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金寨:黄金刧

盗金寨:黄金刧

白果树居士 著 历史军事 2026-04-24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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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锤,王三妞 主角
fanqie 来源
“白果树居士”的倾心著作,王大锤王三妞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喜丧------------------------------------------:喜丧————“周先生到”,嗓子扯得又尖又亮,像一把剪刀划破了清晨的寂静。,呜呜咽咽地响成一片,把院子里外的人都惊动了。紧接着是鞭炮,噼里啪啦地在院门口炸出一团青烟,碎红纸屑满天飞,落了一地,像是老天爷也披了孝。,一身粗麻孝服,腰间系着草绳,头上戴着白布孝帽。,膝盖底下垫的蒲草都被压扁了。他爹王大爷的棺材就停在...

精彩试读

送子------------------------------------------,已经安静了快两个月了。,院子里就没了往日的热闹。灵堂拆了,白布收了,门口的纸钱也扫干净了,可王大锤总觉得这院子里少了点什么。少了什么呢?少了老爷子坐在堂屋门口晒太阳的身影,少了他拄着拐杖在院子里走来走去的脚步声,少了他那句每天都要念叨的话——“大锤啊,你们两口子,什么时候给我生个孙子?”,王大锤听了快二十年了。,从还能下地干活念叨到躺在床上起不来,年年念叨,月月念叨,天天念叨。念叨得王大锤耳朵起了茧,念叨得他媳妇翠花见了**就绕着走,念叨得整个盗金寨的人都知道——王家老大,四十出头了,膝下还荒着。,在乡下是大事情。,无后为大。这句话王大锤不懂什么意思,但他知道**的意思:你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我死了都没脸见列祖列宗。。,那会儿翠花才十八,水灵灵的,村里人都说这俩人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可是一年过去了,翠花的肚子没动静。两年过去了,还是没动静。三年、四年、五年,翠花的肚子像盗金寨的山一样,平平的,鼓不起来。。。随州城里的郎中,镇上的郎中,甚至是路边摆摊的野郎中,只要听说谁谁谁会看这方面的病,他就带着翠花去找。药吃了不少,方子开了一摞,可翠花的肚子还是没动静。。盗金寨那一带,有个姓李的**,据说什么都能看,什么都能治。王大锤拎了两只**鸡去求她,李**烧了香,看了翠花的手相,又摸了翠花的肚子,然后说了一句话:“你们家祖坟有问题。”。,回来跟**说了。王大爷一听就火了,拍着桌子骂:“放她**屁!咱们家祖坟是老爷子亲自看的**,能有啥问题?那些**的话你也信?”。
后来他又带着翠花去找了周先生。周先生看了翠花的面相,又看了王大锤的手相,沉吟了半天,说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缘分未到,强求不得。”
缘分未到。
那什么时候能到呢?
周先生摇了摇头,没说话。
王大锤就这样一年一年地等,等到三十岁,等到三十五岁,等到四十岁。翠花的肚子始终是平的,像一面鼓不起来的鼓,像一口打不出水的井。
王大爷从最初的催促,变成了叹息,又从叹息变成了沉默。他不再念叨了,但王大锤知道,**心里比谁都急。每天晚上,王大锤经过**的屋子,都能听见**在叹气,一声一声的,像锤子一样砸在他心上。
爹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看到孙子。
现在**走了。
带着这个遗憾,躺进了盗金寨东南坡的那块坟地里。
王大锤有时候会想,**葬在了周先生说的那块“金鳅下海穴”里,下葬的时候那三件事也都出现了——鱼上树、马骑人、戴铁帽的人——一个都不少。周先生说这是天意,说王家要出天选之人。
可是天选之人呢?
**都走了快两个月了,翠花的肚子还是平的。
王大锤有时候会怀疑,周先生说的话,到底准不准?
这天是六月初六,天热得像个蒸笼,连盗金寨上的树都被晒得耷拉着叶子。
王大锤从地里回来,肩膀上扛着锄头,浑身是汗。他把锄头靠在院子里的墙根下,舀了一瓢凉水咕咚咕咚灌下去,然后一**坐在堂屋门口的台阶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翠花从灶房里出来,端着一碗绿豆汤。
“喝了吧,消消暑。”
王大锤接过碗,喝了一口,绿豆汤是凉的,放了糖,甜甜的,喝下去从嗓子眼一直凉到肚子里。他又喝了一口,然后抬起头看了翠花一眼。
翠花站在他面前,穿着一件蓝布褂子,头发用一根木簪子挽着,脸上的汗还没擦干净。她今年也四十了,眼角有了皱纹,手上的皮也糙了,可王大锤看着她的样子,心里还是觉得热乎乎的。
“你看啥?”翠花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了,扭过头去。
王大锤笑了笑,没说话,低头喝绿豆汤。
喝了两口,他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
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劲,就是一种感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他看着翠花,从上到下看了一遍,然后目光落在了她的肚子上。
翠花的肚子。
好像……有点鼓?
王大锤盯着翠花的肚子看了半天,看得翠花心里发毛。
“你到底看啥?”翠花退了一步,一只手不自觉地护住了肚子。
王大锤放下碗,站起来,走到翠花面前,盯着她的肚子又看了一会儿。然后他伸出手,犹豫了一下,轻轻摸了摸翠
的肚子。是鼓的。
不是吃胖了的那种鼓,是那种从里面往外鼓的感觉,硬硬的,圆圆的,像揣了一个小西瓜。
“翠花,”王大锤的声音有点发抖,“你……你这个月的月事来了没有?”
翠花的脸一下子红了。
她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没……没来。”
“多久没来了?”
“……快两个月了。”
王大锤的手开始发抖了。
两个月。
**下葬,也快两个月了。
“你怎么不早说?”他的声音又急又抖,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我不敢说,”翠花的眼眶红了,“我怕……怕又是空欢喜一场。这些年,盼了太多次了,每次都……”
她说不下去了,眼泪顺着脸颊淌下来。
王大锤一把抱住她,抱得紧紧的,像怕她跑了一样。
“不会的,”他的声音也哽咽了,“这次不会的。”
第二天一早,王大锤就跑去镇上请了郎中。
郎中姓吴,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留着一把花白的山羊胡子,据说看妇科最拿手。吴郎中到了王家,给翠花搭了脉,两根手指按在翠花的手腕上,闭着眼睛,半天没说话。
王大锤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两只手攥得紧紧的,手心里全是汗。
过了好一会儿,吴郎中睁开眼睛,松开手指,笑了一下。
“恭喜王老大,”吴郎中捋了捋胡子,“尊夫人有喜了,已经快两个月了。”
王大锤的腿一下子就软了。
他扶着桌子腿才没坐在地上,眼眶热热的,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打转。他想说点什么,可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吴郎中开了安胎的药方,嘱咐了几句别干重活、别吃生冷之类的话,拎着药箱走了。
王大锤送走吴郎中,回到屋里,看着翠花,翠花也看着他。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王大锤突然转身就往外走。
“你去哪?”翠花在身后喊。
“去给我爹上坟!”王大锤头也没回。
他揣了一沓纸钱,又拿了一炷香,从灶房里摸了一壶酒,大步流星地往盗金寨东南坡走。
正是六月天,太阳毒得很,晒得地皮发烫,路边的草都蔫了。王大锤走得很快,快得像后面有人撵他。他的裤腿被路边的荆棘刮破了一道口子,他没注意。脚上的布鞋踩进了
个水坑,湿透了,他也没注意。
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显灵了。
**念叨了二十年,念叨到死都没看到孙子。**一走,不到两个月,翠花就怀上了。这不是显灵是什么?
王大锤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
**葬在了那块**宝地上,下葬的时候三件事都出现了,周先生说那是天意,说王家要出天选之人。他当时还不怎么信,可现在他信了。**都走了还能保佑王家添丁,这不是天选之人的命是什么?
盗金寨东南坡的那座新坟,静静地卧在午后的阳光里。
坟头已经长出了青草,嫩嫩的,绿绿的,在风里轻轻摇摆。坟前立着一块青石碑,上面刻着“先考王公讳大德之墓”,是王大锤请镇上最好的石匠刻的。
王大锤走到坟前,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他先把那壶酒打开,围着坟头洒了一圈,酒水渗进泥土里,散发出一股辛辣的香味。然后把香点燃,插在坟前的香炉里,青烟袅袅地升起来,在热风里飘散。
纸钱一张一张地烧,火苗**黄纸,纸灰被风吹起来,在坟前飘来飘去,像一只只灰色的蝴蝶。
王大锤跪在坟前,磕了三个头。
“爹,”他的声音有点哑,“儿子来看你了。”
他顿了一下,眼眶红了。
“爹,我跟你说个好消息。翠花怀上了,快两个月了。吴郎中今天来看过了,说是有喜了,千真万确。”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了。
“爹,你念叨了二十年,念叨到走的那天还在念叨。我知道你心里苦,比我还苦。你走的时候,眼睛都没闭上,我知道你是放心不下这件事。”
他抹了一把眼泪。
“可是爹,你刚走不到两个月,翠花就怀上了。你说巧不巧?这不是巧,这是你显灵了,对不对?你在那边还惦记着咱王家的事,你去找了**爷,找了送子观音,求他们给咱王家送个儿子来,对不对?”
他说着说着就哭出来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用手背胡乱地擦。
“爹,你在那边要好好的,要保佑翠花,保佑她肚子里的孩子。不管是男是女,都要保佑他们母子平安。要是能是个儿子……那就更好了。”
他又磕了三个头,磕得很重,额头上沾了泥土。
“爹,你要是听见了,就给儿子托个梦。”
纸钱烧完了,香也快燃尽了。王大锤又跪了一会儿,才慢慢站起来。他的膝盖跪得生疼,裤腿上全是泥土,可他一点也不觉得难受。
他看着那座新坟,看着坟头上那些嫩绿的青草,看着坟前那炷快要燃尽的香,心里忽然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那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心里生了根,发了芽,慢慢地长出来。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知道,那一定跟**有关,跟盗金寨有关,跟那块**宝地有关,跟那个什么“天选之人”有关。
他转过身,朝山下走去。
走了一段路,他又回过头,看了一眼那座新坟。
阳光照在坟头的青草上,亮晶晶的,像是镀了一层金。
王大锤忽然想起周先生说过的一句话。
“金鳅者,泥中之龙也。未遇风雨时,与泥鳅无异;一遇风云,便化龙飞去。”
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不,不是他的肚子。是翠花的肚子。
那个还没出世的孩子,现在就像一条泥中的小金鳅,蜷缩在翠花的肚子里,安安静静的,等着有朝一日,风云际会,化龙飞去。
王大锤不知道那个孩子会是谁,但他知道——
那个孩子,一定不简单。
他加快了脚步,往山下走去。
身后的盗金寨,沉默着,矗立在六月的阳光下。山上的
墙在热浪里隐隐约约的,像一条沉睡的龙,盘踞在山脊上,等着什么。
等着什么呢?
等着那个日子。
等着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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