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偏房------------------------------------------，月色清冷。，手里端着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米粥。，紧挨着下人房和柴房。屋子不大，只有两丈见方，墙壁斑驳，屋顶有一块瓦片破了，每逢雨天就漏得厉害。一张旧木床，一张缺了腿用砖头垫起来的桌子，一把摇摇欲坠的竹椅——这就是顾长安现在全部的家当。。。"哟，这废物还喝得下去呢。"。顾长安没有抬头，他知道是谁——顾长风的狗腿子，顾大牛，一个长得五大三粗但脑子不太好使的家伙。"我说长安啊，"顾大牛翻过矮墙，手里提着一根手臂粗的木棍，"少爷让我给你带句话。"，抬起头。"少爷说，"顾大牛嘿嘿一笑，"今天在觉醒石前，你居然敢抬头看那块石头？谁给你的胆子？"。"少爷还说，"顾大牛往前逼近一步，"让你记住自己的身份。废物就该有废物的样子，别以为换了个地方住，就能跟少爷平起平坐了。从明天开始，你跟我们一起去后山割草，少爷说了，废物流就该干废物该干的活。"。，慢到几乎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他比顾大牛矮了整整一个头，身形也瘦得多，站在对方面前像一棵随时会被风吹倒的小树苗。"说完了？"他问。
顾大牛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这个"废物"还敢回嘴。
"说完了？怎么，你不服？"他扬起手里的木棍，"你要是敢还嘴，我就让你明天起不来床——"
"没有。"
顾长安打断了他的话，声音平静得像一碗水。
"我去割草。"他说，"还有别的事吗？"
顾大牛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原本准备好了要打一架——或者至少要把这个废物按在地上踩一顿——但对方这种不卑不亢、不躲不闪的态度，让他莫名有些心虚。
"哼。"顾大牛重重地哼了一声，"算你识相！"
他转身**离去，临走前还不忘把那碗粥踢翻在地。粥洒了一地，在月光下泛着惨白的光。
顾长安低头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他转身回到屋里，关上门，在黑暗中站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在自己的右手掌心轻轻按了一下。
那里，隐隐有些发烫。
他不知道这种感觉意味着什么。他只知道，当他的手掌按上觉醒石的那一刻，那块石头并没有像其他人说的那样——只测试出一个结果。
它测试出了两个。
第一道光，是五行伪灵根的灰色。所有人都看到了。
第二道光——
是一道几乎看不见的、银灰色的极细光丝。
那道光丝只闪了一瞬，转瞬即逝，快得像是错觉。在场没有任何一个人注意到，除了他自己。
因为那一瞬间，他的右手掌心，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灼热感。
那种感觉，像是在干涸的土地里，突然注入了一滴滚烫的岩浆。
顾长安在黑暗中闭上眼睛。
"三爷爷，"他在心里默默地说，"你到底在保护我什么？"
门外，月光静静地洒在地上，照着那碗洒落的粥。
顾长安没有去收拾它。
他躺到床上，闭上眼睛。
明天，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