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冷宫里哪来的肉香？
管事太监闻着味就来了------------------------------------------，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插曲。
阮悠悠很清楚，那个侍卫统领的一碗汤之恩，不可能成为她长久的护身符。
想要真正地活下去，她需要更稳定的东西。
她需要肉。
蛋白质。
没有肉，她的身体根本撑不了多久。
可是在这冷宫里，上哪儿去找肉？
就在她为此发愁的时候，墙角一个异常活跃的老鼠洞，进入了她的视线。
那洞口被刨得很大，周围还有新鲜的泥土。
这说明里面的家伙，很肥。
一个念头在阮悠悠的脑海里一闪而过。
御厨的传承里，不仅仅有烹饪的技巧，还有关于食材获取的一切知识，甚至包括如何在野外生存，如何**陷阱。
她的视线在荒芜的院子里扫了一圈，很快就锁定了几根足够坚韧的枯枝和一条从***上撕下来的布条。
她用小刀将枯枝削出几个卡口，搭成一个极其简易的杠杆结构。
饵料，她有。
昨天小李子给的猪油渣，她还留着最香的一小块。
她将那块油渣小心地系在布条的一端，另一端则巧妙地卡在陷阱的机关上。
只要有东西触碰油渣，整个结构就会瞬间崩塌，压下充当重物的石板。
做完这一切，她退到远处，静静地等待。
这一夜，她睡得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沉。
第二天一早，她几乎是立刻就冲到了陷阱边。
石板稳稳地压在地上。
她搬开石头，两只肥硕的田鼠被压在下面，已经死透了。
成了。
阮悠悠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
这不是恶心的害虫，这是蛋白质，是能让她活下去的肉。
她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开始处理。
御厨的手法，干净利落到了极点。
剥皮，去内脏，斩掉头尾和四肢。
整个过程快得惊人，几乎没有多余的动作。
两具光秃秃的鼠肉，呈现出一种带着血色的粉白。
腥臊味是最大的问题。
但阮悠悠有办法。
她收集了大量的草木灰，将鼠肉放进去反复**，再用清水冲洗干净。
草木灰的碱性可以有效地中和肉里的酸性物质，带走大部分异味。
如此反复三次，原本的腥臊味已经荡然无存，只剩下纯粹的肉的气息。
她用和 小李子新换来的粗陶罐，装了半罐水，架在火上。
水烧开后，她将处理好的鼠肉和一些能去腥增香的野菜一起放了进去。
随着温度升高，陶罐里开始咕嘟咕嘟地冒泡。
一股浓郁的、完全不同于葱油和野菜汤的香气，开始霸道地弥漫开来。
那是一种纯粹的肉香，带着野性的醇厚，被野菜的清香中和后，变得格外馋人。
这股味道，是死寂的冷宫里绝对不该出现的气息。
它穿过院墙，飘向巷道，钻进每一个人的鼻子里。
阮悠悠自己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她已经太久没有闻到真正的肉味了。
就在她准备揭开罐子尝尝味道的时候，院门外，响起了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
不是送馊饭的宫人。
也不是小李子。
更不是赵衍。
那脚步声透着一股嚣张和急不可耐。
砰的一声，破败的院门被人一脚踹开。
管事太监刘公公那张敷着厚粉的脸，出现在门口。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狗腿子小太监。
刘公公的视线在院子里快速扫过，掠过破瓦罐，掠过枯草堆，最后死死钉在那只正冒着香气的陶罐上。
他的鼻翼疯狂耸动，那双浑浊的眼睛里，迸发出贪婪至极的光。
果然有猫腻！
这香味，绝对不是普通食材能做出来的！
“好大的胆子！”
刘公公捏着兰花指，尖着嗓子厉声呵斥，“咱家就说你怎么能巴结上赵统领，原来是私藏了宫里送来的贡品！
你好大的狗胆！”
他断定，这一定是阮悠悠从宫外带进来的钱财，买通了御膳房的人，才换来的上等肉食。
一想到这本该属于自己的孝敬，被这个小**拿去讨好别人，刘公公心里的火就蹭蹭往上冒。
他朝着身后的小太监一摆手。
“还愣着干什么？
把东西给咱家端过来！
人也抓起来，送到慎刑司去！”
“是！”
两个小太监立刻就要上前抢夺。
阮悠悠却异常冷静。
她没有反抗，也没有争辩，只是默默地站起身，从火堆旁拿起一根烧火棍。
她平静地看着刘公公。
“公公说笑了，这冷宫里，哪来的贡品。”
她说着，用木棍从火堆的灰烬里，轻轻拨出了两张小小的、还带着血污的皮毛，以及一堆细碎的骨头。
那标志性的长尾巴和尖牙，在灰烬里格外显眼。
刘公公脸上的贪婪和得意，瞬间凝固了。
他定睛一看，那是什么贡品。
那是老鼠皮。
他再看向陶罐里翻滚的肉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想象中肥美的烧鸡、醇香的羊肉，竟然是这**里最肮脏**的老鼠？
“呕……”一个小太监当场就没忍住，跑到墙角干呕起来。
刘公公的脸色从涨红变成了铁青，又从铁青变成了煞白。
那股原本让他垂涎三尺的肉香，此刻闻起来，只剩下无穷的恶心。
贪婪瞬间被极致的厌恶和鄙夷所取代。
他感觉自己受到了莫大的羞辱。
他堂堂管事太监，竟然对着一锅老鼠肉流口水？
“你……你这个肮脏**的东西！”
刘公公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阮悠悠破口大骂，“你竟然吃这种污秽之物！
简直是败坏宫闱，不知廉耻！”
阮悠悠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死水般的平静。
这副模样，更是激怒了刘公公。
他本想来夺宝，现在却只想惩罚。
他不能因为一个宫女吃老鼠就重罚她，这传出去他自己的脸也挂不住。
但他有的是办法。
刘公公后退一步，捏着鼻子，一脸嫌恶地再次下令。
“这种秽物乱炖，恐生瘟疫！
来人，把这锅脏东西给咱家倒了！
免得污了冷宫这块地方！”
他绝不会吃，也绝不让阮悠悠吃。
他要毁了她的希望。
“还有！”
刘公公阴冷地盯着阮悠悠，“从今天起，永巷之内，不准再生明火！
若是被咱家发现，就不是倒一锅汤那么简单了！”
说完，他拂袖而去，连多看一眼都觉得脏了自己的眼睛。
一个小太监强忍着恶心，上前一脚踹翻了陶罐。
滚烫的肉汤和肉块洒了一地，瞬间和泥土混在一起，香气被尘土掩盖，变成了一片狼藉。
阮悠悠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污秽，一动不动。
希望燃起，又被一盆冷水狠狠浇灭。
刘公公的警告，更是断了她最后的生路。
不准生火。
这意味着她连野菜汤都没法喝了。
天，好像又阴了下来。
就在她浑身冰冷，几乎要被绝望吞噬的时候，墙边的破洞里，忽然有了动静。
悉悉索索。
她转过头，看见一只脏兮兮的手，从洞里伸了进来。
那只手没有拿碗，而是捏着一个黑乎乎、硬邦邦的东西，塞了进来，然后迅速缩了回去。
是静妃。
阮悠-悠走过去，捡起地上的东西。
那东西很硬，也很干，表面覆盖着一层深色的油脂，看不出是什么。
她凑到鼻尖闻了闻。
一股纯粹的、经过时间沉淀的肉香，钻入鼻腔。
阮悠悠的动作僵住了。
这是一块风干的肉。
被藏了很久很久的风干肉。
是静妃自己的私藏。
管事太监闻着味就来了------------------------------------------，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插曲。
阮悠悠很清楚，那个侍卫统领的一碗汤之恩，不可能成为她长久的护身符。
想要真正地活下去，她需要更稳定的东西。
她需要肉。
蛋白质。
没有肉，她的身体根本撑不了多久。
可是在这冷宫里，上哪儿去找肉？
就在她为此发愁的时候，墙角一个异常活跃的老鼠洞，进入了她的视线。
那洞口被刨得很大，周围还有新鲜的泥土。
这说明里面的家伙，很肥。
一个念头在阮悠悠的脑海里一闪而过。
御厨的传承里，不仅仅有烹饪的技巧，还有关于食材获取的一切知识，甚至包括如何在野外生存，如何**陷阱。
她的视线在荒芜的院子里扫了一圈，很快就锁定了几根足够坚韧的枯枝和一条从***上撕下来的布条。
她用小刀将枯枝削出几个卡口，搭成一个极其简易的杠杆结构。
饵料，她有。
昨天小李子给的猪油渣，她还留着最香的一小块。
她将那块油渣小心地系在布条的一端，另一端则巧妙地卡在陷阱的机关上。
只要有东西触碰油渣，整个结构就会瞬间崩塌，压下充当重物的石板。
做完这一切，她退到远处，静静地等待。
这一夜，她睡得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沉。
第二天一早，她几乎是立刻就冲到了陷阱边。
石板稳稳地压在地上。
她搬开石头，两只肥硕的田鼠被压在下面，已经死透了。
成了。
阮悠悠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
这不是恶心的害虫，这是蛋白质，是能让她活下去的肉。
她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开始处理。
御厨的手法，干净利落到了极点。
剥皮，去内脏，斩掉头尾和四肢。
整个过程快得惊人，几乎没有多余的动作。
两具光秃秃的鼠肉，呈现出一种带着血色的粉白。
腥臊味是最大的问题。
但阮悠悠有办法。
她收集了大量的草木灰，将鼠肉放进去反复**，再用清水冲洗干净。
草木灰的碱性可以有效地中和肉里的酸性物质，带走大部分异味。
如此反复三次，原本的腥臊味已经荡然无存，只剩下纯粹的肉的气息。
她用和 小李子新换来的粗陶罐，装了半罐水，架在火上。
水烧开后，她将处理好的鼠肉和一些能去腥增香的野菜一起放了进去。
随着温度升高，陶罐里开始咕嘟咕嘟地冒泡。
一股浓郁的、完全不同于葱油和野菜汤的香气，开始霸道地弥漫开来。
那是一种纯粹的肉香，带着野性的醇厚，被野菜的清香中和后，变得格外馋人。
这股味道，是死寂的冷宫里绝对不该出现的气息。
它穿过院墙，飘向巷道，钻进每一个人的鼻子里。
阮悠悠自己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她已经太久没有闻到真正的肉味了。
就在她准备揭开罐子尝尝味道的时候，院门外，响起了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
不是送馊饭的宫人。
也不是小李子。
更不是赵衍。
那脚步声透着一股嚣张和急不可耐。
砰的一声，破败的院门被人一脚踹开。
管事太监刘公公那张敷着厚粉的脸，出现在门口。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狗腿子小太监。
刘公公的视线在院子里快速扫过，掠过破瓦罐，掠过枯草堆，最后死死钉在那只正冒着香气的陶罐上。
他的鼻翼疯狂耸动，那双浑浊的眼睛里，迸发出贪婪至极的光。
果然有猫腻！
这香味，绝对不是普通食材能做出来的！
“好大的胆子！”
刘公公捏着兰花指，尖着嗓子厉声呵斥，“咱家就说你怎么能巴结上赵统领，原来是私藏了宫里送来的贡品！
你好大的狗胆！”
他断定，这一定是阮悠悠从宫外带进来的钱财，买通了御膳房的人，才换来的上等肉食。
一想到这本该属于自己的孝敬，被这个小**拿去讨好别人，刘公公心里的火就蹭蹭往上冒。
他朝着身后的小太监一摆手。
“还愣着干什么？
把东西给咱家端过来！
人也抓起来，送到慎刑司去！”
“是！”
两个小太监立刻就要上前抢夺。
阮悠悠却异常冷静。
她没有反抗，也没有争辩，只是默默地站起身，从火堆旁拿起一根烧火棍。
她平静地看着刘公公。
“公公说笑了，这冷宫里，哪来的贡品。”
她说着，用木棍从火堆的灰烬里，轻轻拨出了两张小小的、还带着血污的皮毛，以及一堆细碎的骨头。
那标志性的长尾巴和尖牙，在灰烬里格外显眼。
刘公公脸上的贪婪和得意，瞬间凝固了。
他定睛一看，那是什么贡品。
那是老鼠皮。
他再看向陶罐里翻滚的肉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想象中肥美的烧鸡、醇香的羊肉，竟然是这**里最肮脏**的老鼠？
“呕……”一个小太监当场就没忍住，跑到墙角干呕起来。
刘公公的脸色从涨红变成了铁青，又从铁青变成了煞白。
那股原本让他垂涎三尺的肉香，此刻闻起来，只剩下无穷的恶心。
贪婪瞬间被极致的厌恶和鄙夷所取代。
他感觉自己受到了莫大的羞辱。
他堂堂管事太监，竟然对着一锅老鼠肉流口水？
“你……你这个肮脏**的东西！”
刘公公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阮悠悠破口大骂，“你竟然吃这种污秽之物！
简直是败坏宫闱，不知廉耻！”
阮悠悠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死水般的平静。
这副模样，更是激怒了刘公公。
他本想来夺宝，现在却只想惩罚。
他不能因为一个宫女吃老鼠就重罚她，这传出去他自己的脸也挂不住。
但他有的是办法。
刘公公后退一步，捏着鼻子，一脸嫌恶地再次下令。
“这种秽物乱炖，恐生瘟疫！
来人，把这锅脏东西给咱家倒了！
免得污了冷宫这块地方！”
他绝不会吃，也绝不让阮悠悠吃。
他要毁了她的希望。
“还有！”
刘公公阴冷地盯着阮悠悠，“从今天起，永巷之内，不准再生明火！
若是被咱家发现，就不是倒一锅汤那么简单了！”
说完，他拂袖而去，连多看一眼都觉得脏了自己的眼睛。
一个小太监强忍着恶心，上前一脚踹翻了陶罐。
滚烫的肉汤和肉块洒了一地，瞬间和泥土混在一起，香气被尘土掩盖，变成了一片狼藉。
阮悠悠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污秽，一动不动。
希望燃起，又被一盆冷水狠狠浇灭。
刘公公的警告，更是断了她最后的生路。
不准生火。
这意味着她连野菜汤都没法喝了。
天，好像又阴了下来。
就在她浑身冰冷，几乎要被绝望吞噬的时候，墙边的破洞里，忽然有了动静。
悉悉索索。
她转过头，看见一只脏兮兮的手，从洞里伸了进来。
那只手没有拿碗，而是捏着一个黑乎乎、硬邦邦的东西，塞了进来，然后迅速缩了回去。
是静妃。
阮悠-悠走过去，捡起地上的东西。
那东西很硬，也很干，表面覆盖着一层深色的油脂，看不出是什么。
她凑到鼻尖闻了闻。
一股纯粹的、经过时间沉淀的肉香，钻入鼻腔。
阮悠悠的动作僵住了。
这是一块风干的肉。
被藏了很久很久的风干肉。
是静妃自己的私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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