说话。
她知道自己丈夫是什么性子。心软、重亲情、不愿意往坏处想。当年大哥要借府中库房，她不同意，是他一口应下的。大嫂在账上动手脚，她知道，他未必不知道，只是不愿意撕破脸。
可这一次，事关鸢儿。
“老爷，”国公夫人看着他，“今晚如果真下雨了呢？”
镇国公抬头望向窗外。
天边那抹红云还在，但已经比方才淡了一些。
“这么大的太阳……”他喃喃道，声音里第一次有了一丝不确定。
“看看吧，”国公夫人站起身，“如果今晚真下雨了，你再想想我今天说的话。”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如果没下，那就是我想多了，以后再也不提。”
门轻轻关上。
镇国公一个人坐在书房里，盯着窗外的天，半天没动。
——
而此时，苏清鸢闭着眼睛，呼吸平稳，像是已经睡着了。
但她的耳朵一直竖着。
门外廊下的脚步声，压低的说话声…她全听见了。
讨论完了？
娘应该已经开始怀疑了吧。
没关系。今晚下了雨，你们就知道了。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软枕里，嘴角微微翘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